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跟著天啟皇帝走出了坤寧宮,這大冷天兒的,他可不會傻不呵呵的守在這里。
林平安看著魏忠賢的背影消失,這才對眼笑笑說道:“走吧,難道你也想在這里守一晚上嗎?”
嫣笑笑撇了撇嘴說道:“我才不呢,我還要回去陪義父呢?!?br/>
聽到這話,林平安不由得有些奇怪,他開口問道:
“笑笑姐,今天是大年三十,難道你不回家去陪家人嗎?”
眼笑笑的神情頓時有些暗淡,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沒有家人,很小的時候就被義父收留在身邊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圈有些發(fā)紅,聲音里帶著無比的傷感。
原來這也是個苦命人啊......林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面前這位姑娘的身世竟然如此凄涼。
他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張嫣,沖著呂正等人揮了揮手,然后和嫣笑笑一起走出了坤寧宮。
“對不起,剛才的話題讓你難過了?!?br/>
林平安一邊走著一邊沖著嫣笑笑說道。
嫣笑笑搖了搖頭,“我都習(xí)慣了,小時候每當過年的時候,慕容烈就會帶著我四處逛,給我買好吃的,后來我漸漸長大了,他也經(jīng)常不在京城,義父不喜歡閑逛,所以我過年的時候大多的時間都是在義父的花房里渡過?!?br/>
看來那位慕容烈和笑笑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啊......林平安問道:“慕容烈就是那虎騎的首領(lǐng)嗎?”
嫣笑笑點點頭:“這些年邊關(guān)戰(zhàn)事頻發(fā),所以他很忙?!?br/>
“對了,能給我說說你們守夜人嗎?”
林平安十分好奇的問道,這個問題縈繞在他心中已經(jīng)很久了,畢竟在以前的歷史書里從來沒有看到關(guān)于守夜人的任何記載。
“守夜人只聽命于皇帝?!?br/>
嫣笑笑緩緩說道:“或者聽命于手執(zhí)軒轅服的人,除此之外,對于其他任何人的命令,守夜人都可以不聞不問。”
這似乎有點像大明的錦衣衛(wèi)啊......林平安想了想,再次問道:
“聽你這么說,守夜人似乎比錦衣衛(wèi)還要厲害呀。”
嫣笑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轉(zhuǎn)頭看向了林平安,半晌之后才問道:
“我很奇怪,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怎么會對這些事情如此感興趣?”
對于這個問題,林平安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撓了撓頭 自我解嘲般笑道:
“可能我這個人比較早熟吧,如今我所有的親人都沒有了,所以有些事情不免比一般人想的多一些?!?br/>
聽到這句話,嫣笑笑再次看了一眼林平安,沒有再繼續(xù)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她嫣然一笑道:“你說明天皇后真的能夠好轉(zhuǎn)起來嗎?”
“肯定沒問題?!?br/>
林平安點點頭,“這點信心我還是有的。”
看著他這幅自信滿滿的樣子,嫣笑笑心里暗自想道:
“看來義父說的果然沒錯,天脈者的確是與眾不同,皇后這病讓太醫(yī)們一籌莫展,到了林平安這里,卻是毫不費力,只用了那極其普通的黃花蒿就解決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明天是初一,要不你帶我去逛逛北京城吧?!?br/>
林平安沖著嫣笑笑說道:“新年了,你怎么說也該去買件新衣服穿吧?!?br/>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嫣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回憶般說道:
“小時候慕容大哥會給我買新衣服,雷震大哥也會給我買,那時候我特別的開心,可是后來執(zhí)掌了青天劍,反而有些不喜歡新衣服了?!?br/>
林平安看著嫣笑笑那件飛魚服問道:“為何你的飛魚服和錦衣衛(wèi)的不太相同?”
說這話的時候,林平安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天跟在嫣笑笑身后的幾人,他們的飛魚服都在胸口繡著一只銀色的燈籠,而嫣笑笑胸口的,卻是一只金色的燈籠。
“守夜人分為幾個等級。”
嫣笑笑沒準備對林平安有任何的隱瞞,緩緩說道:
“飛別是銅籠,銀籠和金籠,我和慕容烈,雷震以及南宮城都是金籠,每人手下掌管著一定數(shù)量的銀籠,而銀籠之下又掌管著很多的銅籠。”
原來是這樣......林平安恍然大悟,這才知道那胸口的燈籠代表著一定的等級。
兩人一路說著走出了皇宮,嫣笑笑沖著林平安揮了揮手說道:“你坐馬車回去吧 ?!薄澳悄隳兀俊?br/>
林平安問道:“要不先送你回去吧?!?br/>
嫣笑笑搖了搖頭,身形一晃,便如一抹青煙般消失在黑夜里。
林平安暗自咋舌,心中暗道:“看來她小心年紀就成為了一名金籠不是沒有道理的?!?br/>
馬車在京城一路穿梭,回到別院的時候,林平安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還在那里等著他。
他有些詫異的問道:“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不睡?”
“你不回來,我們怎么能安心睡?”
葉云舒說道,很是自然的替他脫下了身上的大氅。
林平安有些感動,沖著眾人揮了揮手說道:
“沒啥大事兒,大家該睡都去睡吧,明天一早可以去北京城里逛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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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笑笑便在別院大廳里等著了。
“先進宮看看皇后。”
她寵著林平安說道,顯然也有些懷疑林平安昨天的黃花蒿是否有用。
林平安點頭,走出別院鉆進了馬車。
坤寧宮里,呂正等人頂著黑眼圈,眼巴巴的望著病榻上的張嫣。
這一晚上,他們這些人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一不小心,皇后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這些人還是逃脫不了干系。
好在一晚上皇后很是安靜,喝過藥之后一直在沉睡,看起來似乎的確有些好轉(zhuǎn)。
看見林平安和嫣笑笑走了進來,呂正終于松了口氣,她也不知為何,只要看見這名少年,心里就會多了一絲安穩(wěn)。
“皇后娘娘沒事吧?”
林平安問道,很自然的走到床榻前,伸出手替張嫣把起脈來。
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回頭沖著呂正說道:
“可以讓皇后吃些清淡的食物,繼續(xù)喝藥,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后,這病就能漸漸的好起來。”
呂正聞言大喜,其實他和其他太醫(yī)一樣,僅從皇后一晚上的呼吸就能看出皇后的病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只不過此刻聽到林平安如此肯定的話,這才終于放下心來。
正在這時,坤寧宮外傳來一到聲音:“陛下駕到!”
隨著這道聲音,朱由校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魏忠賢。
他幾步來到了張嫣的床前,這個時候張嫣已經(jīng)醒了,見到朱由校,他連忙掙扎著說道:“妾有病在身,不能遠迎,請陛下恕罪?!?br/>
朱由校搖了搖頭,一把拿起張嫣的手,關(guān)切的問道:“皇后,你覺得如何了?”
張嫣點了點頭說道:“臣妾覺得好多了,那藥似乎真的很有作用。”
說這話的時候,她刻意的看了一眼林平安,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奇。
朱由校聞言大喜,轉(zhuǎn)頭看向了林平安,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
“傳朕旨意,封林平安為大明小神醫(yī),總領(lǐng)太醫(yī)院?!?br/>
一旁的魏忠賢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大明小神醫(yī)?
這是個什么官職?
沒聽說過?。?br/>
他想了想,遲疑者說道:“陛下,要不就封林平安為太醫(yī)院的院長吧?!?br/>
朱由校一愣,拍了拍額頭,嘴里笑道:
“沒錯,就讓他做太醫(yī)院的院長吧。”
此話一出,呂正和眾位太醫(yī)們面面相覷,沖著林平安躬身行了一禮,嘴里叫道:
“屬下參見院長!”
林平安也有點懵,自己怎么就成太醫(yī)院的院長了?
他連連搖手說道:“小子太年輕,哪能和眾位大人相比,這院長的稱呼萬萬受不得。”
他是下意識的推遲,卻沒想到在這個年代,皇帝是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就是圣旨,哪能推辭!
魏忠賢沉下了臉,沖著林平安喝道:
“林平安,難道你敢不奉旨?”
一旁的嫣笑笑使勁推了林平安一把,嘴里喝道:“還不快謝恩?!?br/>
里平安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他魏忠賢那兇惡的眼神,頓時嚇了一跳,立刻沖著天啟皇帝躬身說道:
“小人林平安謝陛下隆恩。”
朱由校此刻的心情明顯是大好,他揮了揮手說道:
“你果然是受過藥神指點,可比那些庸醫(yī)強多了?!?br/>
說這話的時候,他很是嫌棄般的指了指呂正等人。
呂正額頭上有些冒汗,說實話,大明的太醫(yī)院很久沒有院長一職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落在了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身上。
這讓他們這些老頭子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