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火舌很快吞噬她最后的意識,周遭很快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她茫然無目的的飄蕩了不知多久,耳畔傳來沙啞悲慟的低啞。
“曦曦……”
眼前很快清明起來,楚曦淡薄的靈魂飄在臥室里。
窗邊的角落里散了一地煙灰,一身黑襯衫的男人坐在那兒,衣袖褶皺不堪,淡漠的眸子里鋪滿駭人的赤紅,眼瞼下泛著青黑。
瞧見他手中的相框,楚曦下意識飄過去,眸色微驚。
那相框上不是旁人,正是他們當時登記時拍得照片,紅底白衫。
靳硯深握著相框的指尖,泛著森然的慘白。
心臟像是被什么勒住,銳利尖細帶刺的鐵鎖越來越緊,最后連呼吸都緩不過來。
“噠——”
一滴淚毫無預兆的掉下來,砸在相框上,聲音很輕,可楚曦聽的分明。
她張嘴想說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個魂魄,連人形都沒有。
他們雖然結(jié)婚兩年,可從來都是相敬如賓。
她以為,靳硯深是討厭她的,至少不會喜歡她……
可現(xiàn)在,這副模樣,是她意料之外的。
“咚咚——”敲門聲傳來,是他的助理兼心腹顧年。
“靳總,幕后兇手避開了所有道路攝像頭,選址的舊倉庫也是荒無人煙,夫人的電話里是匿名短信,至今還沒查到?!?br/>
靳硯深坐在沙發(fā)上,眼尾猩紅,眸底戾氣濃重,“那就繼續(xù)查,我要讓他為曦曦陪葬?!?br/>
“靳總,先前給夫人投資的那些資源,要不要撤掉?”
靳硯深聲音沙啞的過分,“撤。”
一旁飄蕩的楚曦聞言驚愕不已,原來……原來她出道以來的一路順風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助力。
“曦曦?!蹦腥说蛦〉纳ひ衾镫y得的柔和,瘦削的指骨撫摸著相片,“等我找到兇手,替你復仇,就來陪你。”
楚曦心臟沒來由顫了顫,復雜難言的情緒在心底盤旋。
不!
強烈的否定在胸腔里亂竄,她像是被卷入了巨大的漩渦中,眼前的情景迅速混亂,楚曦猛的失去意識。
“不可以!”
一聲猶如夢魘后的尖銳聲驟然響徹整個房間,楚曦驚愕坐起,嚇出一身冷汗。
目光落在眼前的醒目的百達翡麗表上,生生愣住。
這表不是她跟靳硯深登記結(jié)婚后的新婚禮物嗎?她記得她不慎弄丟了,如今怎么安穩(wěn)躺在桌上?
腦仁一番陣痛,楚曦倒抽涼氣,片刻后才堪堪接受了自己重回一年前的事情。
此時,她還只是個娛樂圈三四線演員,但和孫然的關(guān)系卻已經(jīng)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想到孫然那副嘴臉,楚曦心中的恨意連綿不絕的躥起,血脈僨張。
現(xiàn)如今雖然一切都還未曾發(fā)生,但她要從源頭上斷絕隱患!
壓下心中激烈的情緒,楚曦掀了被子下床,一面想起自己前兩天在劇組持續(xù)下水,因為沒有及時做好保護措施,導致她直接發(fā)起了高燒。
至于怎么回來的,她還并不清楚。
剛擰開臥室的門出去,皮鞋落地聲就傳來,她下意識看過去,水光瑩瑩的眸子一顫。
幾步之遙處,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身姿筆挺的站在那兒,一身深黑風衣,筆直的褲筒勾勒出修長的雙腿。
觸及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楚曦不可抑制的想起她死后,靳硯深說要兇手為她陪葬的模樣,心口難以控制的抽疼。
酸楚一下子泛上來,楚曦長睫一顫,噔噔的邁著小腿就跑過去撲進他寬厚結(jié)實的懷里。
感受到胸口的濕濡,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眸光暗了暗,“出什么事了?”
仍舊是習慣中淡漠的嗓音,楚曦聽著卻心臟刺疼,她抿了抿嘴,又厚著臉皮伸手環(huán)住他精瘦的腰肢。
“硯深……”
她聲音帶著些鼻腔,淚光盈盈。說話間,晶瑩的淚珠子又滾落下來。
“硯深,我們同房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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