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
故事發(fā)生在一九七五年春,南方的一個知青大隊里。-
帥男布富澤,靚女甄晴相愛了。-
在這春花爛漫的季節(jié)里,他們愛如烈火,癡情放縱,沒有抵制住刺激的誘惑,竟敢逾越雷池,為以后的(苦果),打下了基礎。-
甄晴不幸,身懷六甲,敢緊把這喜訊告訴給了布富澤。請他拿個主意,布富澤聽到后假意安慰,親愛的,你不要著急,我先回老家準備錢、開證明,我們馬上結婚。-
甄晴信以為真,在哪里苦苦等待他的音信。-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晴的肚子也一天一天長大,在那個動蕩的年代的,晴怎能忍受的了流言非語,晴也只好先回到娘家。-
晴的母親冷梅是個刁酸刻薄的女人,見狀勃然大怒,大罵晴不知羞恥,哪里弄來的野種,整天的橫眉厲目,惡語相擊。晴的父親甄郝,老實為人厚道,見到晴回來欣喜萬分,問寒問暖,問明原理由,看到晴那癡情的樣子,也就沒說什么。-
晴一天天期盼,一天天等待,可哪有布富澤的影子,可孩子也已出懷了,晴也不能出門,只好在家里苦盼。-
到了一九七六年四月,一個不幸嬰兒降生了,她就是故事的主人公:甄苦妹,-
苦妹的降生,給本來不富裕的甄家不僅沒有帶來歡樂,無疑是雪上加霜。-
冷梅整天唉聲嘆氣,鼻子不是鼻子,臉子不是臉子的對晴冷潮熱諷,也舍不得出錢給她們娘倆添加補養(yǎng)。-
晴由于思念布富澤,真可謂是寢食難安,身體日趨消瘦,奶水提早干枯,把小苦妹餓得整天哇哇直哭,看著都讓人心酸。-
那時的農村,只是靠種地來維持生活,家里沒有多少細糧,大多都是貼餅子爐白薯,有時再飩一小鋁盆白米粥,還要大家分著吃,由于家里孩子多,不夠了還要加白開水。等到小苦妹這、也就是稀湯了。晴又不好意思和她們爭,也是忍淚自己不吃,來把小苦妹養(yǎng)大。-
晴經常自言自語,淚眼簌簌,叫著孩子的名字,苦妹啊苦妹,你可不要怪娘,誰讓娘沒有長一雙慧眼,看不清那個覆心人,才讓你受到這些連大人都受不了的罪啊。-
有時,甄郝也是偷偷的揣倆雞蛋給晴,還不能讓冷梅看到,她要是看到又是一場戰(zhàn)爭。-
晴由于對布富澤的思念,再加上冷梅的心里催殘,精神受到極大的傷害,經常抱著小苦妹發(fā)呆,或者自言自語,我去找他,我一定去找他回來…,再加上孩子的哭鬧,晴幾天沒有合眼…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睜大雙眼,面帶喜色,嘴里喊著:“富澤你可回來了。”就這樣放下正在哇哇啼哭的小苦妹,她一個人扎進茫茫黑夜……再也沒有回來,她精神失常了。-
苦妹的哭聲驚醒所有人,首先是冷梅在那里破口大罵,小雜種,嚎什么嚎!我還沒死呢?用不著這么早你來給我報喪……。-
姥爺甄郝聽著不對勁,咋半天聽不到晴的聲音,趕緊披上衣服跑過來,撩開門簾一看,屋里沒有晴的影子,只有小苦妹在那里哇哇大哭,聲嘶力竭,屎尿滾了一身,甄郝趕緊抱了起來,笨手笨腳的收拾干凈,嘴里還不停的喊著晴兒!晴兒!喊了半天也不見晴的影子,心里覺得不對勁,把苦妹放到自己的屋里,聽到冷梅還在那大喊大叫,不要臉的玩耶,死外面得了,到干凈,甄郝進屋瞪著冷梅,大叫一聲,你還窮喊什么,人都沒了!他生氣的說了一聲,讓冷梅看著點,自己跑出去找晴兒。-
甄郝找遍了村子,一直跑到了天亮,也沒有找到晴,他也只好潰喪的回到家中,眼含熱淚瞪著冷梅,又看著這個苦命的孩子苦妹,這以后可怎么過啊?-
自從這事以后,冷梅也有了些收斂,但責任都落到了甄郝的身上,他每天幫著兒子到地里干活,還要照顧苦妹,天氣好就把苦妹帶在身上,如果碰到哪家的媳婦給孩子喂奶,他就趕緊過去和人家搭訕,說些好話,讓人家給正在啼哭的小苦妹喂上幾口,還要奉承一番,并且千恩萬謝……。-
有時干完地里的農活,就駝著小苦妹去葦塘里掏些鳥蛋,回來偷著給她煮著吃。也有時,到小河溝里,或者水稻的渠道溝里抓一些小魚或者淘一些泥鰍,帶回來給苦妹熬湯喝,給她增加一些營養(yǎng)。-
就這樣,在姥爺甄郝的精心照料下,小苦妹也不再啼哭,也在一天天的長大。-
轉眼兩年過去了,小苦妹也能跟在甄郝的屁股后面跑了。可小手也好動了,看不住就要惹事了,不是摔盤子就是摔碗,也沒有少挨冷梅的打。-
有一次,冷梅找東西。甄郝把苦妹放在炕上讓冷梅照看一下,自己到屋外起豬圈。-
冷梅把一個大花瓶放到炕堰兒上,小苦妹也正在炕上玩,看著大花瓶新鮮,就過來看,沒想到腳下踩到了姥姥冷梅的大煙袋桿,腳下一滑,向前一栽,把大花瓶推到了地下,大花瓶啪的一聲!摔個粉碎,嚇得苦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冷梅不但沒有抱孩子,她反而氣得抄起了膽把子,對著小苦妹披頭蓋臉的一頓暴打,嘴里還喊著:“沒用的東西,我打死你得了?!碧鄣眯】嗝迷诳簧戏瓭L,哇哇痛哭。甄郝聽到了小苦妹的哭聲,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從豬圈竄上來,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屋里,一把奪過冷梅手中的雞毛撣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瞪眼怒斥!“老東西,你想干什么?你逼瘋了你的養(yǎng)女甄晴,現(xiàn)在又對她僅有的一點骨血,大打出手,你想打死她不成?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點良心,你!你!你以后讓老街坊會怎么說你!怎么看你???你要是容不下她,好!好!我們走”。-
老甄郝氣得直哆嗦!抱起小苦妹,背在身上,踉蹌往外走,可出了屋門還沒走幾步,就覺得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可摟著小苦妹的雙手也沒有讓她從背上滑落。-
后來經醫(yī)生診斷,甄郝老漢得了腦出血……。-
這一噩耗對于小苦妹來說,無疑是五雷轟頂,這個世界太殘酷了,就連這一點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小苦妹的苦也就隨之而來了……-
自從這事以后,冷梅對苦妹更加恨之入骨,把甄老漢的死全都記在苦妹身上。對她經常不給飽吃,不給添新衣服,都是別人穿剩下的,還經常埃打受罵。小苦妹從幼小的心靈里就恨透了這個象惡魔一樣的姥姥,有時趁她不注意,就遛到院外自己去玩,以減少打罵。-
也有時外邊的小孩子看到她自己在外面玩,也和她一起過花家家玩,苦妹也就有了一點快樂。-
一來二去,苦妹和一些孩子混熟了,就和他們到別的孩子家里去玩??嗝糜种鴮嵖蓯?,小嘴特甜,爺爺奶奶、大爺大媽、叔叔嬸嬸,哥哥姐姐的叫個不停,人人都喜歡她。要是趕上吃飯,人家看著苦妹可憐,就讓她一塊吃。吃完了他們又一起玩耍??斓教旌跁r候,苦妹就趕緊回家,以免招來冷梅的打罵。-
苦妹到了家,冷梅也不管不問,自己省心、省飯就行了,這無疑是把小苦妹推上了一個自謀生路的小乞丐。-
就這樣又過了將近一年吧,好心的大媽,看著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可小苦妹還穿著過冬的衣服,就給了她一身自己孩子沒有怎么穿的單褲單褂,苦妹很是喜歡,回到家中馬上換上。-
時間久了,外面流言就傳開了。后來傳到了冷梅的耳朵里,把她氣壞了,把苦妹扯過來就是一頓暴打。-
冷梅為了顧全自己的名聲,就把苦妹鎖在了屋里,就再也不讓她出去了。-
想起來就給點吃的,想不到就餓著,不管苦妹怎么哭叫,也無計于事,她早已到別家串門子去了。-
就這樣苦妹在這間屋里受了四個月,人已經是骨瘦如柴了。-
后來有一個街坊到家串門子,看到正在哭叫的苦妹,就問冷梅:“大姐,這是咋回事啊,干嘛屋里還圈著一個呀?啊!”冷梅瞪著雙眼,惡狠狠的說:“嘣理她!死不了,省得出去給我丟人現(xiàn)眼?!边@個人立刻接起話茬:“黝黝黝!大姐,也不是我‘大巧嘴’說你,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這不是在犯法嗎,你要是不喜歡這哇兒,可以給她找個主???省得你操心費力,還得生氣,聽我的給人算了,還能落四百塊錢。咋樣?你要同意,我就給你跑跑,找個好人家?!保?br/>
冷梅不慌不忙,點著旱煙袋,叭嘰兩口,咪著眼睛一尋思,大巧嘴說的有道理。就一拍大腿說:“好!大巧嘴,聽你的!就這么辦,不過你給我聽好了?你可不準給我玩花活。”-
大巧嘴一聽眼都樂開了花,雙手一拍說:“你真的我的好大姐,就這么辦,您就瞧好吧?!保?br/>
不過大姐,我得和您說一聲:“這個哇兒,您就別圈著了,給弄身好衣服,做點好吃的,讓她光亮光亮,人家也愿意要不是?”-
冷梅瞪起的眼又放下了,打了個嗨聲,老大的不情愿:“得!就算我老婆子欠她的?!保?br/>
大巧嘴趕緊劃著火柴,把冷梅的旱煙袋又給點上,笑咪咪的說:“這就對了,我的好大姐,過兩天我給您回話”冷梅看著大巧嘴走了,臉上也露出微笑。就下炕找到鑰匙把鎖苦妹的房門打開,她剛要抬腿邁進,一股臭氣迎面撲來,使她又倒退幾步,嗓子里直干咽,差點嘔吐出來。她就喊了一嗓子:“娃兒,快出來,姥姥帶你洗澡買新衣服去。”隨著喊聲從里邊走出來一個篷頭垢面,骨瘦如柴,單衣似鐵的小叫花子來,一點不用化妝,簡直是形象逼真。-
冷梅看了也是一咧嘴,我的媽呀,你咋弄的這么臟啊?走:“姥姥給你洗洗去?!笨嗝脹]有讓她抓住,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冷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曾經象惡魔一樣的瘋女人,怎么一下子變得溫順了,有點不可思議。-
冷梅弄了一大盆溫水,給她洗個澡,又給她梳梳頭,又帶她到街上買了身新衣服,等梳洗完畢再站到人們面前,除了瘦點,活脫一個美人坯子,著實可愛。-
幾天后,大巧嘴樂呵呵的來找冷梅,告訴她:“大姐,這事成了,這個家比較不錯,是縣城的,是居民戶,條件很好,兩口子上班,剛結婚時生過一個小孩,不幸夭折了。幾年沒有生育,就打算領養(yǎng)一個,你看咋樣?”-
冷梅一聽到是不錯,就說:還行,啥時你把他們帶來看看???”大巧嘴雙手一拍說:“好,大姐真是爽快人,明天吧?!崩涿汾s緊叫住大巧嘴,你等等:“說好給多少錢了嗎?我可告訴你大巧嘴,少了我可不干啊?!薄昂?!瞧您說的,就憑我這張嘴,能讓您老人家虧了,這個數(shù)!大巧嘴伸出了四個手指頭,這回你滿意了吧?!贝笄勺斓靡獾幕卮?。-
“好了明天把人給你帶來,你再看看???這也就是你冷大姐,換個人我才懶得管呢?!贝笄勺爝呎f邊往外走…-
第二天,大巧嘴給甄家?guī)砹艘荒幸慌畠蓚€陌生人,男的叫紀福:一米七左右,圓頭胖臉,眼睛不大,憨厚老實,性格內向,說話慢調似理,文質彬彬。女的叫蕭蓮:一米六五,五大三粗,長方臉,大眼睛,薄嘴唇,性格外向,說話靈牙利齒,頗為能干。-
進得門來,冷梅趕緊沏茶,又招呼大巧嘴,你又不是外人,別閑著,幫我給客人倒水。拿瓜子,抓花生,一陣忙活……。-
雙方坐定,相互寒喧,話歸正題。-
首先是蕭蓮開口,她看冷梅說:“這位想必應該是冷嬸吧?”冷梅一點頭:“不敢當!有話就直說?”“我們的情況想必…她一看大巧嘴,想必這位大嬸也已經和您說清楚了,我也不必再說了,就這一點要補充的是:只要孩子我們看中了,你們可就不能有來往了?”冷梅趕緊點頭,面帶微笑:“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就為這個你大可放心,老婆子我說話算數(shù)?!薄凹热贿@樣,那我們就看看孩子吧?”蕭蓮看著冷梅,摧促著說。冷梅爽快的回答:“好!好!看把你急的?”于是向屋外喊了一嗓子:“苦妹娃兒,你到屋里來。”不大一會門簾一動,一個特別標志的小女娃低著頭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只見她瘦小的身材苗條俏麗,長胳臂大腿,以后個子肯定是矮不了,俏麗的小臉上五官安排的是那么的勻稱、標準,著實可愛,一雙大眼睛里隱含著發(fā)出憂怨的光,不易被人察覺。小嘴特甜。進得門來,叔叔嬸嬸叫個不停。蕭蓮一見,一把抱起來,左看右看,問這問那,很是喜歡,就當場拍板,立刻成交。正在這時,忽聽院外傳來一個男子喊聲:“里面有人嗎?是老甄家嗎?”冷梅趕緊回了一聲:“有啊,是!是姓甄!你是誰???”她和大巧嘴使個眼色,幫我照顧一下,又向蕭蓮夫婦點了一頭,笑著說,真不好意思?就趕緊邊說邊往外走。冷梅打開門一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一米八零的個頭,長得眉清目秀,文弱書生,手里拿著點心、水果,樣子十分瀟灑帥氣。說話彬彬有禮,他一見冷梅:“請問您是?”“我是這里的主人,冷梅。”“噢!您是伯母吧?”冷梅驚訝睜大雙眼!“你是?”“我是甄晴的男友,布富澤啊?!薄安回撠煟控撔臐h!你就是勾引我養(yǎng)女、讓晴兒懷孕的那個不要臉的玩藝?”“你還有臉回來找她?”冷梅是越說越氣,幾乎是聲嘶力竭:“滾!你給我滾!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