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是長江邊上的一個小城,沒啥拿得出手的產業(yè),也沒啥特別有名的歷史古跡、自然風光,城市基礎建設破舊,人均收入也不高,但陽城中學卻是全國響當當有名的一所重點中學。好多人知道這個城市就是因為這個學校,以及它遍布全國的教輔書籍和考題。每年很多學生慕名而來借讀,很多老師、校長過來學習考察,很多盜版書商跑過來偷題印資料。
可以說,教育就是陽城的支柱產業(yè),陽城中學就是陽城的門面,高考是陽城大多數孩子的最好出路。
白小姜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考進了陽城中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度過了一年多的時光,也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像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他每天吃床、穿衣、洗漱、吃飯、上課、下課、吃飯、午休、上課、下課、吃飯、晚自習、回宿舍、聊天、洗漱、上床睡覺。每一天的生活都是重復,每一天的快樂和煩惱也都是重復。
這是五月份普通的一天,像往常一樣,上午第二節(jié)課和第三節(jié)課之前是課間操。白小姜做完課間操回到座位的時候,上周數學月考的卷子剛好發(fā)下來了。他一看,又沒考好,120分的卷子才考了78分,在這個高手如云的班里也就個是吊車尾的水平了。不過這對于他來說也沒什么,作為一名文科生,他對數理化從來就沒有興趣,所以當時分班毅然選擇了文科班,可惜數學還是必須考的科目。本來他也沒指望自己數學能考多少,何況是這種一個月一次的月考,沒啥參考意義,父母也不會過問。于是,他隨手把卷子往手邊一放。
由于桌上的書沒有放平,形成了一個斜面,卷子就沿著斜面滑了下去。
而在剛剛的課間操期間,正好幾個值日的同學做了大掃除,不知道哪個家伙給他旁邊的水灑多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干。卷子飄飄忽忽、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那攤水里,沾上了一片泥漬。
他只好撿起來,翻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然后把濕漉漉的紙巾團成一團,做了個后仰投籃的姿勢,扔向了教室前門邊的垃圾桶。
一道弧線劃過,他喊了一聲:“進球了!”
可是,意外出現(xiàn)了!正在這時候,門開了,班主任方蕊抱著一堆書和教案進來了。紙團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身上,從她領口鉆了進去。其實她穿的這條碎花連衣裙領口并不低,但是由于胸太大了,還是給撐開了足夠的空間,那團濕漉漉的紙巾就落在里面。
班上的同學們都愣了一下,有的男生開始想笑,但一看到是班主任,立刻鴉雀無聲。連坐在最后一排最調皮的幾個男生都端坐下來,一副要看好戲的表情。
雖然方蕊身材傲人、長相也不錯,但他們這些青春期的小男生可從來沒有人敢對她輕佻造次,也沒有誰會在夜里幻想她,因為她不僅“太胸了”,而且“太兇了”!黑框眼鏡的鏡片下閃著寒光的眼睛和時刻緊繃的臉,總是讓人油然生畏。
此刻,她的臉崩得更緊了,眼睛也瞪得更大了,甚至前所未有的居然有一點微微泛紅,因為生氣而起伏的胸口微微抖動。
哐!她迅速把教案用力往桌子上一放,轉過身去,從胸口掏出那團紙,扔進了垃圾桶,然后轉過來對著學生們說:“白小姜,下課去我辦公室一趟?,F(xiàn)在我們提前開始上下一節(jié)課?!?br/>
白小姜大腦一片空白,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保持著站著的姿勢,趕緊坐下,翻開了書本。
而這一節(jié)課,學的是戴望舒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
方蕊念著這篇她少女時期就很喜歡的詩,胸前沒有完全干透的水漬讓她有點難受,甚至隱隱覺得有些臟,但她又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學生去擦,她一絲不茍的教學習慣也不會允許自己中斷課程去洗手間。
她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xù)戴著嚴肅的面具講課。
反正這面具,她戴了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
而此刻的白小姜,也跟著念著:“一個丁香一樣的,結著愁怨的姑娘……”
他在嘴里念著,也在心里念著。
他心中想著的,是四班那個叫秦嫻的女孩。
這四十分鐘的課程終于結束了。這四十分鐘,不僅對白小姜是煎熬,對方蕊也是。
白小姜合起課本,看見方蕊收拾好書本和教案,眼睛撇了一下自己這邊,于是趕緊起身,屁顛屁顛地跟著過去。
“方老師,我是現(xiàn)在過去嗎?”
“是?!?br/>
“在哪邊?”
“跟我走。”
“方老師,我?guī)湍隳脮??!?br/>
“不用?!?br/>
“方老師……”
“有話一會再說。”
白小姜趁方蕊不注意吐了吐舌頭,然后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一路穿著二班、三班、四班的教室。
經過四班的時候他使勁往里面看了看,第三組第二排,從第一扇窗戶看過去正好。
可惜,那個叫秦嫻的女孩并不在座位上。
他只好扭過頭,繼續(xù)跟在方蕊身后。
由于教室和辦公室不在同一個樓,所以他們要穿過一條十幾米的林蔭路。
陽城五月的夏天已經隱隱約約有蟬鳴了,濃密的樹蔭帶來陣陣的清涼,兩排深綠的樹像列兵一樣給他們撐著傘。閱寶書屋
方蕊走路并不扭,平時都是一副雷厲風行的颯爽步伐,但是今天的鞋子跟有點高,路面又鋪了鵝卵石,加上抱著的書本和教案確實比較多,讓她走起來控制不住地輕輕擺動身體,圓翹的臀部在碎花連衣裙的包裹下更加緊繃、更加搖晃。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姿態(tài),開始有些后悔不該逞強,沒讓那小子幫自己搬書,于是不禁加快步伐,只希望這段路趕緊結束??墒撬叩迷娇欤さ镁驮絽柡?。
白小姜跟在方蕊身后,由于看不到她的板著的臉和凌厲的目光,此刻前面就不再是那個嚴肅可怕的班主任老師,而是一個有著美好身段的女子。平時總是正面面對她,而且都是課堂上,難得看見她作為女人的一面。
雖然是晴天,也不是巷子,但是他還是想起了剛學的那篇課文,那首美麗的現(xiàn)代詩——《雨巷》。
“她飄過
像夢一般的
像夢一般的凄婉迷茫
像夢中飄過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飄過這女郎
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方蕊覺得這條路從未有這么長。
而白小姜,卻覺得這條路好短好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