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九音自認為自己的生活沒什么好說的,她又不像那些同行,屁股坐斷瓦片了都能拿來吹。
能吹的又不能說,所以說了看過一本書后,就沒話可說了,聽著其他人發(fā)言。
艾媛媛說她最近接到了一部喜歡的戲和一部綜藝,還有些廣告,打算把之前計劃好的出游計劃給省了,好好工作賺大錢。
輪到梁知,鐘九音認真聽了聽,看他神色有異,但說出口的話卻和那個秘密毫無關(guān)系,瞬間沒了興趣。
原逸倒是牽著嘴角說最近碰到一件事,正在調(diào)整心態(tài)。
他目光沒敢往后看,鐘九音就沒往自己身上想過,還趴在他座椅背后拍他肩膀,讓他放寬心。
…這能放寬心才有鬼了。晏丞一個冷眼旁觀的人都覺得心口痛。
輪到晏丞,他沒說生活里的小事,只說:“前不久進組開始拍戲了,是電影?!?br/>
導(dǎo)演坐在鏡頭后查看彈幕,看見大片的評論問他和鐘九音的事。
【最近的事不是和鐘九音戀愛了嗎?】
【所以真的戀愛了嗎?救命恩人變女友,哥你是懂以身相許的】
【沒談我倒立吃屎】
【不至于,這么高難度的懲罰還是用在更大的八卦上吧,屎也能更物盡其用點】
【你們怎么戀愛的?】
【這么多年的電視劇不都說了?英雄救美就是愛情催化劑,更別說還疊加了勇撕美男衣的buff】
【原逸崽崽,是不是暗戀無疾而終啊?咱們不跟他們月老年會員玩兒啊】
【這游戲不是叫‘你最近干了什么’嗎?請你們倆按標準格式回答,親了還是做了】
【沒做吧,埋個胸都不好意思,做了不該習以為常?(別罵,主動敲木魚攢德行)】
從屏幕前抬頭,導(dǎo)演越過鏡頭,看向兩位當事人。
晏丞原本坐在車窗邊貼著,現(xiàn)在往中間靠了點,車偶爾拐彎或者抖動時,衣服手肘就會和鐘九音碰到,衣服黏連成看不見縫隙的共生體似的。
還真是,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不一般。
談話小游戲結(jié)束,中巴車也正好停在拍攝場地外。
五個人排隊下車,鐘九音走在晏丞前面,拉著車門拉桿跳下去,深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但抬頭后看見略顯眼熟的場景,腳步一停愣在原地。
艾媛媛還在前面說話:“我上次來這里還是兩年前呢,來拍了部古裝網(wǎng)劇。梁知你不是說接了部仙俠劇?應(yīng)該也是在這里拍……”
“怎么不走?”身后傳來晏丞的聲音。
她站在車門前擋著,晏丞下不去,踩著中巴車最后一級臺階看她。
鐘九音抬手,沒回頭,是示意他暫停說話的姿勢。
晏丞一頓,看看周圍,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也就十來秒,艾媛媛回頭叫他們跟上,鐘九音才往前走幾步,讓出他下車的通道。
“怎么了?”晏丞下車后和她并排走著問。
鐘九音蹙眉邊走邊看周圍,說:“這里的樓有點眼熟,看岔了?!?br/>
石磚城墻,木制樓,飄搖的旌旗,青磚石路面,都有種熟悉感。
下車的時候晃眼一看,還以為中巴車變成時空渡船,又把她送回了上輩子。
不過定睛仔細分辨,又發(fā)現(xiàn)并不一樣。
晏丞不知道她的眼熟一說有什么深意,這里是古裝影視城,全國也就這一個大型基地,拍古裝劇的演員都來過,不存在看岔的問題。
而且她皺著眉,語氣有些沉,剛才抬手讓他別說話時,動作利落又顯嚴肅,和平常無厘頭的樣子相差甚遠。
倒是讓他回憶起第一期節(jié)目剛看見她時的感覺。
她那時候像剛從嚴苛的武術(shù)訓(xùn)練班里出來的人,警惕又敏銳,所以他總覺得她是武術(shù)科班出身。
比之現(xiàn)在,更不像一個經(jīng)歷過自殺的抑郁癥患者,人格撕裂感更強。
想到從專業(yè)醫(yī)生那里問來的一些知識,晏丞不經(jīng)意問:“是去類似的地方旅游過嗎?這里的建筑都是仿造歷史景點建起來的?!?br/>
鐘九音的注意力還在影視城建筑上,更不知道他對她的精神狀態(tài)有所懷疑,隨口說:“可能是有過吧?!?br/>
晏丞又說:“那部武俠劇應(yīng)該要開機了?到時候也會在這里拍。你現(xiàn)在還能先熟悉熟悉?!?br/>
“嗯?!彼悬c心不在焉,仔細把所見所看和記憶里的場景相對比,確實只是風格類似而已。
這很正常,存在過的時代總會留下痕跡,況且晏丞也說了,國內(nèi)很多地方都有類似的建筑,這里只是仿造而已。
她眉頭慢慢舒展開,剛好艾媛媛招手叫她,她就加快速度走到拍攝點。
艾媛媛把她拉到人群中,梁知瞄一眼晏丞,覺得他們可真夠大膽的,在節(jié)目上公然脫離隊伍獨處,還情侶散步似的,慢騰騰走不快。
站在攝影機前等他們走近時,他一個非當事人比當事人還心急。
人到齊,工作人員拿出五套衣服給他們,導(dǎo)演說:“這一期的故事就發(fā)生在影視城里,大家的身份都是衙門的小捕快,需要換上同樣的服裝。”
衣服是深青色,還給配了把貼著錫紙的刀。
鐘九音對穿這種衣服很有經(jīng)驗,快速換好后第一個出去。
本以為要再次等人齊才會正式開始游戲,結(jié)果她剛出去,導(dǎo)演就說她可以先開始故事線,接著兩個工作人員把她帶到了一條分叉路口。
換衣服之前還空蕩蕩的影視城,這會兒冒出來一群群的陌生人,穿著同時代的衣裳,在街道上走來走去,那些門店里也有人在叫賣,順著街道口遠眺,還挺像個瞬間活過來的真古代城鎮(zhèn)。
可是這么多人是干嘛的?鐘九音有點不明所以,問工作人員:“他們是誰?主線劇情里有這么多角色?”
那不然她還是直接等到搶奪環(huán)節(jié)再出力吧,人這么多一看任務(wù)就難得不得了。
“都是npc,”工作人員考慮她是聲名在外的文盲,又補充說,“不用管,大部分都是充數(shù)的,少部分會幫忙觸發(fā)劇情?!?br/>
鐘九音又問:“那我應(yīng)該怎么開始?就我一個人,要去找他們嗎?”
工作人員說了句玄之又玄的話:“不用找,你就隨便走,有緣自會相見。”
“……”怎么處處都透露著粗制濫造敷衍了事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