幾個女人鬧到了半夜,最后清醒的也只有陶丹雪和沈憶楠兩個人了。
“回賓館吧。”陶丹雪看著醉得像一攤爛泥一樣兩人,頗為煩躁地呼了一口氣,她果然不應該放任這兩人一直喝下去,如今倒是變成了她們的事情了。
“先打了車,宋嵐那家伙那么重,卡都拉不動?!鄙驊涢粗€在胡言亂語的宋嵐,那人嘴里還一直念叨著陳晨的名字,又是認錯,又是咒罵的,實在讓人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喜歡,還是討厭,不過終究是忘不了就是了。
“有的說前任死了的,其實在心里面墳頭都是粉紅色。”陶丹雪上前架起了宋嵐的手臂,濃重的酒氣和沉重的體重讓她的膝蓋猛地向前一屈,“快來幫忙!”
沈憶楠“哦”了一聲,趕緊跑了過去幫著陶丹雪將人架起來。
打了車,到了地方,兩人又是一通忙活才徹底癱在了床上。
“累死了?!碧盏ぱ┓藗€身,拿起手機一瞧,就看到了李淮的兩個未接來電,她看了一下時間,十幾分鐘之前打來的,而且還是連著打了兩個,她抿唇一笑,給人回了過去。
“喂,大叔。”她趴在床上,晃著兩只腳丫子,“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啊,想我了?”
【你沒在家?】
對于李淮對于這種問題的避而不談,陶丹雪早就習以為常,直接就著人的話接了下去,不過在在下一刻就從李淮話里窺得了人本來的意思,“你去找我了?”
李淮一頓,陶丹雪敏感地注意到了人的停頓和那一瞬間加重的呼吸,她當即笑了起來,連語氣都軟了幾分,“誰讓你不早點來,我都走了,你才去?!?br/>
李淮直接忽視了人的撒嬌,問道∶【你在哪?】
陶丹雪翻了個身,一手一下沒一下地卷著頭發(fā),“在鄭州?!?br/>
【怎么跑到鄭州去了?】
“宋嵐有點事,一起出來吃個飯?!碧盏ぱ]準備在這里多說,一句帶了過去,又說起來剛才和沈憶楠抬人的艱難事跡,“你都不知道宋嵐重死了,我現(xiàn)在手臂都是酸的,明天一定會更嚴重……”
她說的有些雜亂,這里說說那里講講,李淮也不接話,只是偶爾“恩”、“然后?”……這樣接那么一兩句,這也才讓人覺得對面的人是聽了的,沒有掛電話。
“桃子!桃子!”
洗澡間里傳來沈憶楠的聲音,才打斷了陶丹雪的話語。
【是誰?】
“桃子!幫我把內(nèi)衣拿過來!”
“是沈憶楠?!碧盏ぱ┻吇卮鹬罨吹脑?,便回應著沈憶楠,“等下,馬上給你拿過去?!?br/>
“她讓我拿東西?!碧盏ぱ┮贿吔o李淮匯報著,一邊把沈憶楠的內(nèi)衣遞了過去。
【恩,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去接你?!?br/>
“嗯嗯,好,我一會兒把位置發(fā)給你?!碧盏ぱ┱f著。
“晚安。”
【安。】
等著掛了電話,陶丹雪再次撲到了床上,沈憶楠擦著頭發(fā)走了出來,笑問∶“大叔?”
“恩,大叔明天來接我?!彼f著,聲音都是甜的。
“看來能得滋潤了?!鄙驊涢{(diào)笑著。
陶丹雪伸了一個懶腰應和了一句,也去洗澡了,她洗完的時候,沈憶楠已經(jīng)睡著了,她一笑,看了時間,一點多了,卻是夠晚了,便悄然的關了燈,埋頭睡覺。
—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沈憶楠還沒有醒,李淮就來了電話,讓陶丹雪趕緊起來下樓。
“怎么這么早就來了?”陶丹雪抓著還么有打理好的頭發(fā),走向了坐在大廳沙發(fā)上的李淮,開口問道。
“辦點事,趁個早。”
陶丹雪立刻因為人的話癟了下去,“辦完了嗎?”
“恩?!?br/>
等到想要答案的陶丹雪立刻笑了起來,“你吃飯了嗎?沒有的話,一會兒我們一起?!?br/>
“好,去哪吃?”李淮對于這些向來沒什么良久,不過他沒說的是,他已經(jīng)吃過了。
“就在這里吧,上次和你一起來的時候,感覺還挺好吃的?!碧盏ぱ┮娎罨磸目诖锬贸鲆淮鼰崤D?,她立刻驚奇了睜大了眼睛,等到拿到手機才發(fā)現(xiàn)牛奶還是熱的,她笑著將牛奶叼在了嘴里,用牙齒咬開,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甜的,也不知道是牛奶放糖太多,還是她燦爛的笑容太過甜美,“什么時候買的?”
“剛剛?!?br/>
其實不是的,買的時候害怕到時候涼了,特意買了很燙的,當時還被燙了一下,現(xiàn)在他的手還有點刺刺的疼。這些都是陶丹雪不知道的,不過這也不妨礙她如今的美好心情。
“去吃飯吧,有點餓了?!碧盏ぱ┤齼上潞裙饬伺D蹋陂g還讓給李淮,不過卻是被人拒絕了,她摸了摸肚子,她昨晚實在沒吃什么東西,她對拿著燒烤向來不怎么感興趣,若是細細數(shù)數(shù)它的原因,她定能說出個八九十條出來。
“不等你朋友?”
“我給她們發(fā)消息了,一會兒她們醒了就自己下來了。”
兩人說著朝著餐廳的位置走去。
賓館里的早餐是屬于自助形式的,而且現(xiàn)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不少了,陶丹雪就讓李淮先占個位置,自己去拿一些東西。
“叔,你好?!?br/>
李淮回頭,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一副很是擅談的樣子,“恩?”
“您,和那個女孩什么關系?”男人語氣一頓,還是將話問了下去。
“有事?”李淮順著人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是陶丹雪所在的位置,他的語氣有些不愉,卻是非常隱晦,以至于男人沒有聽出一分。
“我想認識一下?!?br/>
男人其實注意陶丹雪很長時間了,他也是一直躍躍欲試,只不過被一旁的朋友猜測,說是陶丹雪和這個老男人的關系一定不正常,讓他不要過去,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過來了,因為他覺得這樣一個女孩找什么樣的不好,非要找一個老男人?
李淮看了男人一眼之后,沒有說話,因為陶丹雪已經(jīng)端著盤子走過來了。
“你朋友?”陶丹雪看向李淮問道。
“我能認識一下你嗎?”男人快口而道。
陶丹雪一愣,笑著拒絕,毫不留情,等到男人離開,陶丹雪拿著一個甜點塞到了李淮嘴里,“你剛才怎么不拒絕?”
李淮看了陶丹雪一眼,沒有說話。
而這邊男人回去,就受到了朋友的嘲笑,“怎么樣?不出我所料吧。”
那朋友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男人還沒有說話,就看到那朋友指著餐廳門口的位置,低聲道∶“看!這個才是正點。”
門口的位置正好走過來三個女人,正是張美三人。
“你們可起來了。”陶丹雪走了過去。
“看起來還是認識的?!蹦桥笥延值皖^說了一句,“我們走近點,去打了招呼,說不定可以使用迂回政策。”
男人沒有說話,顯然是那人自己想要過去結(jié)交罷了。
三人倒是沒有注意有兩個人特意走了過來,只顧著拿著盤子夾東西。
“剛才醒來,沒看到桃子,嚇死我了?!鄙驊涢蛄艘粋€哈欠,說著∶“而且你們兩個昨天喝多,可把我們兩個給累死了,洗了個澡,倒床上就睡了?!?br/>
“桃子也沒讓你給踢下去?”張美搶了人最后一個小甜點,調(diào)笑道。
“我睡相好著呢,而且床也足夠了大,不過你和嵐嵐能夠起來我算是稀奇。”沈憶楠編排著人。
“我是被活活餓醒了?!彼螎惯^來的時候,盤子里已經(jīng)一堆東西了。
“你吃的完嗎?”
……
聽著幾個人的談話,男人也算是明白事情的原委了,看了旁邊的朋友一眼沒有說話,那個朋友只當自己沒看到,走了過去。
“嗨,美女?!?br/>
沈憶楠見人搭訕的是張美,識趣的讓來了位置,張美看了人一眼,沒什么很吸引人的地方,還不如站在他旁邊的男人感覺來的好,也頓時沒了興趣,朝人點了點頭,便扭過了頭。
這人不甘心地摸了摸鼻子,又準備說什么,陶丹雪就走了過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一旁的男人一眼,只當人是在獵艷,笑道∶“都是有男朋友。”
兩人皆是一愣,訕訕而笑。
“剛才那個還說過來認識我?!?br/>
“我可是沒男朋友的啊?!?br/>
“你活著不是為了吉爾伽美什的嗎?”
“男人嘛,都是花心大蘿卜。”
……
幾個人說話沒遮沒掩的,直直鉆到了兩個人的耳朵了。
無緣無故被扣上的“花心大蘿卜”之名的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說道∶“你干的好事?!?br/>
“絕對不是我的錯啊!”朋友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成這個樣子,不情不愿的說道∶“不過人家長的好看,想想也有男朋友啊?!?br/>
“不是還有一個沒有嗎?”
“人家喜歡的事那個伽美什么?”
“吉爾伽美什,古巴比倫烏克魯?shù)淖罡呓y(tǒng)治者,上次杜意還在提。”
“哈哈哈是嗎?”人的智商顯然是被碾壓了,笑哈哈的轉(zhuǎn)移著話題,“這個挺好的,是不是?。俊?br/>
男人看了一眼,沒有提醒人那個是芥末味的,于是看著人吃下去之后,狼狽的找著水。
“那個人怎么回事?”張美看到剛才搭訕的那個人,此刻躥得像猴子一樣的行為有些不解。
“想吸引你的注意?!碧盏ぱ┖咝α艘宦暎斑@種環(huán)境也是服氣?!?br/>
“現(xiàn)在世道險惡,最好不要理那些不三不四的。”
李淮難得說了一句話,立刻引起了幾個人的符合,說起了最近被鬧得沸沸揚揚的滴滴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