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龍卷風從一個神秘的所在旋動著纖細的身子,裹挾著地上的萎黃的樹葉,以一個曼妙婀娜的體態(tài)搖搖晃動的走來。
這是妖風。
唐小倩一句接一句的說著她的齊兄如何如何,每一句都是在寬慰唐小倩放寬心的意思。
這姓齊的小子想干嘛?
林毓霖一陣頭痛欲裂,抵住唐小倩的手便沒了力氣,往后退了幾步,眉毛擰成一個超大號的天津大麻花,還不是同一類型的那種。
唐小倩從林毓霖的雙臂下脫身,見林毓霖不搭理自己,便徑直往語捷閃黛的房中走去。
四下里黑漆麻烏的一片,風雷不知何時站在林毓霖的不遠處,初時見林毓霖攔住唐小倩問話,便不好現(xiàn)身出來,此時見唐小倩已經(jīng)走了,便站了出來回話,“公子,和燕臺生有關(guān)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明日便會有消息傳來?!?br/>
“很好,此事一定要追查下去,萬不可懈怠,隨時向我匯報?!绷重沽卣Z氣嚴厲的向風雷交待著。
唐小倩拿好熏香從語捷閃黛的房中走出,見林毓霖還站在剛才將自己攔住的地方,心里便有點猶豫著,便站住等他離開。
不知道風雷在跟林毓霖說些什么,隱隱約約聽見風雷揶揄的說道,“不行,公子你不行的?!?br/>
林毓霖便作勢要去將風雷砸碎,嘴里發(fā)出低吼的佯裝發(fā)怒的聲音。
“這是個毛病,不是你想就能行的。”風雷摸著大腦袋有點無能為力的遺憾感,說的話便有些像是在安慰林毓霖的口氣。
林毓霖又將手高高抬起作勢嚇唬風雷,但這次的風雷卻沒有閃避,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林毓霖的一記老拳。
細細碎碎的風將二人的衣擺吹起老高,一個眨眼二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空空留下一堆聚攏而來的萎黃樹葉,和只剩筋骨的雜草,像是來此偷聽的人們嚼剩下的甘蔗皮,水分全都被吸走,空空留下的是又不是的一堆皮肉。
“真是可惜,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真是看不出來他平日里那樣陽剛鐵骨的一個人,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破落戶身體?!碧菩≠皇掷飳⒀泓c著,嘴里卻絮絮叨叨的說著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在說什么不行?誰是破落戶身體?”齊顏兒臉上蓋著一塊棉毛巾,沐浴桶里的熱氣直往上升騰,將她籠罩在其中,竟生出一種如仙似幻的夢境感來,而且那兩只垂在桶外的纖纖玉臂,任是從那種角度去看都是人間不曾有過的雪白勝玉。
唐小倩將點燃的熏香放在靠近窗戶的窗臺上,薄若蟬衣的煙氣順著墻壁跌落下來,又在整個室內(nèi)罩上一片朦朦朧朧的灰白顏色,便攀著唐小倩的裙擺之下蜿蜿蜒蜒而上,將唐小倩裝點得有一些不真實。
“我說的是林公子,方才聽他和他的近侍風雷談話,為此還將風雷打了,真是個可憐之人,年紀輕輕的就成了這樣,真是可惜?!碧菩≠煌锵У膰@息道,不知她的論據(jù)可有實錘。
“呀!疼!”忽然唐小倩沒來由的大叫一聲,雙手便將肚子捧住,窩在地上。
當啷啷!
屋外一個鈍器掉落在地上的悶響聲傳來,緊接著一個響亮的咚一聲,一個人哎呀一聲,將額頭捂住,迅速從窗外根兒跑走的聲音。
“一追二追三追!”齊顏兒沖著屋頂喊了一聲,立時三只赤狐發(fā)力追了上去。
“林府也不是個好的所在,感情屋里還亮著燈,就有毛賊敢來此處偷竊,明日定要督促林毓霖好好的將護院緊一緊神經(jīng)不可?!饼R顏兒又將棉毛巾搭在臉上,剛才暗地里將唐小倩抓了一把的暗爽,盈盈笑意此刻還留在臉上。
又有拍門板的聲音傳來,壯木在門口提著聲音叫道,“公子,門口有一把折扇是你的吧?……”
還沒說完,就聽他“咦——”了一聲,又說道,“這怎么是一把鐵折扇,拿在手里十分的重,不知道誰能將它扇起來,好好的一把扇子作甚將它弄得這般笨重,真的是因噎廢食?!眽涯撅@然是在討伐做扇子的人奇葩的愚蠢創(chuàng)意。
正在壯木將鐵扇子拿在手中查看的時候,唐小倩推門出來,從壯木的手中接過鐵扇子,輕輕飄飄的拿在手里,沖壯木莞爾一笑,就又進去了。
“好香啊!竟和夫人是同樣的一種香味!”壯木吸溜著鼻子回自己屋里去了。
“過來讓我聞聞你身上薔薇花的香味,我一早就知道這是你才會有的味道。”齊顏兒不知怎的一眨眼功夫已經(jīng)將衣服穿得齊齊整整,手里攏著濕發(fā),用一塊干燥的棉毛巾擦著濕發(fā)上的水珠,這沐浴之后的清爽清新感,竟然真的有些爽氣的小伙子的氣息。
“你再多穿幾日男裝怕是連你自己都要忘記自己的真身了,你都不知道你是多么美麗魅惑的一名嬌嬌女嬌娥?!碧菩≠豢粗R顏兒一臉的憐惜之情,嘴角藏著的是近千年來的疼愛。
“不用許多時日,我與父母說好,限期半年必定返回家中,所以離家在外的這些日子我想一直以男子的外形走動,這樣方便,也能避免很多沒有必要的麻煩?!饼R顏兒吐一吐舌頭,調(diào)皮的說道,在唐小倩面前她總能輕易的心情放松。
“我來幫你將濕發(fā)弄干?!碧菩≠蛔叩烬R顏兒身邊,拿過齊顏兒濕噠噠的頭發(fā),用手掌在濕發(fā)上順滑而過,剛剛還濕噠噠的頭發(fā),一個眨眼間便干的透透的,發(fā)梢上還沾染著幾縷馨香的薔薇花的香味。
神奇的事情發(fā)生在神奇的人身上,便如同平常一樣的不起任何波瀾。
齊顏兒聞了一聞香香的頭發(fā),瞇著眼睛,說道,“真好,有你的日子我是最幸福的顏兒?!?br/>
又將垂及腰肢的長發(fā)甩了幾甩,轉(zhuǎn)著脖子,幽幽的說道,“這人是怎么回事,完全不知道愛惜自己,看來我不能坐視不管,一定要想辦法給他治好才行,不然以后就麻煩了?!?br/>
唐小倩將剛才齊顏兒沐浴的一應(yīng)物品收拾停當,聽見齊顏兒小聲的在自言自語,一回頭問道,“你要管什么事?。俊?br/>
齊顏兒突然嬉皮笑臉的沖著唐小倩擠眉弄眼,直將一個嬌小的唐小倩看得雞皮疙瘩直起,卻不知齊顏兒這般沒個正形又是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