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魔淵,滾滾黑霧之中。
從空中不斷**的墨臨淵不由想到:明明我從來不去招惹別人,為何我總是被人追殺?天目妖王,孟星寒,明軒!為何自己總是要逃亡,就不能和他們堂堂正正的拼殺一場,雖死無怨?
實力,歸根揭底,還是自己實力低微!實力,我要實力!不管是誰!欺壓我的,我必要追討你的債!只要我不死,等著我,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嘭的一聲,墨臨淵胸腹朝下跌入蓬松的沙地,只覺渾身如同散架一般。
口中噴出一口細沙,用手抹去臉上的沙粒,墨臨淵緩緩睜開雙眼。這到底是哪里?跌入魔淵的墨臨淵如此想到。
滿目蕭然,空寂無聲,連綿不絕的荒山為屏障,將此地包圍,那山峰壁立千仞,鬼斧神工一般平滑下切,找不到一點凸起。此地zhōngyāng彌漫著滾滾黃沙,幽幽魔氣,連一點生靈的氣息也感覺不到。
墨臨淵緩緩起身,右手扶著眼眉,遮蔽風沙,極目望去,只見不遠處佇立一座巨大的青黑sè石碑,正散發(fā)出無盡的古樸幽意。
石碑高聳入云,直沖霄漢,底部生出四根粗大的青黑sè石鏈,閃著異樣的光輝。石鏈之上鐫刻著古樸的銘,玄奧繁復,透著神秘的氣息,像是中古世紀蠻族使用的字。
這石鏈也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上面已經(jīng)沾染了斑斑銹跡,看似隨時會斷裂,卻依然堅韌如本初。那褐sè的石銹,泛著點點星紋,仿佛記錄了歲月的痕跡。
石鏈另一端連著的是一只黑sè的巨猿,這巨猿四肢被石鏈鎖著,正蹲在離石碑十丈左右的距離。
細細打量,只見這巨猿如同黑sè雕塑一般,靜止不動,渾身死氣沉沉,巨大的身體被沙粒埋下,已沒過膝蓋,身上污濁不堪,長長的猿毛已經(jīng)擋住了這只巨猿的臉,看不清長什么模樣。
見到有人落下,這巨猿緩緩睜開雙眼,那眼睛一睜開便見一陣血光閃現(xiàn),睜開的血紅sè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sè,仿佛要將你的神魂拉進無盡的深淵。
墨臨淵能感覺到這魔猿在發(fā)笑,一種詭異的笑,那笑看不見笑意,也聽不見笑聲,只感覺十分瘆人。
魔猿的神sè有些激動,“哈哈!血食,我的血食!血氣充盈,一只足足十五丈的妖龍?。”咀环饨诖艘粌|年,一億年啊!已經(jīng)一億年沒聞到鮮血的味道了!真的好懷念??!”它的聲音嘶啞,干澀,說話時嗓子還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音,仿佛是由喉骨相互摩擦才發(fā)出的。說話時還伸出惡心的舌頭,微微舔著青黑開裂的嘴唇,眼中透著嗜血的瘋狂。
“小爬蟲!來給本座當個小點心吧!”巨猿兇厲張狂的笑著,眼中兇光畢露,猛然向墨臨淵沖去。
墨臨淵大驚失sè,身形疾速后退,卻只聽見石鏈拖地時嘩嘩作響的聲音,不見魔猿上前的身影。
抬眼看去,只見石碑之上的石鏈已經(jīng)繃直,巨猿口中發(fā)出凄厲的吼叫。此時的兇猿,猿毛炸立,捶胸頓足,張開巨口,利齒畢露,想朝著墨臨淵撲咬,卻只聽石鏈嘩嘩作響,根本無法上前一步。
雖然看到巨猿被石鏈綁縛無法上前,墨臨淵還是被逼得一個勁的連連回退,對于如此兇厲的巨猿,墨臨淵本能的畏懼,心中只想迅速逃離這片危險的空間。
見無法上前,巨猿只得改變策略,閉目呼氣,鼓起胸腹,忽又大張猿口,猛地一吸。
飛沙走石,那無比巨大的吸力猛然將墨臨淵吸附向前。墨臨淵神sè緊張,奮力掙脫,不想被這股巨力吸住。
口中急聲大喝:“化龍!”飛龍在天,十五丈的身子盤曲在空中,卷住一處百丈的巨峰,拼命抵抗這股吸力,咬牙支撐著。
巨猿狂嘯一聲,猛然發(fā)力,百丈山峰從中斷裂,被卷繞的部分連同墨臨淵一起被巨猿吸了過來。
眼看離巨猿越來越近,就要落入猿口?!安唬∥也荒芩?!”墨臨淵心中怒吼,難道自己就要喪身猿口,隕落在此處了嗎?
不!不可以!仰天狂嘯一聲,墨臨淵心中悲憤,一股沖天的戰(zhàn)意涌現(xiàn),只覺得墨sè龍首上的額間獨角正不斷發(fā)熱。忽然,一陣紫光閃過,藏在丹田處的紫鼎突現(xiàn)身前,猛然向巨猿發(fā)起攻擊。
“嗷嗚”接二連三的凄厲的慘叫聲不斷傳出,魔猿的胸骨被紫鼎擊碎,猿軀狠狠撞擊在青黑石碑上。巨猿一聲慘叫,連忙逃離石碑,只見猿軀先前碰到石碑的地方一陣電光閃過,黑sè的猿毛也被燒焦,傷口處冒出滾滾白煙,顯然是受了重創(chuàng)。
這還不是讓巨猿驚懼的,只見其盯著墨臨淵身前的紫鼎驚叫道:“不可能?這小鼎······,怎么可能是它呢?無盡歲月前她不是在那一役中,隕落在冥河了嗎?她的東西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此處?雖然魔主說此界很可能有那一脈的傳承流落下來,但魔主所說明顯不是她?。看私缭趺纯赡苡兴膫鞒心兀吭趺纯赡苣??”巨猿依舊吶吶自語,神sè十分驚疑,仿佛不能接受一般。
聽了這巨猿的驚叫自語,墨臨淵邊退邊想:他?這巨猿也認識紫sè?那冥河泛舟人也認識紫sè!紫sè是誰呢?什么魔主?那一脈?那豈不是說除了紫sè還有其他人?
收起心中的驚異,巨猿突然開口大笑道:“哈哈哈!沒想到魔主所說的傳承杳無音訊,卻有人得到了她的傳承!還親自送到了本座的面前!天意?。」?!羅霸天,你將本座封禁在此一億年,如今你已做了古,卻想不到本座有此機緣吧?好!為了報答你的恩典,本座會將你守護的此界人族,連根拔起!一個不留!”巨猿突然癲狂的笑了起來,笑中帶著深恨,一億年的仇恨,就要在此刻爆發(fā)。
驚天的怒吼聲發(fā)出,巨猿忽然身影一定,鋒利的猿爪朝著自己胸口處抓去,全力一撕,巨大的猿軀被撕出一個裂口,伴著魔猿的陣陣慘叫,從猿腹中走出一個小小的黑**猿。
這魔猿只有五尺,通體烏黑,和巨猿一個模樣,身上散發(fā)出恐怖的威壓。
墨臨淵面對這魔猿不敢怠慢,依舊讓紫鼎擋在身前,只是額間的紫sè不閃,自己根本無法御使紫鼎對敵。
魔猿邪笑一聲,看了墨臨淵身前的紫鼎有些猶豫,忽又狠下心來,只一閃身便飛身上前,來攻墨臨淵。
紫鼎不動,墨臨淵也無法,只得將十五丈的龍軀飛起,神龍擺尾,粗壯的龍尾抽向魔猿。
見到這小子無法御使紫鼎,魔猿心中大喜:這不是說這小子還沒得到她的承認,沒有真正得到她的傳承!只是天佑我猿沖??!
想到此,魔猿大笑一聲,不閃不避,上前一把抱住龍尾,竟然把巨大的墨龍擒在手中,脫手一甩徑直扔向荒山。
“這魔猿怎么如此厲害?。孔约阂簧砟苡埠辰鸬ば奘康牧?,竟然無法掙脫它的一爪之力!”龍軀被甩脫,撞斷山石無數(shù),只覺鱗碎骨裂,五臟俱傷。墨臨淵口中不斷噴出鮮血,點點血霧散在了石碑之上。
就見墨臨淵龍軀盤曲在地,已經(jīng)毫無反抗之力了。
魔猿剛想上前結(jié)果了墨臨淵的xìng命,卻見上面的兩根石鏈竟然棄了呆滯的巨猿,左右相接,擰成粗壯的石鞭抽向魔猿。
驚叫一聲,想要回退,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逃脫石鞭的攻擊。
魔猿被抽的哀嚎不止,連連后退,身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被抽出的傷口處還發(fā)出陣陣焦糊的味道。
又見石碑之上突然放出無盡霞光,金sè蠻閃現(xiàn),墨臨淵被金光照耀,陡然驚叫一聲,龍軀被吸附到了石碑之中,緩緩消散。
見到石碑收走了墨臨淵,魔猿不管身上的傷痛,口中不住怒叫道:”為什么?羅霸天,你個王八蛋!你已經(jīng)囚禁了本座一億年,從中古到近古,以至今rì,你還不放過我!本座不服!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將本座的機緣放出來!”魔猿朝著鎮(zhèn)魔石碑吼道,握緊雙拳,不住的朝著石碑怒砸過去,絲毫不在意拳頭上冒起的陣陣白煙,和由此引發(fā)的種種劇痛。
只是鎮(zhèn)魔碑并不回答,石鞭將魔猿抽翻在地,石鏈突然分開,徑直連向魔猿的琵琶骨,魔猿的jīng氣都被石鏈吸干,跌坐在地上,緩緩消散,一股淡淡的魔影又融進了巨猿的身軀,石鏈也變回了原樣,一切都未改變。
不管巨猿的喊叫,鎮(zhèn)魔碑中,墨臨淵又一次跌落在地。
這是一個空寂的世界,浩渺無垠,只有一座高山聳立zhōngyāng。高山之巔只有一個孤傲的身影立在那里,此人著一身獸皮,脖頸掛一串骨鏈,負手而立,望著面前的云海翻騰,眼神十分淡然。
雖然這人就站在不遠處,但墨臨淵卻感覺此人離自己好遠,仿佛隔著一條時間的長河在對岸觀望,完全看不清這個人的模樣。
“幸運的小子,你得到了天大的機緣!與你說話的是本蠻一億年前留下的一縷殘魄,恐怕說完這番話就要消散了吧!”這是一個豪邁霸道的聲音,清越中帶著些許傲然。
“吾名羅霸天,生于中古,為五代蠻神!
彼時蠻族式微,為仙,妖,巫,鬼等族欺凌,備受壓迫。
我不愿!蠻族不當此!然蠻族只修體,不修術(shù)法,壽元較短,又逢上古大劫,蠻族高手幾乎隕落殆盡,及至中古,蠻族的傳承幾乎斷絕,我蠻族人才凋敝,傳承難繼。
我不愿!沒有傳世功法又如何?功法既然為人所創(chuàng),為何我羅霸天就不能?
后三百載,吾廣采眾長,遵從天道,創(chuàng)出蠻神祁天神術(shù)!
天道公平,取舍維道,要換取強大力量,就需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彼時已有妖魔獻祭之術(shù),巫族也有溝通英靈的秘術(shù),然吾覺得,這些只是小道,終是依仗外力!
吾創(chuàng)蠻神祈天神術(shù),不是跪拜蒼天,乃是與天地交易!所獻祭之物為自身壽元,jīng氣,神魂,此術(shù)一度被人認為是邪術(shù)!就是蠻族也無人肯煉!
哈哈,可悲!可嘆!獻祭眾生就是大道?損害自身就是邪術(shù)?可誰又知,這才是大道呢!溝通天地,感悟道化,自身所損自然得以補全,否則我羅霸天何以憑借此神術(shù)縱橫中古?
然此術(shù)確實有傷自身根基,非大毅力,大天資,不能煉,謹記!慎用!
中古之末,吾復歸蠻族祖地,卻發(fā)現(xiàn)有魔界之兇猿,侵入此界,屠戮眾生,吾與之大戰(zhàn)三月將其鎮(zhèn)壓,然聞,魔淵已開,魔族之人會不斷前來。至于魔族為何要侵入此界?此中牽涉太多隱秘,本蠻不便與你細說!
魔族入侵,勢必生靈涂炭!
我不愿!我愿化身鎮(zhèn)魔石碑,永震魔淵,阻斷魔域之門!
哈哈!我羅霸天獨創(chuàng)蠻神祁天之術(shù),與這方天地做了一輩子的買賣,最后,這天地終究還是欠了我羅霸天的!哈哈哈!”說罷,這羅霸天的殘魄朗笑三聲,身影漸漸消退,但余音環(huán)繞不止。
墨臨淵也被這五代蠻神羅霸天的氣魄所感,神情激蕩,我不愿!這天地也不能左右我的意志!大丈夫當如是也!
為振興蠻族,自創(chuàng)功法,與天地做交易,開創(chuàng)了自己的道!為鎮(zhèn)壓魔界入侵,化身為鎮(zhèn)魔石碑,阻斷入口!當真是大氣魄!豪情冠天地!
墨臨淵并不知道,五代蠻神在中古世紀的傳說,也不知道羅霸天是否是中古世紀的最強者!但此人的事跡不禁讓自己想起了墨玉盤龍柱上的黑sè真龍。
羅霸天在中古世紀鎮(zhèn)壓魔淵,那盤龍柱鎮(zhèn)壓的是冥界的入口,墨蛟一族就守了三億年,三億年前,明顯黑龍的時代更久遠,那黑龍不就是上古時代?或者是荒古時代的強者了?可惜那盤龍柱上雖然記載了這黑龍的功法,卻絲毫沒有提及這黑龍的姓名和生平,一個字也沒有,讓自己根本無從追查下手!
那一脈到底是些什么人呢?為何魔界和冥界這些上界都想進入此界呢?那黑龍又是誰呢?會和紫sè有關(guān)系嗎?真是迷霧重重??!
腦海中記下這不足千言的蠻神祁天神術(shù),金sè符的光芒逐漸暗淡,墨臨淵被碑中的偉力甩出,也不知到了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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