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真君掂量了一下自己帶來的賀禮,不算什么貴重的東西,但卻是按著熒惑上神的喜好裝的。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冥后到底是不是熒惑上神,但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從以前見到冥主與言神為了‘爭奪’熒惑上神而唇齒相譏,且冥主看熒惑上神的眼神很是不同開始,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定是愛慘了熒惑上神的,不可能會輕易換目標(biāo),故而她猜測新娘肯定就是熒惑上神無疑了。
要不是熒惑上神,她就自戳雙目!權(quán)當(dāng)自己眼瞎,看錯了人吧。
她向來喜歡先入為主的一對,可不太喜歡后來者居上。
她走到周遣旁邊,拿出了一個很小的儲物盒子,遞到他面前,“這個,這個是我送給冥后的賀禮,里面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都是我自己種的一些仙草和仙果,勞煩幫我轉(zhuǎn)交給她。”
周遣起先本來是沒注意到她的,聽到一道脆脆的聲音,轉(zhuǎn)頭一看,不由愣了愣神。
這位仙子,長的有些……可愛啊。
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鼻子玲瓏小巧,嘴巴看起來像是在嘟著嘴,雙頰很是有肉感,看起來很好捏。
他現(xiàn)在就很有想捏她的臉一把的沖動,不過理智最終還是克制住了這股子沖動勁兒。
這可不行啊,人家是仙子不能隨意冒犯的。
雨荷真君見對方半天不收自己的東西,以為是對方看不上這些小玩意兒,不由臉色漲紅起來,緊張的道:“要,要是我這禮物不合適,我改日,再,再準(zhǔn)備其他的賀禮補回來。”
周遣瞬間回過神來,趕緊將她手上的東西收下,歉意的開口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剛剛看仙子有些眼生,不知仙子仙府為何名,仙號又是?”
見對方疑惑的盯著自己,他眼睛一轉(zhuǎn),又補了一句,“因著今日收的禮物實在有些多,以免弄混,我都是要登記入冊的。”
話落,他手上便像模像樣的化出了一本冊子以及一只毛筆。
雨荷真君將信將疑的道:“別人送的我也沒看你登記過啊。”
“咳。”周遣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xù)道:“因為他們我都識得,送的禮物也都默記于心了,仙子我卻是沒見過的?!?br/>
雨荷真君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找不出一點不對來,便報了自己的身份,“靈煙閣,雨荷真君是也?!?br/>
于是,周遣便一本正經(jīng)的在冊子上記下:靈煙閣,雨荷真君,儲物盒。
雨荷真君還看了一眼,覺得他登記得沒有任何問題后,點了點頭,退去了一邊湊別的熱鬧去了。
周遣見她走遠了,便將冊子和筆收了起來,這時一位新晉的小仙的也送上了自己的賀禮,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報家門道:“天書府,乘戎君?!?br/>
周遣收了賀禮,點了點頭,乘戎君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手上,心中疑惑,不用登記入冊的嗎?莫非周府君識得他?
他什么時候這么出名了?連冥府的周府君都知道自己了。
乘戎君有些高興的離開了。
——
長嬰安靜的坐在喜床上等著,實則心中波濤駭浪一般的緊張。
顏歡就陪在她的身旁,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問道:“夫人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長嬰聞言,心中的緊張少了些許,笑道:“傻顏歡,我不是人,可辟谷,不會餓的?!?br/>
顏歡也笑,“我知道,但我看到夫人的蓋頭一直在動,以為您緊張,便想轉(zhuǎn)移一下您的注意力罷了。”
長嬰心中有些暖的道:“謝謝你,我剛剛確實很緊張,不過現(xiàn)在好多了。”
顏歡便繼續(xù)與她聊天,“夫人,不知婢子可否說一句斗膽的話。”
“但說無妨。”真要敢說出來的,想必也不真的是什么大膽的話。
顏歡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婢子從見夫人的第一眼起,便不知為何總覺得從前見過夫人,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卻覺得與夫人很親近。”
長嬰聞言,莞爾笑道:“或許,我們上一世見過。”
顏歡搖了搖頭,然后才想起夫人看不到,便又開口道:“我生前的記憶還在,所以我能確定我應(yīng)是沒與夫人見過的,再說我聽說過夫人從前是神的,那就更不可能與夫人見過了,我生前雖是修者,卻資質(zhì)平平,沒有去過天界的?!?br/>
長嬰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或許是在夢里見過吧。”
顏歡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夢嘛,醒來后很容易被遺憾,但是有朝一日見到了當(dāng)時所夢到的東西,還是會覺得的熟悉的。
這時,外面忽而有了動靜,是幾個人走近的聲音,顏歡開門往外看了一眼,回頭朝長嬰笑道:“夫人,是冥主來了。”
一句話,讓剛剛與顏歡聊了幾句后,好不容易不怎么緊張了的長嬰,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她端坐好,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有人進來,又有人出去的聲音,最后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安靜,只是并非是真的安靜,不過是沒之前那么嘈雜罷了。
有道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往她的方向逐漸靠近,而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長嬰知道是十迦樓訣,便更緊張了一些。
十迦樓訣看了看桌上的稱桿,拿了過來,而后輕輕揭起她頭上的蓋頭。
有光線入眼,長嬰終是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了,入眼的第一物,自是面前的人。
他也穿了一身繁復(fù)暗黑的婚服,頭發(fā)高束,也化了淡淡的妝容,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俊朗了一些。
他微微勾了勾唇,此時一雙若盛了秋水一般的眸子溫柔得不像話,開口喚了一聲,“夫人?!?br/>
長嬰一愣,想了想,回了一聲,“相公。”
十迦樓訣聞言,臉上的表情一怔,而后笑得灼眼又燦爛了起來,將蓋頭和稱桿一起放到了旁邊,蹲在她面前,跟個要糖的孩子一般,討要的道:“可否,再叫一聲?”
長嬰不由覺得他這樣子有些傻氣,便又依著喚了一聲,“相公。”
十迦樓訣起身,湊到她面前,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下她的唇,聲音沙啞的道:“怎么辦,有些要命啊,夫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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