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一二三四在线观看,欧美黑人粗硬大在线看,一级毛片在线看在线播放,精品外国呦系列在线观看,日本aa大片在线播放免费看,亚洲产国偷v产偷v自拍自拍,99精品久久99久久久久久

吃乳肪照片 第二十一章黑毛顱長毛

    ?第二十一章黑毛顱

    “長毛?”一聽棗兒這樣說,我立即就把電筒光移向樹上的那具骨骸,心想不會吧,會長毛?因為在我的記憶中,但凡尸身上長毛的,那可都是有“肉”的,也就是說所謂的“粽子”。粽子就是保存較為完整,沒有腐爛的尸體,因一些人為或自然條件的作用,尸身上是有可能長出毛來的。類似這一類的聞識,清代筆記記載僵尸最多,其中首推袁枚的《子不語》和紀曉嵐的《閱微堂筆記》,此二書可以說是“僵尸大全”。我曾有幸翻看過這兩本,其中所述大多是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特別以僵尸寫得極為詳盡。例如那書上說,僵尸吃人肉,也吸血,《閱微堂筆記》就曾對僵尸的形貌做出描述:“白毛遍體,目赤如丹砂,指如曲鉤,齒露于唇外如利刃……接吻噓氣,血腥貫鼻……”這也就是說,有肉的“僵尸”身上才會長“白毛”,沒有肉的,像我眼前樹上的這具尸骸,他是絕不會“長毛”的。然而棗兒卻說,樹上那東西長出了毛?

    雖然那具尸骸已經(jīng)腐爛得只剩下一具枯骨了,但好在那個年代的衣服面料做工較為耐穿,不像現(xiàn)在的衣服這樣容易破。所以那衣服雖然爛成長條形了,但還是裹住那具尸骨的,并沒有散落下來,我們只能通過那尸骸頸部的顱骨看清到底長毛沒有。方才我們只是被這幾具趴在樹上的尸骸震驚了,沒能仔細地看清他們的面目。而這次我就將燈光直射到樹冠上那尸骸的頭部,看看是不是長毛了。

    霎時,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只見那顆頭顱上,果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細毛,而且是黑色的!

    尸體身上長毛,其顏色也分為很多種,有白色的,綠色的,紅色的,也有黑色的。記得在我們西角村我就親眼見過紅毛的尸體,那座墳起初是墳包上怎么都不長草,移栽也不可成活,最后那家人才發(fā)現(xiàn)不對頭,于是就來找爺爺。爺爺去了之后只遠遠地看一眼,就說這陰宅風水有問題,果不其然,等刨開那座墳之后,那棺材里赫然躺著一具渾身長滿紅毛的女尸,那毛足足有一中指那么長!

    而此時,樹冠上爬著的那具骨骸,顱臉上全部長滿了黑色的毛發(fā),由于過于濃密,甚至連白色的顱骨都看不見了,整個腦袋,好似盤著一團頭發(fā)一樣。我隨即又繞到這棵樹的另一邊,只見另兩具尸骸和我們最初看到的那具一樣,臉上也都長著約十公分長的黑毛。那場景看得我感覺頭發(fā)都豎起來了,心中一陣駭然,不由得想到:他們究竟是怎樣死的?

    “他們莫是發(fā)霉了哇?”渾牛看著樹上的尸骸,“該不是懶得很,不理發(fā)?”

    我依然用電筒照著那具骨骸的“毛臉”,搖了搖頭說:“不像,這黑毛不是從頭皮上面長下來的,而是直接從臉上‘發(fā)’出來的?!?br/>
    隨后我就從旁邊折出一根長樹枝來,墊著腳朝尸骸的頭顱捅了捅,豈料我這一捅手勁用得猛了些,一不留神,竟然把那顆頭顱從樹上給捅下來了……

    “啪!”的一響,那具尸骸的頭骨就像是球一樣,滾落在了我的腳邊。我本能地往后退了退,感覺就像小時候捅掉了馬蜂窩一樣。其實這只是一具枯骨而已,沒什么可怕的,我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會兒,定了定神,又拿著樹枝對著地上那顆頭骨捅去。

    當樹枝的那一端觸到頭顱時,我就發(fā)覺有點反常,因為傳遞過來的感覺告訴我,我這一捅就像是捅到了一團稻草里面。要真是人的頭骨,那怎么也得有骨頭吧,難道這不是顆頭骨,而是別的什么東西?

    這一次,我膽子大了些,開始用樹枝撥弄起這顆圓圓的東西來。我對著那上面長長的黑毛一撥動,沒想到那些毛似乎沒有“定根”一樣,竟然被我給刮弄到了地上。那些毛是純黑色的,像極了人的頭發(fā),我一時有些不太明白,怎么這幾個人死的時候為什么要弄團頭發(fā)套在臉上?

    慢慢的,那顆黑色“圓球”上面的長毛便被我撥弄干凈了,里面包裹住的東西也漸漸地呈現(xiàn)在我們眼前。只見這團“黑發(fā)”里包裹著的似乎是些碎陶片,可能是當時我們手電光照著那東西變了色,所以究竟是什么東西,我一時也看不大出來。

    但我把電筒光往旁邊摞了摞的時候,那東西借著點光又給了我另一種感覺,讓我作出了另一種推斷,但我一想到就不寒而栗,實在想不出這人死之前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其實這的確是個人的頭骨,只不過完全碎了開來,這本沒什么的??晌页泽@的就是:這顆頭骨嚴重不完整,從那些骨片看來似乎被腐蝕過。整顆顱骨的上半部分竟然被“消溶”掉了,只剩下一方下腭骨尚顯完整。

    我站起身來,從渾牛手里拿過篾刀,然后在一旁的樹叢里砍來一根長長的枝條,在其根部的分叉口留下一小截枝條,這樣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鉤子。然后我將樹上的三具骨骸全部鉤了下來,我再仔細看看他們全身的骨頭。

    原來這幾人的死法如出一轍,俱為頭骨碎裂且有被腐蝕過的跡象。還有那些衣服里包裹著的軀干骨似乎也不太對勁,明顯變細了很多,也像是被腐蝕過了。

    據(jù)我估計,那具穿中山裝的尸骸極有可能是個少說也有五六十歲的老頭,而另外兩具穿著軍裝的尸骨我想有可能是年輕人,因為上個世紀七十年代老人愛穿中山裝,而年輕一點的則普遍喜歡穿軍服。

    我看著地上那幾具尸骸半晌,這突然想到一點,難道這幾具尸骨竟然是……

    我記得在黑竹溝村打探消息時曾聽說過這樣一件事:1976年四川森堪一大隊三名隊員失蹤于黑竹溝,發(fā)動全縣人民尋找,三個月后只發(fā)現(xiàn)三具無肉骨架。

    這三具骸骨會是那三名失蹤了的森堪隊員嗎?

    “老十,”一旁的渾牛拿著根棍子在那幾具骨骸中亂翻了一陣,似乎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這包里好像有東西?!?br/>
    “有東西?”我轉過身,看著渾牛,只見他刨出了一只碩大的綠色軍包來。

    我嘴里刁著手電,雙手拿著棍子對著那只包翻找著,那包很沉,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從那硬實的程度看好像是鐵制的器具。我琢磨著要是翻出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文件就好了。

    其實這只包里裝的大多是一些野外炊具,像無煙爐和鍋碗瓢盆什么的,這些東西質量非常好,這么多年過去了,依然閃著光亮。不過我還從這只大包里翻出了兩樣似乎對我們有用的東西——兩只軍工廠制造的折疊工兵鏟。

    “給我一把,”渾牛見狀立馬搶了一把去,一副愛不釋手狀,“這東西可是好貨啊,鋼火過硬,巴適!”

    我蹲下身拿著那只折疊鏟又在包里翻找了一陣,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了,我讓渾牛又在周圍找了找,結果發(fā)現(xiàn)只有這一只包。不過,從這兩柄折疊鏟來看,這三具骸骨生前的身份似乎不是那么簡單。

    “老十,他們莫不是來倒斗的哦?”渾牛看著手中的折疊鏟,“但啷個沒得洛陽鏟呢?”

    “有可能?!蔽艺酒鹕韥砼牧伺氖终f道,“他們拿這鏟肯定是來黑竹溝里挖什么的,這溝里又有一座戮野王的地宮可以挖,而且應該是個肥斗……”

    可就在我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突然從我們背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啷個搞起的?”渾牛一臉迷惑地看著我,“好像有啥子東西朝我們這里過來了!”

    特別是棗兒,一聽到這聲音,不由得花容失色,轉過頭一臉驚愕地看著我們:“十哥,不好了,你們快跟著我跑啊,要不時間來不及了,快!”

    棗兒話音剛落,立馬轉身就朝著這溝里的深處跑去,我和渾牛見到她這么慌張,也知道了現(xiàn)在情況的嚴重性,跟著棗兒一起跑了起來。

    棗兒身材比較嬌小,穿梭于樹林之間自然不太費力,速度也很快。我和渾牛就不行了,我還好點,渾牛渾身都是肉,一抖一抖地跑在我后面。

    “你跑快點行不?”我繞到渾牛身后推了他一把,“虧你還是學體育的,別管那么多了,快點沖,不然一會兒命都沒了。”

    渾牛估計是聽到了身后傳來的怪聲越來越近,咬了咬牙,發(fā)了狠:“老子肉多,拼起二兩肉不上算,沖??!”

    渾牛這一“提速”,果然快了許多,我也急急地跟了上去,拼了命地跟著他們跑。身后那玩意兒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嘈雜之聲不絕于耳,宛如狂風驟雨一般,移動的速度竟然比我們三人飛奔起來都要快!我已經(jīng)完全顧不得周圍的枝條了,任其劃過身上,事實上就算劃到了我也全然不知。因為此時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奔跑上,腦子亂成一片,只想著千萬別掉隊跟著棗兒就行!渾牛還真不是蓋的,發(fā)起狠來跑得跟兔子一樣快,我跟在他身后都險些攆不上了。不過他顯然也累到了極點,喘得就跟一破風箱一樣。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感覺呼吸已經(jīng)跟不上來了,肺部仿佛要炸裂開來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跑在最前面的棗兒突然大喜著叫道:“十哥,我們到了!”

    而幾乎就在此時,身后的窸窣之聲也戛然而止……

    我邊跑邊拿著電筒往前方照,只見棗兒現(xiàn)在正站在一個碩大的土包上,不停地揮手叫我們:“十哥,你們快上這邊來!”

    我和渾牛就像大海里被鯊魚追咬的人找到了島嶼一般,急忙跑到了那土包上面,和棗兒挨著站下,三人聆聽著周圍的動靜??烧f來也奇了,那東西追我們到這土包的外圍就不敢上前了,嘈雜的聲響也漸行遠去。

    “跑……跑死老子了,”渾牛大喘著粗氣道,“那些到底是啥子喲?啷個攆我們喃?”

    我也覺得奇怪,喘息了一陣,便問一旁的棗兒:“那到底是什么東西,棗兒你知道嗎?”

    “我也不曉得,”棗兒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當初我阿答帶我來這里的時候,也碰見那東西了,當時他就只背著我跑。然后就是上到這個土包后,那東西才停下來的?!?br/>
    她也不知道?我回憶了下剛才那動靜,一時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只覺得身上一陣發(fā)軟,而且有的地方還疼了起來。我往身上一看,發(fā)現(xiàn)我這件襯衫很多地方已被樹枝給劃破了,甚至皮膚上都有很多條血口子。剛才只顧逃命了,神經(jīng)高度緊張,沒有覺察到,現(xiàn)在整個人松懈了下來,渾身的酸痛就一股腦兒全上來了。我看了看渾牛,他身上比我還要慘上好幾倍,他那件t恤都被劃拉得不成樣子了,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口子,就跟那凌遲了一半然后逃出來的一樣。不過棗兒倒沒什么,只是手臂上隱約劃出來幾條,看來這農村的人就是不一樣。本來我和渾牛從小也沒少在荊棘叢里鉆,可自打上高中以后,就在成都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這方面的能力也退化了。

    “嘶——”渾牛這時也突然覺得身上的口子疼了起來,咧著嘴道,“哎喲!我說老十,你看我這身扎的刺啊,趕忙來給我拔一下!”

    “你不是說你肉多,拼上二兩肉不上算嗎?”我走了過去替他捻掉扎在背上的刺,“你剛才那樣兒多威風啊,就那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頭熊在林子里竄呢!”

    “屁!”渾牛扭過頭來罵道,“你娃兒也太不仗義了,喊老子跑前頭給你開路,你倒好,在我屁股后頭跟著跑?!?br/>
    “你不是肉多嘛!”我笑他道,“況且我這身上也沒少扎刺??!”

    “肉多就不是人?。俊睖喤<僖獍琢宋乙谎?,“就你金貴?我這身肉也是我爹媽給我的。”

    我叫他別生氣,說馬上給他燒點水洗洗。從包里掏出了無煙爐,然后燒了些鹽水。最后看了看表,已經(jīng)午夜十二點了,我琢磨著老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畢竟這時的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而且現(xiàn)在我們只能呆在這個土包上,亂跑的話極有可能又招那東西回來,什么事都得等到天亮以后再說。便從另一只包力掏出了帳篷然后支上,好在我購置得夠大,我們三個人躺在里面都不顯擠,就這樣迷迷糊糊地一直熬到了天亮。

    天亮后,我當先從帳篷里鉆了出來,看了看眼前的環(huán)境。只見我們身處的這塊“土包”并不能算是所謂的“包”,而是一塊土坪,但相比周圍的地勢要稍微凸起一些。不過,這塊直徑約十米的土坪似乎有點奇怪,上面寸草不生,光禿禿的一片,在這片林子中十分扎眼。我向周圍的林子里看了看,只見這白晝一至,叢林中竟然又莫名其妙地生起了紅色的霧,而且能見度極低,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到。這可又奇了,那些霧都只縈繞在這塊圓形的土坪之外,并不飄散進來。

    渾牛和棗兒此時也都起來了,棗兒倒沒什么,渾??粗矍暗木跋螅挥傻脼橹@嘆:“這又是啷個搞起的?那霧啷個不飄進來呢?”說著他就朝土坪的外沿走去。

    “老牛!”我急忙阻止了他,“說不定那東西有毒!你還是別碰的為好。”

    “有毒?”渾牛轉過頭問我道,“你又咋個曉得的?”

    “直覺!”我對他說道,然后把他給拉了回來。其實我認定那東西有毒也還是有一定根據(jù)的,棗兒就說過黑竹溝的這片關門石境內白天是進不得的,以我的猜測,這林子里多沼澤泥潭,或許是白天氣溫升高,便從潭里蒸發(fā)出了什么有毒的氣體也不一定。

    我又向我們腳下的這塊土坪看了看,就是這塊地,昨晚擋住了那不知名東西的追趕,而今天又使得霧氣無法飄蕩進來,就跟里的結界一樣。一時我對腳下的這塊土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琢磨著為什么有這么神奇的功能。

    其實我這心中已經(jīng)有底了,那就是我們所站立的這片圓形微凸的土坪,說不定就是戮野王墓的封土堆,不過,為證實我的判斷是否正確,還是很有必要再探測一番。

    我估計這地方是一座古墓也是有一定根據(jù)的,首先就是觀察地表的植被生長情況,即為:“觀草色”。古人常用一些“毒石”來煉丹藥,魏晉及以前時代的人特別喜歡服用,名為“五石散”,古墓上草長不好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可能與墓中過多地使用了雄黃、礬石、朱砂、石膽、磁石這些有毒性的金石之物。日積月累,時間一長,隨葬的這些“毒石”的毒素便會隨氣揮散到地表,從而影響地表植被生長,甚至把植被“燒”黃至枯死。倘若地下有古墓的話,特別是秦漢以前的大墓,往往都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而且這黑竹溝內正是古代戮野王的墓葬區(qū),所以這判斷基本上就不用懷疑了。

    不過,僅從這一點我還是無法肯定地下就是一座古墓,最好是能下去兩鏟子看看,可手上只有兩把折疊鏟,這東西挖土還可以,要說用來“探土定穴”那就不行了。

    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來,只得看著土坪外那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出神……

    突然!我心中頓生一計,就地取材,用竹子來探土或許可行。說干就干,我先用一塊濕毛巾捂住了口鼻,拿著篾刀來到了土坪附近的竹林旁。摒住了呼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砍了一根長竹子拖了回來。接著我就剃掉了枝椏,并把這根竹竿的頭部削成了洛陽鏟一樣的圓筒形。我和渾牛把這根竹竿立了起來,然后合力向地下壓去,發(fā)現(xiàn)還不錯,果然能帶起來土。

    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我和渾牛的精力都花在了打探洞上,雖然用竹竿削成的洛陽鏟能向地下打探洞,但是明顯比不上真正的洛陽鏟。沒下得幾鏟之后,“鏟頭”就禿了,又得重削才能用。而且這根竹竿足足有七八米那么長,在打的時候,需一人扶住,另一人向地下下鏟,我和渾牛輪流著來,弄得我胳膊都酸了。不過總算沒有白費勁,幾乎就在整根竹竿都插進地下的時候,終于是帶出了些東西……

    只見從地下深處帶出了青灰色的泥土,本來青灰色的泥土也并不鮮見,但在的地底下出現(xiàn)就不尋常了。古人將棺材埋葬時,并非用普通的土,而是使用干燥的木炭、黏稠的白膏泥和以石灰為主的三合土,由下向上,由里及外,逐層覆蓋、回填、夯實,也就是最后的“封土堆”。我這招叫“觀泥痕”,就是觀察土壤的顏色,這本是北派盜墓賊的看家本領,當然也是盜墓的入門技能。這種土潮濕時呈青灰色,故稱青膏泥;曬干后則呈白色或青白色,才稱“白膏泥”。因為黏性大,分子緊密,有神奇的防腐效果。中國古人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白膏泥的這種特性,秦漢時期的大型墓葬很少不用白膏泥的。

    眼前的這“鏟頭”上帶出了這種白色的泥,那下面有古墓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了。

    不過,眼前的這座墓似乎被盜掘過,因為我們竟然從地下五米深的土壤中帶出了一截尼龍繩!于是當時我就和渾牛商量了一下,打算從這座封土堆挖下去瞧一瞧,并不破壞里面的東西,好看看究竟有沒有被盜墓賊盜掘過,也便于證明這是不是一座古墓,好上報有關部門。

    渾牛一聽可以挖墓,立馬就長精神了:“老十,以前咱們在川大學考古都是些理論的,今天咱兄弟也有幸來實習它一回,要得!”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看著地上的那個探洞說道,“就咱們兩個人,挖這么厚的封土堆,我看夠戧!”

    “那不是還有個棗兒嘛!”渾牛笑道,“再說了,只要鋤頭舞得好,哪兒有肥斗盜不了啊?我們這不是還有兩把折疊鏟嘛!”

    “那快點吧!”我提著把折疊鏟對渾牛說,“咱們這可不是來倒斗的啊,你別打這墓的注意?!?br/>
    “好,好!”渾牛應道,然后就問,“從哪兒開挖?”

    “就從我們打的那個探洞向下挖去?!闭f著我就向地下開始下鏟了,渾牛見狀,忙不迭過來幫忙。

    頓時,兩把折疊鏟上下翻飛,不時地有塵土揚起老高。棗兒則在地面上擔任順土這一職務,渾牛打“前鋒”,不停地向下猛挖,我就管裝好挖出的土,然后遞給棗兒,讓他把土順到地面……

    很快的,一個小時過去后,洞下去了兩三米……

    三個小時后……

    “老十,你看我挖到了啥子?”渾牛在下面一聲大叫,然后扔上來一塊黑色方形的東西。

    我接住,拿過一看,只見這是本筆記本,而且竟然是牛皮做的,在地下埋了這么多年居然還沒有完全腐爛掉,只是沾滿了泥污,破舊不堪。

    “這是哪兒來的?”我一邊問一邊翻開手中的筆記本。

    “老十,”渾牛在下面又是一陣大叫,“不好,咱們好像被截胡了!”

    “啥?”我正想問他下面出了什么事時,我手中那本筆記本被我給揭了開來……

    頓時,只見那寫在扉頁上的一句話,嚇得我差點沒把手中的筆記本給扔了出去!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這幾個字:

    “十魁雄,你害我命喪于此,我就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落款:一九七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落款人的姓名模糊成了一團,看不清楚了,大概是埋在地下讓水給浸花了。

    就是這短短的一行字,使我呆立當場,感覺脊梁骨一陣涼意猛地竄了上來,怎么會?這事竟然跟我老爹也有著莫大的關聯(lián)?我老爹的名字就叫作“十魁雄”。

    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我覺得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迷團之中,本身這個迷團束縛得我已經(jīng)喘不過氣來了,現(xiàn)在這個“迷團”又裹上了厚厚的一層外衣,變得越發(fā)地撲朔迷離起來。我現(xiàn)在可以說是茫然一片,什么都不清楚。本以為只有爺爺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沒想到我老爹也不簡單。

    我來不及細看,就把這本筆記本給了棗兒,讓她擱在我包里。隨即我就看著我們挖出的洞子下面,問渾牛出了什么事,因為他剛才好像說被什么“截胡”了。

    “老十,你趕忙下來看?!敝宦牅喤S衷诙吹紫麓蠼械馈?br/>
    “怎么了?”我問他道,然后拿來了電筒,躍近了那洞里。

    渾牛急忙閃過一旁,指著地上那一處狹小的洞口,很明顯,這個小洞不是他挖的,因為只見在洞口的位置,竟然伸出了一截白森森的指骨!

    “那筆記本是哪兒挖出來的?”我來不及研究這東西,急忙問渾牛。

    渾牛此時已是挖得滿頭大汗,他抹了抹那張大花臉,拿折疊鏟指著小洞口處的指骨:“就是從那‘枯手’上給拽出來的,剛才挖到這個位置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的,這座墓好像已經(jīng)被盜了,我們兩個莫不是挖到人家的盜洞了哇?”

    我拿過他手上的折疊鏟,然后對著地上那小洞口向下鏟去,只聽“嚯”的一聲,那小洞周圍的土便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盜洞,而就在這個盜洞的口子上,竟然趴著一具骸骨!

    我估計那本筆記就是他的,他死的時候大概是攥在手里的,恰巧方才渾牛挖到了這個點上,便刨出了這具尸骨。顯而易見的是,我剛才看到的那本筆記似乎對他很重要,但怎么又跟我老爹扯上關系的,我卻怎么也想不通。而且,他又說是我老爹害死的,難道我老爹他也來過黑竹溝?

    我蹲下身來,細細地察看這具尸骸。由于常年被埋在地下的緣故,這具骨骸身上的衣服早已腐朽,隱約只能看見些黑色的布料粘在尸骨上,不過那些都已完全碳化了,看不出任何服飾特征。這尸骸一半被我們挖出來了,下身還在底下的盜洞里,那顱骨上的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對著我,仿佛帶著幽怨的眼神一般,使得我心里一陣發(fā)寒。

    而我卻還注意到,這具尸骨的旁邊似乎放著一只包,因為有一截背包的帶子正露在外邊。

    我和渾牛繼續(xù)將這個盜洞擴大,不多時,這具尸骨就完全顯露了出來,而在他腿骨的旁邊,果然放著一只碩大的包。我發(fā)現(xiàn)這包的款式正和我們昨晚看見的,也就是那幾具掛在樹上的尸骸身邊所帶的包一模一樣,顯然極有可能他們是一伙的。還有就是,等我們挖開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盜洞完全大出了我們的想象。普通的盜洞所掘出的洞口只要能容納一人穿過便可,而這個盜洞明顯要大上一號,不需爬著進入,甚至彎著腰都能行進。這個盜洞從里面延伸到我們這個位置便沒有了,但卻直直地通向了另一個方向,我估計了下方位,竟然是通向金剛墻里面的墓室的。

    我將地上那只包打開,只見里面齊齊整整地碼著幾十根螺紋鋼管,另外還配置著幾只洛陽鏟的鏟頭。這東西大多是倒斗所用的,考古發(fā)掘的時候偶爾也會用得到。不過這種螺紋鋼管的洛陽鏟做工精細,價格極為昂貴,用的時候可以一段段地接起來,具體的段數(shù)視當時的情況而定。普通盜墓賊一般用的是木質手柄的洛陽鏟,但這東西不好帶,因此專業(yè)的盜墓團伙用的就是這種不銹鋼鋼管組合而成的洛陽鏟,畢竟好拆好帶,隱蔽性較好,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嘣!嘣!嘣!”渾牛從那包里拿出了兩根管敲了敲,發(fā)出了幾聲脆響,嘖嘖道:“我們剛才要是有這東西那該多牛b,整得老子抱著那竹竿打探洞,連膀子上的皮都磨破了?!?br/>
    我也拿起幾根看了看,果然是好貨色,埋在地下這么多年,居然還閃著光亮??磥磉@群盜墓賊并不簡單,這設備,都武裝到牙齒了,極有可能是一群專業(yè)的盜墓團伙。我和渾牛交流了一下意見,打算進那金剛墻里面的墓室看看,以便統(tǒng)計一下被盜的程度。

    我看著地上的這具尸骸,猜測著他的死因。按理說這類專業(yè)的盜墓團伙是不會扔下同伴的,因為這些人都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有自己嚴格的行事作風。不似民間的散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般做出為己之私,傷天害理的事??蛇@人卻好像是故意被人遺棄,封閉在這個盜洞里的,而那本筆記上扉頁的幾行字,極有可能是他在臨終之前,垂死掙扎之際寫出來的。上面居然說是我老爹害死了他,我老爹他當年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我之所以稱呼我父親為老爹,實則因為他年紀著實不小了,現(xiàn)已滿五十歲了。對于這一點,我也很是不解。因為在他那個年代,人們婚結得普遍較早,而我則是在他三十歲的時候才出生的。其實我老爹和爺爺相比,給我的感覺也是神神秘秘的,他有很多的事情,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不是十分明了。首先便是他的營生,要說他是做什么的,我就只知道他在經(jīng)營一家公司,至于具體是什么種類的,我就一概不知了。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也不曾問起,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們家似乎不缺錢花。這些事情我也問過我老媽,她對此緘口不言,用他們已經(jīng)離婚來推辭說不知道。不過,我對她這一番說法深為懷疑,然而又不知道他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所以,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盜洞,不禁萌生出了進去看一下的想法。他們什么事都瞞著我,要想他們告訴我那還不等到猴年馬月去?這一切,只能靠我自己來,一步步地抽絲剝繭來找出真相。而放在眼前的就是最好的時機,我老爹不光來過,現(xiàn)在我爺爺似乎也下到這座戮野王宮里來了。我于是打算也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我和渾?;氐搅说孛妫寻锏难b備清點了一下,要用的物件都裝進了一只包里。棗兒我就沒打算讓她下去了,畢竟這下地宮不比旅游,多一個女孩子在身邊顯得有些累贅。我留了些食物和水給她,讓她在地上等著,說我們最多幾個小時后回來。

    等了約半個小時后,估計那盜洞里已經(jīng)跑進去空氣了,我和渾牛便準備下去。

    我對棗兒叮囑完一切之后,便和渾牛下到那盜洞里。只見這條盜洞挖得很是寬大,低身就可行進,但不知怎么回事盜洞內壁的樹根居然在里面橫向生長著,所以我和渾牛邊走邊用折疊鏟鏟斷阻隔在前面的樹根。鼻子里聞到的是一股泥土的味道,腳下也積了些水,一趟過就變成了泥漿。但好在這條盜洞并不長,只有約二十米的距離,很快我們就走到了金剛墻的邊上。只見那金剛墻上已經(jīng)開了一扇一人來高的小門,上面遍布蛛絲網(wǎng)。我拿著電筒朝里面照了照,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太清楚……

    “老十,”渾??粗恰伴T”有些疑惑地問道,“這好像不是金剛墻吧?”

    “的確?!蔽尹c了點頭表示同意。因為這金剛墻是死人放棺材進去的道兒,所以也是整個地宮與外界的通道,其目的主要是防止賊人前來盜挖,所以金剛墻所留的“小口”都是愈小愈好。而我們眼前的“金剛墻”卻開了扇一人來高的門,敢情留這么大是怕盜墓賊挖不到怎么著?

    所以,我和渾牛都懷疑眼前的這堵墻不是所謂的“金剛墻”。我讓渾牛也打開了手電筒,然后一前一后地走了進去。

    走進那門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好像是一條甬道,我拿著手電往前方射去,只見一條筆直的墓道延伸出去,消失在了前方。我又往我們后方照了照,只見也是一條筆直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何處去的。而我們這個方位,似乎正在這條甬道的正中位置。不過,進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陰森森的,老有股涼氣直往毛孔里鉆。我和渾牛都沒下過斗,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身處于這條狹窄漆黑的甬道中還真感覺瘆得慌,心跳都明顯加快了。

    我和渾牛繼續(xù)向前走,我邊走邊看著墻上,想看看壁畫,因為我知道古墓里大多都繪有壁畫。但令我奇怪是,這條甬道的墻壁上居然光潔一片,連個字都沒有,更別提壁畫了。對此,我很是費解,這太不合常理了,不過這一時半會兒的我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能繼續(xù)往前走。

    這條甬道還挺長的,大概有一百米左右吧。只用了三分鐘我和渾牛便走到了盡頭,頓時前方一個“十”字路口豁然顯現(xiàn)了出來……

    我和渾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哪一條,我略微思忖了一番,便毅然決定:“我們直走,選中間那條!”

    于是我和渾牛就選中間那條走了進去,瞬間我們便被淹沒在了黑暗之中……

    三分鐘后,又一個十字路口出現(xiàn)了?!白咧虚g那條!”我說。

    ……

    兩分鐘過去了,前方又擺出了一個十字路口?!斑x中間,接著走!”我又說。

    ……

    這一次我們都走得較為倉促,僅僅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就走完了這條甬道,可這一次,在前方等待著我們的,居然又是一個十字路口??!

    “啷個搞起的?”渾牛一副焦躁不安狀,“怎么這么多的十字路口?”

    我看著擺在我前面的三條墓道,這心里也打起了鼓:難道,我們在這十字迷宮轉迷了路?

    “不好!”我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感襲來,“老牛,快!咱們往回走,不能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