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的功夫,時間就來到了五天之后。
隼人漫步在傍晚的馬路旁。
自從海馬宣布了決斗都市后,短短幾天的功夫,整個童實野市的氣氛就徹底改變了。
大量外來人員的涌入首先受到考驗的,是童實野市的交通與住房,不過因為活動的主辦方是海馬集團,財大氣粗的海馬豪擲千金,將海馬集團名下的一棟大樓開放作為為決斗者們預(yù)備的住宿地。
當(dāng)然,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到這個福利,就像貝卡斯的決斗王國會根據(jù)以往戰(zhàn)績發(fā)放不同等級的船票那樣,海馬開放的那棟大樓依據(jù)決斗者的等級不同、會安排不同的房間。
而入住那棟樓的最低要求,是決斗等級6,在海馬集團的數(shù)據(jù)庫中獲得了決斗盤并參加了決斗都市比賽的等級6以上的決斗者也就只有百來人而已。
而等級4、等級5的決斗者們,雖然有決斗盤,但是住宿這種就得自己解決了,畢竟在海馬看來,這種等級的決斗者參加決斗都市根本就是來湊數(shù)的而已。
隼人從離開家開始一路走來,在街道的四周圍已經(jīng)看見了不下百人的游蕩著的決斗者。明天就是決斗都市正式開幕的一天,為了盡可能增加自己的實力,大多數(shù)的決斗者都在盡可能地提升自己卡組的實力。
從卡牌店購買卡包、花掉大量積蓄購置稀有卡牌、與他人交換卡牌,甚至是提前開始適用賭卡規(guī)則的決斗從他人處搶奪強力卡片。
“阿尼給!阿尼給!”耳邊傳來了【擾亂·黃】的聲音,扭頭看去,只見它的頭上正綁著一條寫有“努力”的紅色緞帶,身后是一身啦啦隊服飾的其余五個【擾亂】怪獸。
在前幾天開包的時候,隼人也終于開出了最后的那只【擾亂】怪獸———【擾亂·粉】。一如當(dāng)初的【紅】與【藍】,【擾亂·粉】入手沒有多久的時候,隼人就覺醒了它的卡片精靈。
順帶的,隼人還入手了幾張“擾亂武裝xyz”混搭卡組的拓展卡片,只不過在新加入幾張卡片之后,隼人把原本三系列合一的卡組又給拆分成了獨立的三副卡組。
“阿尼給,明天比賽就要開始了,祝阿尼給旗開得勝!”【擾亂·黃】指使著剛加入的【粉】搖動旗幟,然后和其他【擾亂】怪獸們一起給隼人加油道。
“旗開得勝!旗開得勝!”
聽到這些小家伙的加油助威,隼人也難得對他們幾個露出了笑容。雖然一直喊著“雜魚”“廢物”,但是隼人手頭上跟隨他時間最久的除了【蓋亞】,也就是【擾亂·黃】它們幾個了。
一直以來,也多虧了它們的幫助,自己才能走到現(xiàn)在。
剛想說幾句表揚的話,隼人就聽見了【擾亂·黃】一臉的賤笑、壓低聲音但是又沒有完全壓低地對其他【擾亂】們說道:“嘻嘻嘻,我們幾個這樣給阿尼給助威,阿尼給現(xiàn)在一定相當(dāng)感動涅~”
“什么栗子球什么蓋亞,跟我們怎么比!”
“贏定了,阿尼給的塔瑪希一定是我們噠!”
“才怪啊,你們幾個白癡!”隼人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嘈雜的聲音,不耐煩地揮揮手把它們幾個全部掃開。稍微態(tài)度好一點就吵個不行,果然就不能給這幾個犯賤的家伙好臉色看。
無視了邊上路過的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奇怪的眼神,隼人掏了掏耳朵,繼續(xù)沿著道路前行。
這幾天的功夫,他每天過得都相當(dāng)忙碌。
白天的時候,陪著游戲一起利用“決斗王”的名頭吸引涌入童實野市的決斗者們的客流到龜記游戲屋,打牌調(diào)整卡組,同時賺點dp點數(shù);
晚上,叫上“正義的伙伴”海馬一起,跑遍童實野市尋找古魯斯的蹤影,五天的功夫,他們兩人又搗毀了兩個古魯斯的據(jù)點,前后揪出了二十多個古魯斯的成員,其中甚至還有幾個自稱是干部的囂張的家伙。
只不過在海馬和隼人的聯(lián)手之下,這些人全部落網(wǎng)無一逃跑,甚至還被兩人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地下的卡片工廠,一舉摧毀了古魯斯在童實野市的假卡產(chǎn)業(yè)鏈。
利用在工廠里收集到的數(shù)據(jù),海馬對集團的數(shù)據(jù)庫進行了升級完善,成功地為決斗盤所鏈接的衛(wèi)星增強了卡片鑒別功能,在原本識別卡片的系統(tǒng)基礎(chǔ)上增加了盜版識別功能,凡是古魯斯的假卡,現(xiàn)在一律無法在決斗盤上使用。
這讓馬利克愈發(fā)氣急敗壞,每次在隼人與海馬擊潰了古魯斯的成員后都會準時跳出來放狠話。
說到馬利克那個家伙,似乎是他給古魯斯的人下達了指令,讓他們在所使用的卡組中大量添加針對海馬與隼人卡組的卡片,倒是成功給兩人的“除蟲”行動帶來了一丁點的麻煩。
不過看被抓捕的人數(shù)也就知道,添加針對卡這種事,對于最終結(jié)果沒有絲毫影響。
想著想著,隼人也走到了童實野市的碼頭邊。五天前他從馬利克那里得知,他會在五天后也就是今天抵達童實野市的碼頭,不過隼人通過海馬的渠道了解過,最近幾班來往童實野市的客輪乘員名單上,并沒有“馬利克·伊修達爾”的名字。
嘛,畢竟是國際犯罪組織的頭領(lǐng),馬利克的名字要是會出現(xiàn)在名單上,那才是最奇怪的是。
吹著海風(fēng),隼人從腰間取出了卡組,一張一張地看著??蓻]看多久,吹來的海風(fēng)之中多出了一絲淡香,隼人手中的卡片被一道影子遮住了。
“你來了啊,伊西絲小姐?!宾廊藳]有抬頭也猜到了來到他身旁的人是誰,抬頭一看,正是伊西絲·伊修達爾。
“我遮擋到了燈光嗎?抱歉,隼人君?!币廖鹘z溫和地一笑,微微側(cè)身,讓路燈的光再次照亮了隼人手中的卡組,“不過隼人君你忘了件事情,叫我伊西絲就好了?!?br/>
“好吧,伊西絲?!宾廊讼肫鹆嗽谖奈镅不卣桂^那次,他讓伊西絲別太客氣叫他隼人就行,而伊西絲表示作為交換,讓隼人也叫她伊西絲的事,“你怎么會來到這里?”
“雖然【千年智慧輪】會遮蔽【千年首飾】的預(yù)知效果,但是我也不是不懂得使用現(xiàn)代科技的原始人。”伊西絲笑著拿出了手機,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是童實野碼頭的地圖,以及一紅一藍的兩個小點。
隼人笑了笑,將自己的卡組收起,站在了圍欄邊,望向被黑暗籠罩的海的遠方:“說是這樣說,但是你依舊預(yù)見到了今天晚上這里會發(fā)生的事情吧?”
正如展館那次一樣,雖然因為隼人的【千年智慧輪】的影響,伊西絲的【千年首飾】的預(yù)見能力不再準確,但大致上的預(yù)見依舊沒出錯,僅僅只是十分鐘后的事情變成了一分鐘后這樣的小細節(jié)的差異。
說到底,【千年智慧輪】跟其他【千年神器】的等級是相同的,雖然具備干涉能力,但是只能籠罩持有者而已,就像還持有【千年眼】時的貝卡斯無法讀取隼人的心理卻可以看清游戲的想法那樣。
伊西絲也站在了隼人身邊,與他一同望向海平線,語氣有些憂傷地說道:“在【千年首飾】的預(yù)知之中,我看見了馬利克他今天會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進行決斗。”
“而在決斗之中,我看見了場上出現(xiàn)了兩股神明等級的強大力量,隨后更是出現(xiàn)了第三體的神?!?br/>
“決斗的最后,我再也無法看清雙方的決斗者分別是誰,只看見擁有兩體神明的那一方完全擊潰了擁有一體神明的那一方?!?br/>
“兩體神明嗎?也就是說馬利克那個家伙,會在決斗中召喚出他所持有的全部三幻神嗎?”隼人聽了伊西絲的話,反倒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那個家伙居然敢召喚內(nèi)奸———我是說天空龍,那我贏定了?!?br/>
“隼人君,那可是神。”伊西絲的表情相當(dāng)嚴肅,看向隼人的眼神也有些擔(dān)憂,“無論是三幻神中的那一體,都具備凌駕其他決斗怪獸的究極力量。”
“但你也看見一部分未來了,我也有足以媲美三幻神的‘神’?!宾廊说哪樕弦琅f是輕松的笑容。
伊西絲不由得有些著急,這人怎么那么心大?“就是因為我知道了隼人君你也有能與神對抗的怪獸,我才會擔(dān)心。決斗的最后,是你輸了啊?!?br/>
“錯了啊,伊西絲,你好像陷入了什么誤區(qū)?!宾廊藫u搖手指,“未來那種東西,其實一向只能被當(dāng)作參考,要是真的迷信未來那可就大錯特錯了?!?br/>
“人可不是一成不變的生物,既然如此,未來自然也會隨著人的改變而改變。順著既定之路前進可從來不是我的風(fēng)格,因為未來的道路,就該自己去開拓?!?br/>
聽了隼人的話,伊西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拔磥硎墙^對的”,這是曾經(jīng)得到了【千年首飾】的她篤信的“真理”。十多年一路走來,她所看見的一切“現(xiàn)在”都與所見的“未來”一般無二。
直到隼人的出現(xiàn)。
“【千年智慧輪】,可以干涉未來的【千年神器】嗎?”望著隼人胸前的【千年智慧輪】,伊西絲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地看向隼人,“如果是隼人你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改變未來?!?br/>
“沒錯,你說的完全沒錯,我親愛的姐姐大人?!币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伊西絲的耳中,她猛地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不遠處的一盞壞掉的路燈邊,一頭白發(fā)的馬利克提著【千年權(quán)杖】從黑暗中從容地走出來,臉上帶著一副夸張的笑容:“這個家伙的命運被他親手改變了,改變成了被我擊潰、連靈魂都被吞噬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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