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少,荊少你是不是誤會了哈哈哈,我王某人哪里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聽不明白,您說的這是——”
“少廢話!你背后給我使的那些絆子我容后再跟你算賬!”荊楚瑜大喝一聲,“王大富,告訴我喬憐在哪!抖著你這第三條腿——”
咔嚓一聲槍上膛,直接炸在王大富兩腿之間的地板上。把個胖子嚇得直接翻了白眼!
“饒命?。∥艺娴牟恢馈?br/>
“荊先生,到處都找遍了,沒有喬小姐的痕跡?!笔窒聛韴螅亮饲G楚瑜的心。
原地焦灼地踱來踱去,荊楚瑜再次舉槍對準王大富的頭,“王大富,我最后再問你一次,喬憐在哪!”
“荊少我真的不知道?。∥乙粫r糊涂,一時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饒命。我真的沒有碰過你那個女的!”
“荊楚瑜!”眼看著即將失控的槍口就要射出憤怒的子彈,賀書棋上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臂,“你一定要弄到不可收拾么?王大富的事需要交給警察來辦,你現(xiàn)在打死他事情就麻煩了!”
“你少對我指手畫腳!喬憐已經(jīng)跟你在一起了,你怎么還能讓她去做這么危險的事!”
在極度的失控下,荊楚瑜抬手就是一個推搡。大概是因為情緒太激動而出手不穩(wěn),被賀書棋靈活躲開后,反而一拳揍在臉上!
“如果可以,我寧愿洗去她對你所有的記憶,寧愿帶著她遠走高飛永遠離開你這個魔鬼!你有種你現(xiàn)在打死他???阿憐寧愿冒著生命危險替你拍下這段錄影,她為了什么?不就是因為她了解你,總有一天你會走回當年的正路么!”
賀書棋紅了雙眼,大吼一聲傾注出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忿怨。
“荊楚瑜,你根本就不明白,阿憐為了你……她……”
“賀書棋你在說什么?”荊楚瑜靠著墻壁撐起來,狠狠吐掉唇角的血沫,“阿憐她,怎么了?”
“等找到她,你自己去問吧?!辟R書棋咬咬牙,轉(zhuǎn)過臉。
這時候警察上門,帶走了滾地瑟瑟發(fā)抖的王大富。
他們承諾會盡快問詢,調(diào)查清楚。如果真的還涉及了舉報人的人身安全,也一定會及時告知。
但荊楚瑜的心,已經(jīng)一刻都不能淡定了。
***
“還好,公司的事有驚無險呢。我聽阿豪說,外面的公關(guān)團隊已經(jīng)盡快辟謠,幾個引資合作方也沒有表示特別的不信任。楚瑜,你——”
辦公室里,荊楚瑜對著面前游來游去的熱帶魚,幾乎沒有聽到羅雅在身后說了些什么。
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了,喬憐依然沒有消息。
但賀書棋剛剛來了一通電話,說已經(jīng)叫人查清了喬憐手機的最后一刻通話定位。是在她的公寓樓下沒錯。這在一定程度上叫荊楚瑜稍微安頓了心——如果是王大富下的手,不太可能一直跟到喬憐的住所。當時就應(yīng)該給她控制住了。
而且根據(jù)小區(qū)的監(jiān)控錄像,喬憐也的確是在凌晨時分一個人回去過,身后并無可疑人。
只不過后來監(jiān)控錄像不巧出了些故障,沒有辦法看到她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楚瑜,你……是不是還在擔心什么事?”
“沒有?!鼻G楚瑜緩緩回過身,羅雅一臉的關(guān)切讓他略有于心不忍。
“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下午還有些事?!?br/>
“楚瑜,你忘了今天是——”
今天是兩人登記的日子,羅雅已經(jīng)把全部的證件都帶好,特意過來找荊楚瑜的。
“羅雅,我……”荊楚瑜頓了頓,下意識去摸香煙。
“你是不是,反悔了……”
羅雅的眼眶微微濕潤,唇角也因激動而變得有些抽搐了。她是如是精明的女人,這五年來的一點一滴,早就在荊楚瑜的若即若離里訴說的很清楚了。
他不愛她,甚至可以說,他從來沒有愛過她。
“羅雅你聽我說,我……”荊楚瑜垂下頭,雙手按住女人瘦削的肩膀,“我還是不能相信,喬憐她……當年……”
“你不能相信什么!”羅雅尖叫出聲,“你覺得喬憐是冤枉的?那這么說,你認為是我在撒謊了?我?guī)еY物悄悄回國給曉琳過生日,親眼看到喬憐帶著幾個綁匪進門,燒毀了別墅后院。
我看到她們把曉琳抱走,我去阻止,報警,她用鐵棒將我打倒!我的臉,就是那個時候被燒傷的!
楚瑜,五年前你跟阿姨來到美國做術(shù)前準備,我爸爸媽媽熱心安頓你們住下。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親眼看到,無數(shù)次被我媽媽提起的未婚夫,長什么樣子。
我知道你十二歲的時候就遭遇意外盲了雙眼,可是我根本沒想到,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之前的抵觸,所有的糾結(jié)都像魔障了似的,煙消云散!
我只想牽著你的手,走過以后高高低低的人生。我只想做你的眼睛,讓你依靠讓你安心。
你知道我媽媽是猶豫的,我爸爸是不同意的。就算兩家關(guān)系再好,他們依然不愿女兒嫁給一個殘疾人!是我堅持——”
“羅雅!我知道,我都知道……”荊楚瑜微微轉(zhuǎn)過臉,“我說過,你是我感受過的,除了喬憐以外,唯一將我平等看待的姑娘……”
“是,又是喬憐?!绷_雅笑中帶淚,默默往后退了幾步,“你是不是覺得,只有像她那樣的女孩才能為你付出一切守護一切?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為了說服我爸媽,我為了能治好你的眼睛,我做了多少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
“我不是不相信你羅雅!可你也說了,你是被人從后面襲擊,你怎么就確定一定是喬憐?!”荊楚瑜回過臉,眼里盡是割舍不掉的矛盾和糾結(jié)。他承認,自己曾因愛之深而恨之切。但他也承認,隨著跟喬憐愈發(fā)深刻的糾纏,他越來越覺得——有些東西可以否認,但有些東西騙不了自己更騙不了別人。
喬憐是愛他的,一定是愛他的。她詭異的動機,她圓不清的謊言背后,一定一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楚瑜,你……其實你就是不愿意承認,你根本就放不下她。哪怕她十惡不赦,哪怕她喪盡天良你也放不下她!”羅雅頹然綻開笑意,眼里褪出最后的絕望,“你想想你妹妹,想想曉琳,她是怎么被那個惡毒女人折磨得死無全尸!”
“夠了!”荊楚瑜放開羅雅的雙肩,徑自倒退幾步,“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愛喬憐。羅雅,對不起……”
“所以我們……我們……”
“你先回去吧。讓我媽陪你說說話,我要去找喬憐?!?br/>
荊楚瑜提起外套,丟下羅雅一人轉(zhuǎn)身往外去。
“楚瑜!荊楚瑜??!你回來!”
羅雅撲倒在地,那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眼瞎心也瞎了的可憐蟲。
“荊楚瑜,我會讓你后悔的!我會讓你跟喬憐……永遠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