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長興沉默不語,只把千葉送到掌門陳懷宇之處,便退了下去,堂上幾縷青煙飄出門外,四下一片寧靜,走到大堂之上,千葉卻是一個人也看不到,頓時輕咳一聲,
腳步輕響,陳懷宇滿面愁容從外面走進來,千葉迎了上去,只見陳懷宇點點頭,示意千葉入座,
“我就知道你回來的,終于等到你了,”陳懷宇道,
千葉并不驚訝陳懷宇知道自己會回到意劍門,而是陳懷宇絲毫不聞自己的目的,當(dāng)下淡淡地道:“掌門既然知道我會來,想必也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陳懷宇點頭道:“不錯,不過你來晚了,”
“此話怎講,”千葉心里一陣不安,卻又有些悵然,天仙一道若是全力追查,很難不清楚千葉的背景和葉云的身份,看到陳懷宇的表情,幾乎斷定意劍門也受到了來自天仙一道的壓力,
“早在半月前,天仙一道就抓了你堂哥了,”陳懷宇道,
雖然早有準(zhǔn)備,千葉還是覺得腦中一陣暈眩,黯然道:“你是不是沒有把天狂劍交給葉云,”
陳懷宇搖頭道:“天狂劍殺氣太重,憑你大哥的修為,如何能夠駕馭,在你走后,我就安排意劍門弟子勸葉云回到這里修行,提升修為,可是葉云根本放不下凡塵之事,哪里顧得上修行呢,畢竟是劍心一脈,我還是派了門中的好手前往保護,可惜還是過不了天心一道這一關(guān),雖然從劍冢拿出七把劍,可是短短時日,意劍門根本無法同天仙一道這樣的仙道宗門抗衡,”
千葉氣息一凝,緩緩道:“我見意劍門一副冷清模樣,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不瞞你說,我們準(zhǔn)備搬走了,”陳懷宇道,
千葉訝道:“怎么,你們打算搬走了,”
“不錯,我已經(jīng)打開六書祖師的封印封閉劍冢,整個意劍門將會全部搬走,”陳懷宇道,
“你們要搬去什么地方,”千葉急忙道,
“這個不知道,也許會遠(yuǎn)離中州吧,”陳懷宇笑道,
若真是受不了大宗門的擠兌,千葉還是能夠理解意劍門的苦處,當(dāng)下淡然道:“你們有自己的選擇,我也做不了什么,不過掌門若是知道我大哥的消息,還請告知一二,”
“葉云乃是劍心傳人,可惜我們的能力是救不了他的了,修真則不涉足塵世,可是你大哥也是修真之人,真不知道天仙一道會如何對待他,自從他被天仙一道的人帶走之后,再也沒有你大哥的消息,噢,對了,你要小心天仙一道的九天之劍,若是救不了人,千萬不要勉強,我意劍門已經(jīng)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了,三洞真要和劍書符訣都有弟子在勤加修行,不出三十年,我意劍門定將在這修真界中崛起,”陳懷宇道,
千葉冷哼道:“九天之劍,變天劍落在妖城手里,朱天劍被我打成了劍魂,天仙一道敢亂來的話,我定然繞不過他們,”
陳懷宇大驚失色,一時說不出話來,千葉只是隨口一句,卻讓陳懷宇覺得天地都在搖晃一般,能夠狂妄到不將天仙一道放在眼里并不稀奇,修真界中也不乏有人能做到,可是千葉再怎么厲害,也不過是筑基修士而已,當(dāng)真是獨一無二修真界第一人,意劍門是劍修門派,算得上是正宗傳承,劍魂到底是什么,沒有人比陳懷宇更清楚的了,而此時,陳懷宇對千葉,漸漸生出一種難以看透的恐懼之感,
“你是說你和朱天劍主冷清寒交過手了,冷清寒乃是天仙一道的天縱之才,憑著元嬰后期的修為就能成為朱天劍主,算是天仙一道前途最好的修士之一了,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千葉面無表情道:“從此之后,世間再無朱天劍主了,”
陳懷宇只覺冷汗直冒,千葉說話時候的殺意和氣息,讓人覺得冷漠異常,似乎殺人,不過是隨意而為,
“我意劍門雖然還不夠資格卷入這場紛爭,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修真界中,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自己還是小心為上,”陳懷宇惴惴不安地道,
千葉緩緩道:“人上有人是不錯,只是天仙一道還不配,”陳懷宇苦笑一下,暗想若是天仙一道都不配入千葉的法眼的話,那意劍門更是不值一提了,
忽地千葉低聲道:“掌門,在下有一事相問,貴派搬離豐城之后,準(zhǔn)備去往何方啊,中州之外,可就是其他修真者勢力范圍之內(nèi)啊,”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放心好了,”陳懷宇道,
千葉低頭道:“我想把家族也遷移到其他地方,不知道能否借助貴派的實力庇佑一下,”
“本來修真者是不能介入世俗之事的,可是意劍門其實凡俗中一些教派已經(jīng)沒有什么兩樣了,就連平時的一些補給,也需要從世俗中來,這一點,你葉家的幫助最大,我想,意劍門的前輩們都不會有太大的意見,只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就算是御劍飛行,也要數(shù)日的功夫,凡人恐怕也要一年左右,才能夠到達,”陳懷宇道,
千葉沉默片刻,忽地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于荒唐,不過若是葉家不離開洛水,難保不會受到天仙一道的迫害,先前鎮(zhèn)南軍被圣庭軍隊交戰(zhàn),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千葉,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可是修真者畢竟追求無上大道,牽扯紅塵未必是件好事,”陳懷宇語重心長地道,
千葉重重一嘆道:“要是能夠這樣就好了,圣庭和洛水的關(guān)系已然到了決裂的地步,這一次天仙一道的人暗中搗亂,圣庭已經(jīng)控制了洛水,那孟紫霄更是揚言要為其玄孫報仇,我又其能夠坐視不理,我來這里就是為了知道我大哥的下落,現(xiàn)在知道了,千葉這就告辭,”
陳懷宇急忙站起身來,喝道:“千葉,請留步,我雖然沒有能力救出你大哥,那么就把這天狂劍帶走吧,”說著手里一晃,一股狂躁之氣生出,陳懷宇握著天狂劍的手不禁顫抖不已,小心地拿到千葉跟前,
千葉伸手一拂,便有一道清涼氣息直沖劍身而去,忽地,那道嗜殺的氣息暗淡下來,竟是臣服于千葉的靈力之下,
“千葉,你竟然能夠降服這把劍的狂傲之氣,”陳懷宇大驚失色道,
千葉低沉著聲音吟道:“劍性通靈,有時候不是劍不懂人,而是人不懂劍,”
陳懷宇似有所悟,輕笑道:“既然這把劍歸你降服了,就交給你吧,”
“天狂劍,”千葉眼睛大亮,連連發(fā)笑,頓時一抬足,跨出了大堂之外,
陳懷宇猶自呆了下,低聲道:“天狂劍代表了殺戮之力,交給此人,也不知會帶來什么后果,”片刻之后,只是暗暗搖頭,隱身殿堂之中,
卻說千葉走出意劍門,迅速駕馭飛劍向落水而去,從洛水到豐城一個來回,至少也要半日的光景,千葉殺了冷清寒和一名天仙一道的人,此時最為擔(dān)心的還是那個叫長青子的人,生怕自己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此時全身靈力盡數(shù)外放,御風(fēng)之術(shù)和御劍之法齊齊施為,便見大地之上無數(shù)景致一閃即逝,
回到葉府的時候,已是夜幕之中,看著葉府并無殺意涌動,心中巨石總算落下,此時看著那禁制陣法,千葉有種說不出的厭惡之感,手中一擺,天狂劍一會而出,只見無數(shù)紫電大放,噼啪聲大作,一道光華耀眼無比,直朝著陣法之上劈砍下去,如同煙花般璀璨,閃過夜空的花火,竟是破碎一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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