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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香閣精品系列 當日錦言救過

    當日,錦言救過他之后,為答謝錦言的救命之恩,他將自己的玉佩給了她,有這個便可以在皇宮任意穿梭,當日錦言為了斷絕楚國這里的人脈關(guān)系,退還給了他,卻沒想到,今日,她竟重新收到了這個,尤其是,在她剛到山莊的第一天。

    這么快的速度,這么快的信息,到底是她來找楚皇還是楚皇在找她錦言只覺,與其是自己在找他,到更不如,這一切都是楚皇設(shè)計好的。

    他找自己干什么呢難道真是生病了,廣尋名醫(yī)

    錦言猜不透其中的緣由,但無論是哪一樣,這皇宮,她都必須去一趟。

    拿到了玉佩,她并沒有太多停留,彼時,山莊外早準備好了馬車,秦非離帶著她上了馬車,一路便馬不停蹄,朝皇宮而去。

    秦非離留在外面等她,錦言直接便拿了那玉佩進宮。

    皇宮她不是沒來過,此刻來到這里,自然是熟門熟路。

    她沒有讓任何人領(lǐng)路,一人行至中途臨近轉(zhuǎn)角時,卻忽然遠遠地見著一人立在那里,她一身藍色宮裝,頭發(fā)精致的全都盤了起來,是婦人的裝扮,藍色的宮裝襯得她眉眼溫婉秀氣,秀麗的面容,膚如凝脂,是一位絕對不可多得的美人。

    錦言只遠遠掃了一眼,便立刻認了出來,卻并未多做停留,而是腳下不停,緩步朝她走去。

    接近兩年未見,歲月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唯一不同的是,她這一身婦人裝扮,倒讓錦言有了些許疑惑來。

    當日離開之時,她并未婚配,卻不知,她后來嫁給了何人

    “碧落公主?!卞\言走得近了,對著她盈盈一拜,故人重逢,自然是無需太多語言。

    凌雪雁露出些許詫異的神情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錦言,視線凝滯一般的落在她的臉上,猶覺得不可置信“你是錦言”

    錦言微微笑了起來,從袖中拿出凌澈給的玉佩揚了揚道“正是民女?!?br/>
    凌雪雁又看向她的面容,疑惑道“你易容了”

    錦言卻搖了搖頭道“從前的那張臉才是易容。”

    這一回,凌雪雁已經(jīng)不止目露詫異那么簡單了。

    她盯著錦言看了好一會兒,忽而便目露一些古怪來,卻并未再繼續(xù)細問,隨即道“皇上讓我來接你,你隨我來吧?!?br/>
    錦言點了點頭。

    一路上,凌雪雁沒有太多話,卻反常的一再盯著錦言的臉瞧,似乎,能從這張臉上看出什么東西一般,錦言只道她對自己的這張臉好奇,也就并未多想,直至,兩人在一處有些偏僻的宮殿前停了下來。

    這里并不是攝龍宮,而凌雪雁帶她來這里,意思就是,楚帝現(xiàn)在是在這里面了

    瞧見錦言眸色之間的詫異,凌雪雁解釋道“其實我們找了你很久,皇上甚至專門派了人去北宇尋你,可是,卻并沒有你的消息,后來,下頭忽然有人來報,你人來了楚國,所以,皇上才發(fā)了那樣一道皇榜,目的就是為了尋你?!?br/>
    這件事,錦言已經(jīng)猜到,故而,并未覺得有任何奇怪之處,她點了點頭“那皇上現(xiàn)在又病了嗎”

    凌雪雁頃刻便擰起了眉頭,一副憂慮之極的樣子,只聽得她輕輕一嘆道“何止是病著”

    錦言對這樣欲言又止的話露出些許疑惑,她從前離開之時,楚帝的身體,已經(jīng)在調(diào)養(yǎng)中完全恢復(fù)了過來,那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

    在她疑惑的視線之中,凌雪雁卻并未解答,只是道“也怪我這兩年沒有?;貋砜此?,而今他的身子竟成了這般模樣,我的責(zé)任,不可推卸。”

    她抬起頭來,看向遙遠的天空,目光哀涼“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皇家之人,哪兒能那么輕易就獲得幸?!?br/>
    錦言被得有些懵,她來這里太急,所以事先根就沒有細細打探過楚國現(xiàn)下的國情,對這對姐弟的事情,更是沒有細細了解,此刻,聽凌雪雁這么一,直覺該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才對,她隨即道“公主,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嗎”

    凌雪雁這才回頭看向她,在錦言疑問的視線之中,忽而就握住了她的手指道“館主,這一次,你無論如何要醫(yī)好皇上”

    錦言略略擰了眉頭“皇上到底患了什么病”

    凌雪雁低下頭來,眸色頃刻又變得悲戚“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br/>
    她轉(zhuǎn)過身去,那沉沉的宮殿大門忽而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名宮裝女子出現(xiàn)在宮殿門口,錦言疑惑看向凌雪雁,她旋即解釋道“她是皇后,從前的李婕妤,皇上去年的這個時候立她為皇后,只可惜,一年時間不到,皇上便成了現(xiàn)在這樣”她到這里,語氣里透出絲絲無奈與凄苦,“不過,她待皇上確實真心實意,而今,皇上成了這般模樣,這后宮之內(nèi),一切由她支撐,還得應(yīng)付那些討人厭的朝臣,當真是苦了她?!?br/>
    錦言聞言,看向那宮門口的女子,她看起來年約十七八歲,生得并不算絕美,卻很是清秀端莊,倒極其附和她皇后的身份。楚皇從前的嬪妃們,錦言并未見過多少,她這樣一個婕妤身份,她就更未可知了。

    她在打量皇后的同時,她也發(fā)現(xiàn)了她們,應(yīng)該是早就知道錦言即將入宮的事情,她快速從門口的臺階走了下來,腳步很是急切。

    “皇姐?!彼仁菃玖肆柩┭阋宦?,隨即轉(zhuǎn)眸看向錦言,一如剛剛所見,她確實只是清秀之姿,不過,一雙眸光卻格外清澈,明亮,眼見了錦言,更是滿眸殷切。

    錦言隨即低身行了一禮道“民女溫錦言,參加皇后娘娘。”

    “果然是你。”李皇后的聲音聽起來歡喜極了,她忙的扶起錦言,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千盼萬盼,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溫大夫,你可一定要瞧瞧皇上的病情”

    她罷,便拉著錦言的手,往里帶,錦言回頭看了凌雪雁一眼,凌雪雁點了點頭,自己也緩步跟了上去。

    宮殿內(nèi),并無別的人。

    一室馨香,安神凝心,錦言聞出,這該是專業(yè)人士特意配置的香薰,聞起來有凝神的作用,有助于睡眠。

    殿內(nèi)十分空曠,皇后直接領(lǐng)了她進了內(nèi)殿,那里,同樣的馨香撲鼻,位于與外殿不同的是,即便是馨香的這樣,依舊掩飾不住屋內(nèi)的一絲沉悶?zāi)酥劣谄∮诳罩械某睗裰畾狻?br/>
    她轉(zhuǎn)頭看向了內(nèi)殿的窗欞,果然,無一例外,窗欞緊閉,唯一的光亮只有外殿來的光源,以及,室內(nèi)的邊的唯一一盞燭火,所以,即便是在白天,內(nèi)殿也是一片漆黑。

    李皇后見她的視線在室內(nèi)打量,當即解釋道“皇上自從病后,便不愿見光,所以,這屋子里的光源幾乎都被封了,唯一僅存的,也只是讓人看得見東西而已?!?br/>
    她的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絲愁苦和無奈來,錦言聽得真切,心里暗暗想著,這楚帝到底是怎樣的病入膏肓

    見她沒有作答,李皇后便當先走到了前,低低隔著垂簾,對里頭的人輕聲道“皇上,溫大夫來了。”

    隔了許久,里面才傳來一道十分無力的聲音,沙啞地響起“快讓她進來。”

    李皇后隨即回頭看了錦言一眼,這才挑開垂簾,垂簾后頭,是垂著紗幔的榻,隱見得上平躺了一人,想來,該就是楚皇了。

    這樣的時候,他竟連榻都起不來,可見,的確是病得不清了。

    錦言以為,他貼皇榜找來自己,那皇榜上的微恙一詞,只是用來找她的理由而已,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病的不輕。

    拾步往里走去,李皇后在前頭,旋即撩開了幔。

    幔挑開,里頭的情形自然一覽無余。

    錦言的腳步雖未有停頓,可是心下卻生出巨大的震驚來,即便是燭火并不強烈,她也能看到,那上之人的饅頭銀發(fā)來,滿臉銀發(fā),樣子倒并沒有什么別的變化,可是,那聲音卻是蒼白無力,錦言只看了一眼,心頭便掠過了什么,暗暗震驚

    這分明,就是牽引之毒的暮年之狀,當日,她分明仔細檢查過凌澈的身體,他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無疑,莫不是,這種毒竟還和癌癥一樣,會復(fù)發(fā)不成

    上之人的視線已經(jīng)凌厲,只是仔細看去,便會發(fā)覺,那凌厲之中,眸底卻分明是巨大的空洞,在看到錦言的一刻,他顯然是怔了下,還未來得及問話,身后的凌雪雁這時走上前來,在錦言身側(cè)輕聲解釋道“皇上,昔日的溫大夫一直戴了一張人皮面具,現(xiàn)在這樣,才是她的真面目。”

    凌澈的目光這才了然起來,艱難的在錦言身上掃過一圈兒之后,卻以似沒了力氣,艱難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看向的卻是自己的皇后。

    李皇后會意,忙的讓出邊的位置,看向錦言道“溫大夫,請?!?br/>
    錦言沒有什么,將藥箱放到一旁,又坐到皇后親自搬來的椅子上,取出墊枕,為凌澈把脈。

    一切所料正如剛剛初見,不過,他的體內(nèi)卻已經(jīng)沒了毒素,之所以有這般癥狀,全是因為,當年受牽引之毒的影響,傷及了五臟六腑,雖然當年,這一切都漸漸恢復(fù)如初,但那只是暫時的,很快,五臟六腑功能便因為從前的受損走向衰竭,所以,才只有短短的兩年時間不到而已,他已至此,明明年齡還在,身體卻已經(jīng)迅速衰竭至暮年,即便已經(jīng)滿頭銀發(fā),可是,因了牽引此毒的表現(xiàn),即便至暮年,他的容顏,依舊如初始,并且,即便是到了真正去世的那一天,也依舊是這般面目。

    松開手指,身側(cè)的人,一個個目光都急切的看了過來,錦言收起墊枕,對著殿中另外二人道“皇后,公主,請借一步話?!?br/>
    這已經(jīng)是暮年,幾乎無藥可醫(yī)。

    李皇后和公主對視一眼,雙雙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黯然之色,兩人隨即起身,打算一同出去,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道拼盡全力發(fā)出的聲音“就就在這里吧不必避諱,朕想知道自己的病情?!?br/>
    對于這樣的情況,錦言看了兩女一眼,見她們眸光之中露出的憂慮之色,唯有在心里輕嘆一聲,如實稟報道“皇上現(xiàn)在的身體,是因為當年牽引之毒的后遺癥,因為身體常年受牽引之毒的腐蝕,所以,當日的康復(fù)只是暫時的假象,當身體的一切機能重新運作起來,很快,那絲最后的假象便功虧一簣,所以,才使得人快速蒼老,發(fā)展至牽引之毒的晚期癥狀,皇上的滿頭銀發(fā),就是因為此?!?br/>
    “你的意思是朕提前衰老到了暮年”

    錦言點了點頭“按照皇上的脈象,的確如此,這一點,想來,其他的太醫(yī)必然也過?!?br/>
    凌澈沒有再話,眸光分明不再明亮,一旁的李皇后隨即追問道“溫大夫,你醫(yī)術(shù)超群,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錦言回過頭去,李皇后身側(cè)的凌雪雁也滿目期待地盯著錦言“是啊,溫大夫,當年的牽引之毒,無藥可醫(yī),可是,你卻生生醫(yī)好了,這一次,一定有機會的是不是”

    錦言看著她們,沒有話,二女眸中的光亮頃刻黯淡了下去。

    上的凌澈忽然就發(fā)出一聲極其嘲弄的笑聲來,低沉至極道,“想不到我凌澈竟是這般命運”

    “皇上”李皇后聞言,心中大慟,她奔至前,握住凌澈的手道“皇上,你千萬不要泄氣,溫大夫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溫大夫,對不對”

    她急切的追問,同時朝錦言眨了眨眼睛,錦言有些為難,但見著這般場面,到底是不忍心,唯有道“是,我定然竭盡全力,找出別的辦法”

    李皇后立刻就破涕為笑看著凌澈道“皇上,你聽到了沒有溫大夫盡力,就是一定會有辦法的你要振作起來?!?br/>
    “皇上,皇后的沒錯,我們姐弟二人經(jīng)歷了那么多才到了今日,你可一定要挺過去”

    凌澈有些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看著前自己此生最親的兩個人,什么話都沒有,只是半響之后,緊緊閉上了眼睛。

    二女在一旁,憂慮之極,卻又怕影響他,只能就那么看著。

    錦言垂下眸光來,沒有再多什么,悄然攜了藥箱退了出去。

    外頭的光亮太刺眼,錦言用了好一會兒功夫,才適應(yīng)了明亮,眼前此情此景,忽然之間就讓她想起了當年的呂承歡,初見之時,與此刻的情形如出一轍,當日的她渾身消瘦的躺在黑暗潮濕的房間里,身形消瘦,已是病入膏肓之癥,與今日相比,分明并無區(qū)別,錦言有些艱難的閉了閉眼睛。

    這么久了,她總以為她忘記了那一場過往,卻原來,再想起來,心房的那陣陣上涌的悲痛,還有潮濕的眼眶,每一樣都在提醒著她,這曾經(jīng)過去的一切,分明依舊歷歷在目。

    她在外頭等了半刻鐘,皇后與凌雪雁這才一前一后從里頭出來。

    二人的眼眶都紅紅的,分明是強忍了悲痛。

    錦言看到兩人出來,急忙躬身行了一禮,李皇后試了試眼角,這才看向錦言道“溫大夫,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錦言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沉默半響,緩緩搖了搖頭道“即便能治,皇上也不可能再恢復(fù)曾經(jīng)的模樣,唯一能做的,只是穩(wěn)住他現(xiàn)在的病情,讓他的身體恢復(fù)正常暮年之人的狀態(tài),緩慢跟隨自然定律?!?br/>
    “也就是,你能治”

    錦言沒有話,一旁的凌雪雁已經(jīng)忍不住落下淚來,看著錦言,“也就是,即便是能治,皇上也只能是猶如七十歲的老頭一樣,這中間的半輩子時間,再不可能回去了是不是”

    錦言緩慢點了點頭,應(yīng)道,“是這樣,即便他現(xiàn)在三十歲不到,但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七十,所以,即便他真實年齡只有三十,身體到了七十,已經(jīng)是不爭的事實?!?br/>
    皇后那滴盈在眼角遲遲未落的淚,終于滴落了下來。她別過頭去,似是要維持自己的端莊形象,可是到底止不住,不過,她也僅僅只是哭了片刻功夫,便擦拭了眼淚,對著一旁的凌雪雁道,“皇姐,別哭了,萬一讓皇上看見我們眼睛腫了,事情更不好辦,還有朝堂那邊,他們一直在猜測皇上的病情,若當真讓皇上病重的消息傳出去,我們無論如何也抵制不住那些如狼似虎的人”

    凌雪雁聞言,這才擦了擦眼睛,握住李皇后的手道“皇后得對,現(xiàn)在,我們半點痕跡也不能露了出去?!?br/>
    李皇后點了點頭,重重握住她的手,隨即這才看向錦言道“溫大夫是皇上與皇姐信任之人,還希望溫大夫這一次,能一如從前,替我們保守秘密,我們感激不盡”

    錦言微微頷首道“皇后娘娘放心,身為大夫,替自己的病人保守病情,這是大夫的天職?!?br/>
    李皇后感激不已,此刻卻無法表達感激之情,唯有低低道“謝謝溫大夫。”

    凌雪雁親自送了錦言出宮,當錦言提及,秦非離就在宮外等自己時,凌雪雁的神情分明有瞬間的凝滯,隨即道“當日竟一直都不知,你們曾經(jīng)是那般關(guān)系,也是我眼拙,秦王那般風(fēng)姿卓越之人,也唯有溫大夫這般出類拔萃的女子,才足以與他匹配?!?br/>
    她神情之中,分明是有一絲落寞的,當年的那些陳年舊事,錦言不是沒有看出來她對秦非離的那一絲情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公主言重了,公主品貌雙全,不論才情還是氣度,皆令錦言佩服。”

    凌雪雁一雙清亮的眸光看向她,忽而就釋然的笑了笑道“這世上,讓我佩服的女子不多,你溫大夫,是唯一一個。”

    錦言笑了笑,這個時候,再推遲,便顯得有些矯情,所以,她沒有話,只是微笑的注視著凌雪雁。

    終究是到達了宮門口,凌雪雁隨即止住腳步,從她的方向,能瞧見宮門外的馬車,以及,馬車旁邊,斜倚著佇立的挺拔身姿,只遙遙一眼,她似乎都能想到秦非離此刻的樣子,眸中情不自禁露出些許迷戀的神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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