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濤怎么想,都覺得不降價違背經(jīng)營規(guī)律。
可他忘了,朱大呆和其他商店的不同,除了商業(yè)模式,店鋪等一切外,最主要的是鎧甲本身不同,朱大呆的鍛打品,質(zhì)量遠(yuǎn)高于正常鍛打品不說,那式樣更是讓高境界的修者,專門買著穿,就是因為式樣看起來爽、夠威風(fēng)。
這在前世,就相當(dāng)于衣服里的路易斯·威登,皮爾·卡丹等名牌。
這一切,都是之前的任何商鋪做不到的。
“嗯,義父,我聽你的?!眳锹墙?jīng)常聽訾濤的傳奇經(jīng)營故事的,對訾濤的經(jīng)商才能,絕對信得過,當(dāng)下便吩咐洪荒宮眾店降價,對于梅姑的阻止,不再作理會。
洪荒宮所有鎧甲一律降價時,朱大呆已經(jīng)在極遙遠(yuǎn)的地方了。
此時的地仙界算是洪荒末期,和洪荒一樣,地域無比廣闊,光一個終南山,登天期真仙全速趕路,穿越全境,也得近年時間,而酈山并不在終南山內(nèi)部,趕過去,要過十四重有名的大山嶺,七百余條大河,五百萬個村莊。
朱大呆速度全開,此刻也才走了七分之一而已。
這里叫廣饒原。
人高的茅草中,朱大呆飛速奔行,廣饒原茅草叢中,隱藏著無數(shù)兇險,即便是一些真仙進(jìn)來,也可能隕落,但朱大呆穿著登天鎧,再加上分身靈魂探路,自是不懼。
修行界可不同于前世的社會,有各種法律制約,這是一個冷冰冰,完全弱肉強(qiáng)食的叢林世界,在這樣的世界中,強(qiáng)者基本上不可能和弱者講道理,就像前次游行,驚鴻一怒,直接屠殺萬多修者。
在這種情況下,朱大呆如何和他斗?
這才故意在店堂內(nèi)部弄出那么多現(xiàn)代科技,一方面確實是為了吸引顧客,可最重要的,還是震懾驚鴻,讓他誤以為是法寶,誤會朱大呆背后也有高人,從而做起事來有顧忌,不然經(jīng)營再好,生意再興隆,只要他驚鴻不和你玩商戰(zhàn)了,直接打上門來,武力鏟除,朱大呆也無可奈何。
“不過假的畢竟是假的,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br/>
洪荒宮只是緩兵之計,就如同諸葛亮的空城計一樣,暫時拖住驚鴻,這樣的險著可一不可二,真正決定勝負(fù),還是要本身底子硬。
可修煉,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幾個月,一二年內(nèi)就沖到可以獨自抵抗驚鴻的武力攻擊。
“而且,就算抗得住驚鴻,能抗得住驚鴻上面的銀河商會高層攻擊?”
朱大呆雖然不清楚銀河商會高層詳細(xì)信息,但只要知道一點,驚鴻還有上司這一點就足夠了。所以,靠自己獨抗銀河商會根本不現(xiàn)實。
“我所認(rèn)識的大能,也就黎山老母一個?!敝齑蟠艨粗B山的方向,仿佛眼中又浮現(xiàn)了那一臉和藹的女子,那溫柔的一觸,那一纏的心靈悸動。
“古來神仙皆寂寞?!敝齑蟠舾锌?br/>
“嗯,只要黎山老母應(yīng)允了,那些聚勢期!”朱大呆冷笑,驚鴻找一些聚勢期修者堵在交通要道上,給洪荒宮添亂,朱大呆一直沒動手,不是殺不了這些人,而是殺了又怎樣,驚鴻同樣會找第二批,第三批人,聚勢期死了,破虛期的來,破虛期死了,凝真期來,沒完沒了;再者,洪荒宮開業(yè)如此火爆的銷售,再加上之后也火爆了一陣,低階修者中,真正的鎧甲買主并不是很多,損失其實也不算太大。
“嗯?”朱大呆皺起眉頭,“吳曼居然不聽我的叮囑,擅自降價了。”
“這吳曼?!敝齑蟠粜闹袚u頭,“別人降價,你便一定要降,否則便賣不出去么?”
朱大呆雖然不留心商業(yè),可前世好歹也是信息社會,再加上他結(jié)交也廣,各行各業(yè)的朋友都有,就曾有擅經(jīng)商的朋友告訴過朱大呆如何玩價格戰(zhàn)術(shù)。
價格戰(zhàn),未必要降價。
誠然中國的長虹集團(tuán),倪潤峰靠降價成就彩電的霸主地位,格蘭仕通過持續(xù)的價格戰(zhàn),成為微波爐全球銷量第一??赏瑯?,有著很多企業(yè),在別人降價時,根本不降,照樣紅火,甚至有些反其道而升,進(jìn)行漲價。
就彩電行業(yè),長虹成老大后,不也有夏普高價占領(lǐng)市場么,只是后來產(chǎn)品同質(zhì)化,質(zhì)量占不了多大優(yōu)點,才不得不跟著降價,而熱水器,a.o.史密斯從來不打價格戰(zhàn),別人降,他反而每年都提價,照樣占據(jù)市場第二的位置。
所以,定價高,甚至不降反升,反而讓消費者認(rèn)可你的品牌。
也因此,前世的價格戰(zhàn)中,不降反漲的,在食品、輕重工業(yè)等各行各業(yè),都有成功的例子。
“人不一定都要買便宜的,他們還在乎質(zhì)量、甚至品味,在乎高人一等的感覺。”前世的奢侈品,比如服裝、酒、皮包、鋼筆、手表其成本何等低,可就是能賣出高價,為何?
“訾濤也算有見識,可這一次!”朱大呆搖頭。
這個世界凡人衣食都不飽,交通更不便,都是自給自足的小農(nóng)經(jīng)濟(jì),商業(yè)根本不發(fā)達(dá),而修行者,條件是具備,可大伙都把心思放在參悟靈氣玄奧上,再者就算花大量時間去研究商業(yè)之道,也礙于環(huán)境和見識,不可能想得很寬。
“品牌的構(gòu)建是需要時間的,可吳曼這一弄?!?br/>
按朱大呆的本意,是將自己的產(chǎn)品定位為名牌,成為時尚chao流,而這,一開始做得很好,現(xiàn)在幾乎終南的低階修者都以穿一身朱大呆署名的鎧甲為榮,甚至一些破虛、凝真等高境界的修者都買這鎧甲穿。
穿朱大呆做的鎧甲,簡單來說,就是前世車子里面的蘭博基尼、保時捷、勞斯來斯,而其他人的鍛打品,則是一ri本普通車。
可吳曼這一胡亂降價。
“希望她就只降這么一次,不然……”名牌為搶市場同樣要降價,可怎么降,很講究,因為降得越多,買家心理檔次便越低。
茅草叢中,朱大呆快速行進(jìn)著,忽然——
刷!刷!刷!
聲音響起,只見他身后那人高的茅草紛紛向兩旁倒開,驀地竄出一條腰身有蘆花碗粗,三丈長,全身雪白有著細(xì)膩鱗片的大白蟒,那蟒蛇尾巴一拍地,身子便彈空而起,從朱大呆身旁呼地飛過。
“快逃,后面老禿驢追來了。”
白蛇沖朱大呆說了一句,同時好奇地看了看朱大呆,這時的朱大呆,全身籠罩登天鎧,不是知道登天鎧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家豬。
可這一塊,離終南山那么遠(yuǎn),很多修者根本就沒聽說過朱大呆的名聲。
“逃?”
朱大呆也好奇地看向白蛇,這蛇跑得飛快,瞬息便遠(yuǎn)去了,顯然境界非常高,奔行速度不是朱大呆能比的。
白蛇才離開沒多久,蹬蹬蹬,細(xì)密而沉重的踏地聲響起,一人排開茅草,大步流星的飛速趕來,卻是一光頭年青僧人,僧人一眼便看見了朱大呆,那眼睛立時就亮了。
“兀那小子?!鄙撕鹇暼缋祝瑳_著朱大呆撲去,同時狂喝道:“還我仙丹來!”
“仙丹?”朱大呆一皺眉,喝道:“大師,你找錯人了吧,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br/>
“孽畜,還想狡辯!”僧人怒喝著,速度非???,只一下便到了朱大呆身前,而后那斗大的拳頭,直接轟向朱大呆。
“滾開!”朱大呆亦舉起蹄爪,轟了過去,兩人一碰拳,都退后了一步,而后那僧人眼睛暴瞪,怒喝起來,“沒有找錯,你能接下我一拳,這廣饒原哪里會有能接下我一拳的人,肯定是你偷吃了我的仙丹!而且,這附近除了你,別人也偷不到我的仙丹?!闭f著,又沖上來,連續(xù)轟擊。
“大師,我朱大呆沒必要騙你?!敝齑蟠艉鹊?,同時接著招,想離開這發(fā)瘋一樣的僧人,可他本身境界差這僧人太遠(yuǎn),奔跑起來,根本甩不開這僧人,只能憑著登天鎧硬接對方攻擊。
轟轟轟!
瞬息便對了數(shù)千拳。
“好,好一個孽畜!”僧人暴吼連連,不斷斥罵著孽畜,朱大呆不由也火了。
“聽著,少來惹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敝齑蟠舫谅暫鹊馈?br/>
就在這時——
“哈哈哈,法海禿驢,你還真是瞎了眼,正主不找,找著不相干的人發(fā)瘋?!便y鈴般的笑聲響起,卻是僧人狂吼聲傳出,讓大白蛇知道他和朱大呆對上了,不由出聲譏笑。
“原來你才是偷丹賊!”僧人法海一聽,立馬撤了向朱大呆的攻擊,飛一般沖著聲音傳來方向追去。
“哈哈,禿驢,來追我呀?!便y鈴般的聲音漸漸遠(yuǎn)去。
“偷丹?”朱大呆笑著搖了搖頭,也緊隨法海離去方向飛速追去,那個方向和他前往酈山正好是一個方向。
“僧人、法海、大白蛇?”朱大呆想著剛才的事,猛地一個激靈。
“這不會是白素貞吧?”
在前世的中國古代神話傳說《白蛇傳》中,千年白蛇白素貞被法海的前世抓住,而被小牧童救了,而這小牧童便是以后的許仙,白蛇傳中,主要講敘白素貞為報恩,嫁與許仙,可同樣提及了一件事。
那就是,白素貞在修道時,為了報復(fù)法海,曾偷了法海的仙丹,而法海之所以關(guān)壓許仙,激怒白素貞水淹金山,也是因記恨這個事情。
“剛才法海認(rèn)錯人,纏著我打斗時,那女子不趁機(jī)溜走,反而傳音過來,引走僧人,可見并不是心腸歹毒之輩。傳說中白素貞xing情賢淑,心地善良,那女子怕就是她了?!敝齑蟠舭档?,忽然一笑。
“白素貞曾拜黎山老母為師,這一次她離去的方向,正是向著酈山,怕是還有見面的機(jī)會?!?br/>
朱大呆全力往酈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