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么想著,嘴上也跟著說了出來:「我收回以前所說的話?!?br/>
楚勻沒明白:「什么?」
金無敵說:「我曾說過不再奢望你的寵愛,也不在乎皇后的名分,只是想活得開心一些??涩F(xiàn)在我明白了,沒有你、沒有你的庇護,我活得一點都不開心。」她從他懷里抬頭,看著他的下巴,「但我知道,我以前錯就錯在妄想你只愛我一個人,那時的我眼里容不下任何人。今后我改,我不要做皇后,也不要權(quán)勢,更不會逼你愛我,只要你能寵一些我,別讓我在這宮里過的太慘,好不好?」
她這番話說得真實,卻也放肆。
幾乎就是挑明自己以后也要爭寵了,并且還間接地說明是為了尋求庇護才爭寵。
楚勻聽完,驚訝卻又心酸,獨獨沒有憤怒。
在他看來這是晏氏在怕的表現(xiàn)。
她被那些人算計的怕了,所以才想求他庇護??伤緛砭褪撬姆蚓幼o她本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可她卻說得如此低聲下氣、仿若哀求。再加上此時的楚勻已經(jīng)認定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廢后之前,晏氏做的所有錯事都是司琴下蠱所致,所以之前對她的那些嫌惡,悉數(shù)轉(zhuǎn)化為愧疚與心疼。
她明明沒有錯。
可卻受了這么多苦楚與冤屈,到頭來還要放下身段求他庇護。
楚勻只覺得自己對不住她。
可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不管說什么,都沒辦法立刻消除她的恐懼,只能點點頭。
「你放心,朕會護著你的?!?br/>
「嗯?!菇馃o敵點點頭,思忖片刻后幽幽的說,「我信你……執(zhí)予哥哥。」
楚勻的身子微微一顫。
執(zhí)予哥哥。
這是兩人年少時,晏櫻寧對她的稱呼。
她中蠱將死時,也曾這樣喚他……回想起那時晏氏的慘狀,他的心被輕輕撼動。
楚勻忍不住將金無敵摟得更緊了些。
(#‵′)凸
晏氏的事,差不多就此塵埃落定。
現(xiàn)在宮里多數(shù)人都以為她已被賜死,小晏氏與沈氏降位禁足,司琴被抓,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也獲罪流放,這里面除了司琴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懲治以外,所有人的罪名都定了。楚勻暫時不動司琴,是怕她狗急跳墻對晏氏不利,所以才派人去尋找老蠱婆和能人異士,畢竟她蠱術(shù)不深,應(yīng)該不難牽制。可沒想到派出去的人回來復(fù)命,卻說……
司琴的曾外祖母,老蠱婆已死。
而與此同時,被關(guān)押的司琴忽然放出話來,說沈雨心沈貴人已經(jīng)中了她的蠱,這蠱出自老蠱婆,如今姑婆已死,那除司琴以外再無第二人可解,所以說如果她活不成、那沈貴人也得跟著死!此話一出,當(dāng)即又在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后宮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便是司琴的后手。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在沈俞心身邊安排了人,那時她認為沈氏是楚勻的愛妃,以后若真出了什么事,為了保住沈氏,楚勻也不會殺她。事到如今,她還是這么想的,在她看來、就算被降了位,她還是楚勻最看重的妃子,怎么也不至于看著她死。
但司琴不知道的是,如今多了個金無敵。
如果她知道出了這么多事以后,金無敵不但沒死、還洗刷了冤屈,被楚勻保護起來,那她之前一定不會舍近求遠找沈俞心下手。但其實她的做法也沒全錯,雖然沈俞心失了寵,但到底是寵愛過的人,而且也沒犯大錯,楚勻不會置之不理。
只是給金無敵新身份的事,只能暫時擱置了。
在處理好司琴的事之前,楚勻覺得實在不宜現(xiàn)在就在眾人面前露面,
所以她只能繼續(xù)在勤政殿藏著。
平時要是想出去走走,還得還上太監(jiān)宮女的衣服來引人耳目。
金無敵滿心地臥槽。
想在這個情節(jié)里過點好日子怎么就這么難呢?
怎么這事一件接著一件就沒個完?
尤其是這個司琴,她……想到她,金無敵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她可以隨便用雙生蠱控制別人的話,那豈不是跟開了金手指一樣嗎?這樣牛逼的技能,別人怎么可能玩得過?問過楚勻后,對方給了她解釋。
「雙生蠱沒那么好種的?!?br/>
「怎么說?」
「具體的朕也不清楚,只是這雙生蠱對寄體的要求很高,見效也慢,所以之前的司棋和兆祥,還有現(xiàn)在沈氏身邊的宮女,都是她很不容易才控制住的,且花了很長的時間,怕是在幾年前就開始慢慢準備了。這種邪物,若是真能施得那么容易,那豈不這個天下都得是蠱婆的了?」楚勻安撫她,「所以沈氏的事,應(yīng)該是司琴最后的籌碼了?!?br/>
但就是這個最后的籌碼,保了她一命。
楚勻不會看著沈俞心死的。
他甚至還為此去探望了還在禁足的她,據(jù)說沈俞心知道這件事之后,雖然佯作淡定,但還是病了一場,可見也是被嚇到了。畢竟這件事于他而言,是無妄之災(zāi),先前陷害金無敵的事,她也只是錯在起了點歪心思,任由方全誤會罷了。
而今,她也算是替金無敵擋了災(zāi)。
這一來二去,竟是扯平了。
金無敵覺得,只要這次沒死,沈俞心早晚還是要翻身的。
「想什么呢?」
「?。俊菇馃o敵回神,就瞧桌對面的楚勻正在看著她,沒吭聲。
「是不是又在想司琴的事?」自打她問過那個問題后,就開始發(fā)呆了。
金無敵也沒遮掩,咬著筷子點了點頭。
楚勻有些心疼,也有些苦惱。
自打從冷宮出來,她就變得懨懨的,再也沒有之前的充滿活力的張揚樣子。
她總說自己沒事,但又總是沒精神。
楚勻知道她被嚇到了,可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她——他不會說不切實際的空話,眼下又不能給她新身份、新位份,甚至連司琴,他都處置不了。所以她不安也是應(yīng)該的,可一邊是被自己冤枉慘了的發(fā)妻,一邊是被他看重多年的愛妃,楚勻一時間左右為難。
他想了想,還是干巴巴地安慰了幾句。
金無敵也不是很有誠意地點點頭。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