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中校迪恩ppt,一頁頁地放著近幾個小時新得到的資料,方便提前到場的先看一看。
“這是廣南縣傳回來的圖片?!钡隙饔址艘粡埡?介紹道。
圖片看起來是在一處山上,草木茂盛,靜謐幽暗。圖片的右上角依稀能看到一條小溪流過此地,溪邊花草繁多,還能見到好幾種不同的菌類。
迪恩在圖片中間偏左的部位輕點鼠標(biāo),圖片被局部拉大,原本看著風(fēng)景圖不解的眾人登時滯住,
——一具被草葉遮擋著的赫然尸體出現(xiàn)在青山綠水之間。
迪恩接著又翻了一頁,呈現(xiàn)出了尸體面部的特寫照片:“受害人王文,男,24歲。根據(jù)現(xiàn)有線索來看,是名驢友。受害昨晚在廣南縣一座人跡罕至的山上露營,今天早上附近村民上山采菌子時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向當(dāng)?shù)嘏沙鏊鶊蟮木!?br/>
ppt又翻一張,開膛破肚的血腥畫面頓時撞入視線。
迪恩冷靜地繼續(xù)介紹:“經(jīng)法醫(yī)初步鑒定,受害人是被利器從胸腔部位刺入,一舉劃過整個腹腔。兇手傷人后隨即離開,受害人沒有立即死亡,現(xiàn)場有掙扎造成的血液痕跡。大概在凌晨2點至3點間,受害人因失血過多而死?!?br/>
克雷爾抱臂倚著辦公椅,盯了那張照片半晌,問:“有內(nèi)臟缺失嗎?”
“沒有。先前的受害人中有14人與之死法相同,同樣都沒有內(nèi)臟缺失?!钡隙黝D了頓,ppt一連翻了兩張,“溪邊這個地方,警方發(fā)現(xiàn)幾處痕跡,認(rèn)為可能是妖物的腳印。”
眾人頓時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在此之前,他們沒發(fā)現(xiàn)過任何腳印,但腳印形狀是判斷妖物種類的一大依據(jù)。
之間眼前的照片上,相似的印跡每隔一米左右有一個,極窄,長度倒有十幾厘米??雌饋砭拖衲酒惖臇|西按入泥土留下的痕跡。
“從腳步距離來看,它比人類要大?”克雷爾道。
迪恩點頭:“是的,如果它和人類的身體結(jié)構(gòu)相類似,那它的身高可能在3-4米之間。如果和人類的結(jié)構(gòu)差異很大的話,按目前的線索尚不足以分析體型。”
門外突然想起喝聲:“站??!您沒有權(quán)限不能……”
緊接著楚瀟和祝小拾推門走了進來。
楚瀟扭頭看看身后,又看向唐中將:“中將,我們把前幾天出現(xiàn)的文妖帶來了一個。他之前在文里的設(shè)定是錦衣衛(wèi),比較能打?!?br/>
唐中將于是朗聲:“讓他進來?!?br/>
因為暈機還在間歇性猛吐的衛(wèi)渺跌跌撞撞進屋,一把扶住墻,沖著墻下的垃圾桶又一次:“嘔——”
楚瀟淡定地落座,“暈機是意料之外,本來真的很能打?!?br/>
祝小拾坐到他旁邊,兩秒后感受到灼熱的目光睇視,一抬眼迎上了克雷爾的視線。
接著,她意識到了他目光里的情緒因和而起,不太自在地將t恤衣領(lǐng)拽高了一寸。
吻痕,都怪楚瀟!
楚瀟也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脧了她一眼,清清嗓子看ppt:“請問這是?”
“初步判斷是妖物的腳印。”克雷爾也將目光抽開,盯著圖片問楚瀟,“楚先生能判斷出是那種妖嗎?”
楚瀟認(rèn)真分辨了一會兒:“沒思路?!?br/>
克雷爾于是看向唐中將,唐中將嘆息:“出動吧?!?br/>
夜色之下,三架直升機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陸續(xù)升空。昆明市的輝煌繁榮逐漸被拉遠(yuǎn),萬家燈火融為一體,又化作一塊塊金黃方格,點綴在大地之上。
很快,飛機飛離了這塊點綴著無數(shù)金黃的地方,一切繁華就這樣被甩在身后。從舷窗看下去,只有山脈蟄伏于夜色下的昏暗輪廓。
祝小拾莫名地覺得心慌,于是闔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多小時前的畫面上。
他的吻能輕而易舉地激起她的愉悅。在那之前,她原正因為資料中血腥的畫面和駭人的文字介紹而心驚,但被他的吻一撫,一切心驚就都沒了。她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的撩撥里,然后耳朵在被他的氣息惹起的一陣陣□□中聽到:“小拾,我很擔(dān)心你?!?br/>
“嗯?”她當(dāng)時迷迷糊糊的。
他的口氣里含著明顯的懊惱:“上一回是火災(zāi),再上次是河童毒?!?br/>
“……不會次次都出事的?!彼f。
“但這次看起來更兇險。”他突然抱著她一轉(zhuǎn)身,她只覺身子一緊,下一秒已被他擁著跌到床上。
祝小拾一瞬間的窒息,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喉嚨中哽住:“你……”
“我們還有一些天然特征。有些行為會激發(fā)我們的直覺。如果另一半出事,我能及時找到?!?br/>
他說著,墊在她身下的手已然探進她的上衣里。
“別別別!儀式感太強了,兆頭不好?。?!”祝小拾疾呼出聲。
楚瀟沒聽懂,皺眉:“什么?”
“現(xiàn)現(xiàn)現(xiàn)……現(xiàn)在滾床單儀式感太強了!感覺就像立flag,兆頭不好!”祝小拾下意識地推住他的胸口,緊接著,感覺他的手從她身下抽了出來。
她剛一松氣,他突然低頭,深吻在她頸間。
他十分的用力,用力到她都能明顯感覺到皮膚不適了。幾秒鐘后他松開,她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覺得那塊皮膚沙沙的。
楚瀟放開她,撐身站起來,又向她伸出手。
她那會兒懵懵的:“?”
他歪了一下頭:“去開會?!?br/>
整個過程如同播電影般在祝小拾腦海里回蕩了一遍,令她臉上浮現(xiàn)了一片象征羞赧的微紅,和一絲不失甜蜜的淺笑。
其實對于“立flag”的問題,她是真的信——她們這種行當(dāng)最有資格信這個了!但她拒絕楚瀟,不止是因為迷信。
她喜歡他,真的特別喜歡,不想讓自己與他之間應(yīng)該浪漫美好的事件,都因為各種原因而摻雜其他因素。
——第一次接吻已經(jīng)是因為水下渡氣了!第一次滾床單還是因為出于安全考慮激發(fā)直覺?她不干?。。?br/>
她要找一個花好月圓、心無雜念的日子睡他!
不然算暴殄天物!
一個小時后,直升機飛抵廣南縣上空。
廣南縣地處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境內(nèi),人文環(huán)境復(fù)雜,但地勢地貌更復(fù)雜??h內(nèi)丘陵、平壩、峰林交錯,十六條大小河流縱橫,野生動植物種類繁多。
飛行員選定一處適合停機的地方降落后,眾人陸續(xù)下了飛機。沿山路走了將近一刻鐘,找到一個還算適合扎營的地方。
按照導(dǎo)航儀看,這里離事發(fā)地還有幾公里的山路。明天天明時出發(fā),大約中午前能到。
克雷爾簡單地做了一下安排:“每八個人一組做夜間值守,兩個小時換一次班。如遇突發(fā)情況,放信號彈?!?br/>
隊員們領(lǐng)命而去。祝小拾向幫忙扎帳篷的兩個人道了謝,然后鉆進帳篷。
“貅!”差點被踩到的貔貅發(fā)出不滿的動靜。
“哎你怎么在這兒?”祝小拾躺過去把它抱住,貔貅在她懷里掙了掙,躺了個舒服的姿勢,扯著哈欠要睡覺。
兩米開外的帳篷中,楚瀟望著祝小拾帳篷的方向沉吟了會兒,也躺下睡了。
貔貅感官靈敏,如果危險臨近,它總能提前察覺,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事。
很快,夜色又深了一層,山林中也更顯靜謐。
巡邏的隊伍小心地檢查著各處,其間驚動了兩只狐貍,還有三兩只兔子之類的小動物,都迅速地逃開了。
帳篷里,衛(wèi)渺在又一陣胃里的翻江倒海中驚然起身,連滾帶爬地沖出帳篷,跌跌撞撞地向遠(yuǎn)處奔去。
太可怕了,坐飛機太可怕了!
他就從來沒吐成這樣過,感覺胃里的東西早已全吐干凈了,竟然還能有這么明顯的不適感。
衛(wèi)渺緊咬牙關(guān)強忍著往遠(yuǎn)處走,因為嘔吐物的味道不僅刺鼻難聞,還容易招來蛇蟻蚊蟲。他避出去幾十米,又拐了道彎,終于得以扶著樹大吐特吐起來。
他今天已經(jīng)吐了好多次,眼下的“大吐特吐”風(fēng)聲大雨點小,嘔出了兩口膽汁就沒別的了。
衛(wèi)渺直起身子緩了好幾口氣,看到幾米外的小溪,打算過去洗把臉。
他趔趔趄趄地往那邊走,剛蹲下身,一點不同尋常的微弱聲響,刺動了在錦衣衛(wèi)練就的警醒神經(jīng)。
剎那里,空氣仿佛凝固,時間似乎靜止。他接著微弱的月色,在溪水中看到了那個從樹上一劃而過的身影。
三秒后,那個身影在他身后幾米處——他剛剛吐過的地方轟然落地!
衛(wèi)渺猝然轉(zhuǎn)身,對方也剛發(fā)覺人并不在氣味最明顯的地方,接著嚯地抬頭,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
夜色深沉,這幾米間有一條明顯的分割線,對方所在的地方在分割線的那一邊,因月光照不到而顯得格外的黑。
衛(wèi)渺一動也不敢動,摒著息,靜看著那個黑色輪廓的挪動方向。
“咚、咚”,這是腳步落下的聲音。
“沙沙沙沙……”,這是身體與草木摩梭的聲響。
“咝——”的一聲低鳴,龐然大物倏然沖出黑暗,向他一撲而來!
衛(wèi)渺立時運氣,繡春刀凌空顯形,他在即將被妖物撲住的千鈞一發(fā)之際拔刀出鞘,揮刀狠然劈出!
“鐺——”硬物相碰聲震響,那妖物突然向后躥去,衛(wèi)渺彈身躍起,舉刀迎擊。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兩天不好意思啦,本章前50條評送紅包,依舊正常發(fā)評的妹子請正常打分,專要紅包的評請打零分。但兩種評論都會戳紅包,正常評論過后不用重新發(fā)0分評啦,么么噠~
上一章的紅包還沒戳~~遲點一起戳,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