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軒準備完畢,剛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
小貓娘麗貝卡也已騎著自行車匆匆趕回。
她的身上帶著一部對講機,自然能聽到奧菲莉婭匯報的情況。
“主人…”
不需要她特別招呼,陳軒輕巧地坐在了平板后座上吩咐道。
“出發(fā),去秋水仙商團西區(qū)商隊的駐地!”
……
七八分鐘之后,主仆二人就來到了商隊駐地中。
他們戴著兜帽被奧菲莉婭親自迎了進去。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事發(fā)地。
兩具面色慘白的尸體正放在草席上,喉部有割裂造成的創(chuàng)口。
指著這兩具尸體,奧菲莉婭輕聲介紹道。
“出事的是駐地中負責分裝、處理煉金物品的臨時工坊?!?br/>
“商隊雇傭的初級煉金師和監(jiān)督的護衛(wèi)都被割喉,死于大出血?!?br/>
“對方的手腳很快,劫走了二十三支剛剛分裝好的魔淚…”
“護衛(wèi)擁有黑鐵級的實力,對方能夠悄然潛入并迅速襲殺,那么至少也是銅級的斥候?!?br/>
“其余商護聽到動靜后立即趕來,但還是遲了一步,對方撤的很快?!?br/>
“現場留下了一些搏斗痕跡,您要看看嗎?”
陳軒聽她這么說完,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單從表象來看,這就是一場殺人奪貨的事件。
但他卻發(fā)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jié)。
那就是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擺明是沖著魔淚而來。
如此精準且快速的奪取行動必須要有足夠的情報支撐。
換而言之,商隊中很有可能出現了奸細。
這種吃里扒外的事情并不少見。
所以陳軒向奧菲莉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卻見她果斷地搖了搖頭。
“商隊里的所有人都締結過保密契約?!?br/>
“無法用任何方式向其他人泄露商隊內部的秘密?!?br/>
“包括心靈和精神方面也是如此?!?br/>
談到契約,奧菲莉婭的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
陳軒恍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補充什么了。
只是慢慢挑了挑眉毛,跟著她走進了臨時工坊。
這里說是工坊,其實就是一間石木混合結構的小屋。
屋內只有兩扇柵欄式的木窗,其中一扇已經被打破了。
居中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很大的工作臺,還有各種煉金試管和藥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溜溜的氣味。
桌面上還有不少耗盡魔力后的魔核。
旁邊的椅子被踢翻在地,甚至留下了幾道利器的劈痕。
兩攤鮮血正在緩慢凝固著。
血漬比較新鮮,看得出此刻距離事發(fā)時間并未過去太久。
正如奧菲莉婭所說的那樣,護衛(wèi)有過反抗。
雖然過程很短暫,但肯定發(fā)生過。
這完全就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對任何人而言都是沒頭沒尾的懸案。
至于聯(lián)絡城內衛(wèi)戍軍什么的就更是無用功了。
除非人贓俱獲,否則那些衛(wèi)戍軍也毫無辦法,或者說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
半精靈大小姐此時的神情沮喪。
她已經做好了接受主人懲罰的準備。
不過陳軒卻沒有放棄偵破的希望。
因為他還有【洞察】作為最后的線索獲取渠道!
沒有任何耽誤,他快步走上前去,不放過任何痕跡。
很快就在血漬邊發(fā)現了幾道沾著些許塵土污垢的腳印。
他稍稍凝視,【洞察】效果隨之發(fā)動,分別看向左右的痕跡。
金色的提示不斷出現在意念中。
【某位靈巧的人類女斥候留下的足印】
……
【來自東郊外波爾坦村旅舍的挽馬糞便,排泄時間沒有超過一個水鐘時】
……
【一顆馬其拉草籽】
……
足印中蘊含著大量線索。
可能是一顆草籽,亦或是某處踩到的糞便。
這些對于納羅亞原住民而言毫無意義的痕跡,卻能為陳軒提供額外的信息。
隨后,他便起身走向了那處窗臺。
很快就在撞碎的木窗斷茬上發(fā)現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亞麻布片。
上面還插著一小根稻草。
暴力破窗固然很快,但是難免總會留下一些剮蹭痕跡。
他再次凝視,啟動了【洞察】效果。
【由馬格坦城穆倫裁縫鋪制作并于三個納羅亞日前出售的亞麻兜衣殘片】
……
【一根平平無奇的稻草,來自東郊外波爾坦村旅舍后的棚屋,由某個斥候在與同伴商議時無意中勾在兜衣上】
……
拾起這塊布片,陳軒慢慢瞇起了眼睛。
已經有兩個線索指向東郊外的波爾坦村旅舍了。
強化后的【洞察】時常會提供一些額外線索。
此刻,他已經集齊了偵破的要素。
波爾坦村的旅舍很大可能性就是對方的據點!
就算不是,那兒十有八九也會留下更多可用于【洞察】追溯的痕跡!
名偵探阿軒正式上線!
確定了這一點之后,他立刻拉上奧菲莉婭和小貓娘。
三人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朝著東郊外火速趕去。
根據奧菲莉婭所言,對方撤離之后到現在應該才剛過半個鐘頭。
除了城中的貴族、市政廳的信差以及衛(wèi)戍軍,任何人都不允許在街道上策馬狂奔,所以對方若是出城,動作不會太快。
現在最多堪堪抵達東邊的城門,他們完全有機會能追上。
畢竟城內可沒有自行車的禁令。
……
馬格坦城東城門,一個騎著褐色騸馬的年輕女人跟隨著人群離開城鎮(zhèn)。
進入偽夜之后,出城的人明顯要少了許多。
她像大多數旅人那樣背著一個包袱。
發(fā)尾毛糙的栗發(fā)被束起,鼻翼兩側的臉蛋上分布著幾顆雀斑。
模樣稍顯青澀,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眼眸里卻透著精光。
狡黠的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警惕的打量著沿途所有人。
她腰間的衣擺下藏著兩把匕首,不久前這些匕首才剛割開過喉嚨。
上面的血腥仍未完全散去。
騎著騸馬又前進了三四里路,她進入到馬格坦城外圍的波爾坦村。
村內的十字路口處,波爾坦旅舍的招牌格外顯眼。
翻身下馬,她牽著馬從旁邊馬廄穿進院內。
順手丟給馬夫兩枚黑鐵幣,讓他看好自己的馬。
然后她就走向了院子角落的棚屋。
屋子里有兩方人正在翹首以盼。
“梅赫麗班回來了!”
“東西到手了嗎?”
“哈沃德少爺已經等不及要收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