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青,快醒醒,天色已晚,我們該走了!”
風亦青突然詭異的立起身子,端端正正的給白一隼行了一敬酒禮,道:“師兄,亦青再敬你一杯!”
說完他又好像沒骨頭一似的軟了下去,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便再也叫不醒了。
“哈哈哈!被自己的同門師兄給灌醉了,真是得來全不廢功夫??!”
暮夜中忽然顯現(xiàn)出十二個人影,這不男不女的聲音正是站在最中間為首的那人口中所發(fā)出的。
這十二個人穿著打扮一樣,都是素色長袍,青色繡花邊與朱紅束腰。看上去個個風流倜儻的,跟公子哥沒什么兩樣,若一定要找出不同點的話,那便只有手里的長劍與滿身的殺氣,與之不同了!
白一隼驚呼道:“蕭家的人!”
對他們的服裝再熟悉不過了。
那人又傳出陰陽怪氣的聲音道:“你還識得就好,看在你父親白先生的面子上,我也不怪你包庇要犯之罪,就此離去罷了!”
白一隼強行壓下驚駭,故作鎮(zhèn)定道:“蕭前輩,晚輩想知道您要對我?guī)煹茏鍪裁???br/>
那人道:“我自然不會閑到去拿他來換五十文賞金?!?br/>
“蕭家當然不缺這幾個錢,所以前輩想……”
“他殺了我們蕭家的主子,你說我要怎么做?”
“蕭家的主子不就是前輩您嗎?”
“笑話,我哪敢自稱是蕭家的主子,我充其量不過是幫主子打理打理而已;在主子眼中,整個蕭家不過是一幫門客罷了!”
白一隼差不多猜到他口中的主子是誰了,能把楚國排在第二大勢力的劍士世家當做門客,還能有誰?
“楚靈王!”
“沒錯,你師弟公然弒君,楚國上下人人得而誅之!你若還是個楚人,你就自己動手吧!”
白一隼已經無法壓制住自己心底的震撼了,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亦青師弟真的殺了君上!他從未說過謊話,這次我怎么就沒能相信他!”
“好!既然如此,那不勞煩前輩親自動手,就由晚輩代勞了!”白一隼拱手道。
那人輕點了兩下頭,道:“你還有如此覺悟,倒是不易!”
白一隼在他們的注視下,轉過身,緩緩走近風亦青,慢慢的抽出長劍,心中卻萬分自責。
這蕭家的十二名劍客均是一流的高手,直屬于楚靈王手下,白一隼自知自己絕非敵手,也知他們定然不會放過風亦青!
“只怪我非要拉你喝酒,才會讓你落到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白一隼愧疚的看著眼前如爛泥般,毫無抵抗能力的風亦青,握緊手中長劍,狠狠地扎了下去。
“當~”
白一隼這一劍并沒有刺在風亦青身上,而是扎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矯健的一把抱起風亦青,雙足一發(fā)力,如離弦之箭射出,落在前面大樹下,正是赤風馬所在之地。
“不好!他要逃,快快將他就地擊殺!”
那十二人的身子如鬼魅一般先后閃出,揭起一道強風,卷的地上樹葉直打轉。
白一隼知道若是兩人共乘一騎,定會被他們追上;只能將風亦青丟上馬背,瞧見韁繩沒有系上,也省得他去解了,一拍馬臀,赤風馬便沖了出去。
赤風馬好像知道主人有危險,十分賣力的向前跑,速度快出以往的一倍有余。
這時,蕭家有兩人領先追出來,白一隼見狀,立即凝出兩道劍意激射而去,直擊二人背心處。
這二人中有一人正是他們的首領,武功非常不俗,聽得背后有呼嘯聲,身子在空中躍起一個翻轉,避了開來。
而另一人可沒這么好的武功功底,他不過是輕功上有些造指;當下直接被劍意穿心,掉落在地,斷氣身亡。
這么一耽誤,那蕭家首領早看不見風亦青的身影了,天空又完全暗下,哪還分辨得出他逃走的方向。
“都別追了,先弄死這個叛徒!”蕭家首領喝道。
其余十人應聲而停,將白一隼圍住。
白一隼瞧他們放棄去追風亦青,心中赫然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是萬萬不可能還有活路的,索性不再跑,任由他們包圍,臉上也不見絲毫懼色。
既然是我的錯,就讓我來承擔吧!亦青師弟,我白一隼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br/>
“姓白的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一起上!”又是那蕭家首領怪異的聲音,這最后一句顯然是在向蕭家劍客下達命令。
十把明晃晃的劍刃映襯著月光閃出,從白一隼周身各個方向劈落,使他避無可避。
當下他凝出十道劍意朝他們身影處飚去。
“老子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白一隼兇狠的道。
“小心他的劍意!”
那十人果然都是老手了,有躲暗器的經驗,憑著“聽風辨位”,在黑暗中一一閃開。
但這“劍意化形”豈能是尋常暗器可比的,就在他們長劍落下之時,十道劍意改道回射。
當中兩位劍客略微大意,猝不及防的被刺穿了小腹,倒在血泊中;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眼看是活不了了。
而白一隼也好不到哪去,剩下的那八劍,讓他躲了兩劍,擋下兩劍,其余的均砍在他身上。
更有一陰險狠毒之人,中途轉變劍招,削他下盤,硬生生的砍下了他的右足!
“??!”
白一隼一聲慘叫,他身中數(shù)劍,又被砍去右足,哪里還能站立得住,只能躺在血流中不斷伸吟,偏偏這幾劍無一傷到他要害處,不能立即死去,反倒讓他更加痛苦!
“為師兄弟們抱仇!”
白一隼一連殺了他們蕭家三人,惹得另外那幾人勃然大怒,揮起長劍又要劈下。
“等一下!”
那蕭家首領制止道:“他殺了我的三位師弟,就這么弄死,也太便宜他了!”
“那大師兄你想怎么處置他?”
白一隼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只希望他們可以給自己一個通快,可是他已痛到除了慘叫以外,無法再發(fā)出其它聲音!
蕭家首領提著長劍慢慢的走近白一隼,劍尖著地,蹭出一路璀璨的火花。
他望著地上一身血衣,兩眼赤紅,臉色蒼白的白一隼問道:“這是不是就叫任人宰割?”
說罷,他右手一抖,長劍剜出,白一隼又是一聲慘叫!
只見他的整只左臂也被蕭家首領割斷,鮮血噴出,模樣甚是慘不忍睹!
蕭家首領陰笑道:“等他全身的血液流盡而死,再把尸首掛至隨城城門口;相信我們要殺的人,很快就會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