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心驚肉跳的牌局
蔣海峰原有的一點點擔心,現(xiàn)在,被人給證實了。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如此飛揚跋扈的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搶人家的愛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有恃無恐,這么自信,這可不是商品,而是感情。蔣海峰也難以相信,對方在做出任何的引誘之后,他會拋棄江若心而去娶一個缺心眼的草頭皇帝的女兒,然后心安理得地做“附馬爺”!
除非,我不是人!蔣海峰心中這樣道。也許吧,李長碌真有這個意思,但是,只要自己堅持,時間一長,李長碌明白,李霞妹明白,事情便過去了。
牛不吃草強按頭,蔣海峰想起這個老家的俗語,心中便是更加的坦然?,F(xiàn)在明白了這一層,他心中更加有數(shù),再不會去胡亂猜疑,比起先前來,他更有信心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顯然同樣超出他的想像,令他心驚肉跳。
“打好大!”
“老規(guī)矩!成麻!”洪總道。
蔣海峰聽說過“成麻”,也了解過規(guī)則,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打過,一聽這話,便道:“對不起,我真不會打成麻!”他很想利用這個機會,“兔掉”(逃跑)。
“兄弟,你急什么,這里有大美女給你作指導,你怕什么?”
沒辦法,蔣海峰只能沉下心來,仔細地審視每一張牌,因此,他的動作便有些慢。
“兄弟,別著急,慢慢來,我們可以等!”
那個還是高中生的美女,此時,靠蔣海峰非常緊,呼出的氣,直接灌時蔣海峰的耳朵里,令蔣海峰心里癢癢的。
美女幾次指導后,蔣海峰反而沒有了主見,無論出什么牌,都得由美女認可,才作取舍。
眼看一圈快要結束,蔣海峰卻連“轎”都沒有下。但是,因為他有一個杠,桌上便已經(jīng)有了三張紅鈔。
第一圈,誰都沒有下“轎”,另三方的牌更是亂成一團,根本就不讓蔣海峰看,直接便倒到牌堆里。
這一圈,蔣海峰沒和牌,但也收入三百,蔣海峰想,要是有誰和牌,那不知會有多少。要照這樣算下來,自己身上所帶的錢,只怕是走不了幾圈。如果運氣不好,人家多幾個杠,再做點什么花頭,只怕只需要一圈,便會繳了他的械。
然而,到第二圈,形勢卻是發(fā)生變化,在美女的指導下,蔣海峰居然又有兩個杠,而且,自摸,幾番下來,這錢,便有了厚厚的一疊。
看著那疊厚厚的鈔票,蔣海峰心里再次翻起漣漪。他聽說過,有的賭局,為設計某人,就會讓他先贏,然后才痛下殺手。所以,現(xiàn)在的局面,倒讓蔣海峰更加的警覺。他相信,這可能是一個局,自己千萬不能因為現(xiàn)在的成就,去沾沾自喜,得意忘形。那些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的人,不正是這樣著了人家的道嗎?不要以為贏了一點錢,便認為那錢是自己的,等一會兒,這錢,便會輕松地倒出去,不把老本勾走,那便算是萬幸。
蔣海峰甚至放棄李長碌因為李霞妹而特意照顧他的猜測,而是想,這會不會是李長碌的計謀,想讓他因賭而欠人錢財,最終受他控制。
蔣海峰變得更加謹慎,他開始懷疑美女,所以,漸漸地開始自己作主。
好在第三圈,對方和牌,也沒有怪相,蔣海峰只是付出一張紅鈔。
第四圈,蔣海峰又和牌,但進來的,卻比出去的多很多。再一看堆在牌桌上的錢,粗粗算來,只怕已經(jīng)有一千多。
隨著眼前的錢越堆越厚,蔣海峰也漸漸進入狀態(tài),有江若心與李明瑛陪練的基礎,蔣海峰的感覺也挺不錯。總的是贏多輸少,居然沒有放過炮。
一個小時過去,蔣海峰的身前,已經(jīng)有四五千塊錢。蔣海峰并不是沒有見過這么多錢,但是,因這種方式,這么快的速度得來,確實令他心中無法平靜。
到了這種地步,牌桌上互有輸贏的狀態(tài)漸漸出來,蔣海峰也開始放起炮來。每當他放出一炮,他便提醒自己,這會不會是那些人反攻的開始。
蔣海峰放炮的機會越來越多,不過,在他付出代價后,很快,便會接著和一把。此時的收與支,相差也不是很大。一圈打完,蔣海峰會把錢理得整整齊齊,擺在自己面前。看著那厚度,蔣海峰也有著說不出的刺激與滿足。
又一個小時后,看看眼前的戰(zhàn)果,蔣海峰便有些放松警惕,認為自己的牌技,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大可以與這些人打成平手。而那幾個人,顯然都沒有很好的狀態(tài),進取心也不是很強,似乎只在意牌桌上一陣天南海北的亂侃三百錢。
蔣海峰心中一放松,自然話也多起來,時不時也插上兩句。但是,因為經(jīng)歷截然不同,他說的并沒有引起任何的反響。不過,正是因為這樣,蔣海峰倒是慢慢地體會到打成麻的樂趣,投入的精力便是更多。不過,正是因為他的認真,這牌上,他卻漸漸有些落下風,倒出去不少。好在,這錢都是贏來的,有這個底在,他一點不慌張,極力想要展示自己的水平。
然而,正當蔣海峰興起之時,李長碌卻一個人從屋里出來,這面便立即招呼。
看到李長碌站在自己身后,蔣海峰趕緊站起來,要把位子讓給他。
李長碌當仁不讓,立即坐下來,看看桌上的錢,道:“這是你的戰(zhàn)果?”
“嗯!”蔣海峰答道。此時,蔣海峰估計,這贏來的錢,大致也還有三千來塊錢。對于普通人的牌局來說,已經(jīng)算是天大的戰(zhàn)果了。
“成績不理想啊!兩個多小時,只這點收獲?”李長碌對桌上其他幾個人道,“你們是不是欺負小蔣啊?”
“李哥,哪敢??!今天,兄弟的手性不太好!”洪總道。
“那就怪不了誰,還是讓我來吧!”李長碌一挽袖子道,“看來,這事情,還得老將出馬才行?!?br/>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兒!這可是實話?!睅讉€人見李長碌這么說,便真的打起精神來。與先前與蔣海峰的對決不同,現(xiàn)在,他們的眼里,便全都是光芒,而且,直射向李長碌。
“我可說,咱們要來,便來個真刀真槍?!崩铋L碌信心十足地道。
“李哥,你的槍還能用嗎?”一個人戲謔道。
“李哥是金槍不倒,你不用擔心,你只擔心你自己便行啦。”洪總道。
“那是,我是見識過的。”
“你見識過,你有那玩意兒嗎?”
這話,蔣海峰當然知道,這下子,牌桌上的氣氛已經(jīng)變得與先前大不一樣。
“來,你的戰(zhàn)果,你自己拿去!”李長碌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錢,把它遞到蔣海峰的手上。本來,蔣海峰看李長碌坐到桌上,便認為李長碌會接著用那做本錢,因為這位子,本來就是李長碌的。蔣海峰的眼界可沒有這么低,為了這點錢,讓人把他看扁,而且,這是第一次與這些人同在一桌之上。
“不了,這是你的本錢!”蔣海峰輕聲道。此時,站在李長碌身后,他沒再把李長碌當成什么領導,而是一個放誕不羈的長輩。而且,因為那些人的存在,使他更覺得與李長碌有親近感。
“我打牌,幾時要過本錢的?”李長碌道,“來,拿過去,別在我這是礙眼睛。”
蔣海峰真的接過錢來,但是,他卻沒好意思放到衣兜里。
蔣海峰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牌桌上,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那眼睛也不再東張西望。而李長碌也像突然變了一個人,從流里流氣,放誕無禮,變成了沉穩(wěn)專注。也許是習慣,李長碌單手握住兩塊麻將,利用兩根以他這個年齡來說,算得上超尋常靈活的手指,將麻將撞得“啪啪”作響,在這個相對較為狹小的空間里,這聲音特別清脆,也特別有節(jié)奏感。在如此緊張的狀態(tài)下,這對于對手來說,那可不是動聽的音樂,但是,在這里,也許這些人已經(jīng)習慣這聲音,也許,是只能壓抑自己的不滿。反正,蔣海峰感覺有些不舒服的同時,桌上正戰(zhàn)斗著的人,卻是一點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與不快。
第一圈,李長碌大獲全勝,自摸不說,還翻了兩番。
李長碌得意地望望蔣海峰,道:“小子,學著點。這,才是本事?!?br/>
“李哥,你別這樣,你讓我們幾個,情何以堪??!你屠殺了我們,人人見血,還笑話我們?!币粋€人道。
“你出血,我看你一輩子也出不了血?!崩铋L碌又恢復到原有的下流相。
“來,來,手上過,我就不相信,會沒翻身的機會。”
又一圈開始,這下,蔣海峰非常仔細地注視著李長碌打牌。但是,他卻發(fā)現(xiàn),這李長碌打牌,也是經(jīng)常出一些昏招,結果,他還是贏了,李長碌更是得意。
蔣海峰起身上廁所,回來后,站到別人身后一看,便知道,原來,這牌上,果然有些蹊蹺,那三個人,是故意將有用的牌都打出去,成全李長碌。
“我牌爛,沒辦法,只能亂打!”那人見“附馬爺”在身后,便笑笑,像是自我解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