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筌一直在前面走,知道他不會搭理我,我索性就跟在他的身后,看他要去什么地方。
大會議室,沒錯,他從前面一扇門走進去了。
沒有開燈,這里面黑漆漆的,恕我直言,這樣的環(huán)境下我根本沒法看清楚吳筌去了哪里。
還好這個會議室跟學校的差不多,還是有路燈的開關(guān)在門口,于是這個空間一下子亮了許多,這一邊的壁燈都亮了起來。
我看了看吳筌,他還在座椅間徘徊,好像在找什么東西,于是我又走到另一個門邊,將這一面的壁燈也打開了。
真要修成這樣的布局,那座椅底下應該是空的,這好幾十米的高度,難道都是實心的?那這棟樓的承重能力該有多強,老實說我不相信在大樓里面會這樣修。
于是,我在最下邊的一排椅子旁搜索著,我覺得應該會有通道,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瞅了一眼吳筌,他已經(jīng)跑到了中間的位置。
沒再管他,我走出了會議室,在樓梯和墻面之間,我看到了一道鎖著的門,跟墻面的花紋一樣,主要是為了美觀,這扇門應該是留著維修座椅下方的。
平時也不會有人會去打開這地方。
我試著推了推,要是門鎖了,我肯定不會強行打開,只是好奇而已。
我靠,這門上的鎖是裝飾吧,沒用多大的力,這門就開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我一腳踩了進去。
什么怪味,發(fā)霉了一樣……
我按開燈的開關(guān),光線很暗,慘黃慘黃的顏色。
有兩個房間,靠近右手邊的是堆著工具的房間,里面有錘子釘子扳手繩子等等,不過能看出來,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了,灰塵遍布。
另外一間空空蕩蕩,與其說像是一間屋子,不如說就是一個通道,盡頭處有一扇門,那股發(fā)霉的氣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
地面上倒是沒有灰塵,就是有很多劃痕,像是什么東西拖行過后留下的印子。
看來也不是沒有人來這里嘛。
我放寬了心,走了過去。
這門可真夠重的,我嘗試著推開,紋絲不動,要不是能看到門縫,我還以為這扇門是個裝飾。
終于,門開了。
嘔,這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我準備撤退的時候,由于關(guān)閉很久的門突然被打開,這內(nèi)外的氣壓一下子失去平衡,哐當一聲門就被關(guān)上了。
拋開科學的解釋,這或許是鬼搞得鬼。
不同于那邊的門,這邊的門上全是青苔霉菌這些,滑膩而惡心,不能推,只能拉,特么連門把手都沒有!
多虧了之前在上面打開的壁燈,那些光透過地板縫隙投射下來,這底下的空間也看的比較清楚。
臭,腐臭,發(fā)霉的臭。
這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那些鐵架子上勾著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可不就是人的尸體。
真不知道這些尸體是怎么放在這里的,簡直就跟個垃圾場一樣。
“吳筌!你能聽到嗎!我在你下面!這里全是尸體!你下來……”
我話還沒說完,腳下就被人抓住了。
我差點沒一腳踩下去。
扭頭往地上看去,是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看樣子就是之前會議室的職員。
“救我……有……有鬼……”
我再看了看,這人雖然現(xiàn)在沒死,不過差不多了,他的下半身都沒了,現(xiàn)在只剩個上半身在勉強活著,去世只是時間問題。
“你們是怎么到這兒的?!蔽腋┫律?,這人雖然看上去很慘,可是身上的血腥味卻沒想象中那么濃厚。
“鬼……鬼啊!”這人大吼一聲,眼睛直直的盯著我身后,就那樣死了。
幾乎是屏住呼吸,我堅強的轉(zhuǎn)過頭,竟然是最開始遇到的那個女鬼!
只不過她現(xiàn)在并不像最開始遇到的腐尸那樣僵硬不自然,她現(xiàn)在才像個女鬼,飄飄然,披散頭發(fā),臉倒沒那么嚇人,至少五官都還有。
“我以為你跑了,沒想到這么快就能再見了?!迸砜┛┛┑男χ?br/>
“早就聽說傳說中的血脈重現(xiàn)人界,我這也是第一次遇到,看來是了,,果真是如此醉人?!?br/>
身體不能動彈,我就看著那女鬼飄身向前,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身邊。
她咧開嘴笑,一直扯到耳根處,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哈,原來如此,我說怎么越看越奇怪,這個鬼的身體也是重組而成的。
她的眼睛,眼角都朝著右邊,兩只都是左眼,所以看起來格外違和。
“你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币f不怕才是騙人的。
這吳筌應該是聽到我的聲音了啊,怎么這么久一點動靜都沒有,并且頭頂上也沒有腳步聲傳來,剛進來的時候還能聽見。
這人,總是關(guān)鍵的時候掉鏈子。
“為什么,因為我很無聊啊,莫名其妙死在這里?!迸硭坪鹾芫脹]有跟人說過話,所以她并未對我做什么。
“除了你,我也沒看到其他鬼啊?!蔽铱戳丝此闹埽际鞘w。
“他們,哈哈哈哈哈。”女鬼笑的格外刺耳,“他們還以為自己沒死,日以繼夜的在這里過著快樂的每一天,天天辦著那場酒會!”
女鬼的笑容逐漸猙獰。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也永遠不會承認,他們每次吃的喝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哈哈哈哈哈,這里以前,是廚房,”
女鬼比劃著,“有手推車,把做好的食物運出去,給他們吃,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嗎?我為什么知道自己死了。”女鬼圍著我轉(zhuǎn)圈,又撿起地上的一只手臂。
“在爆炸之前,我被那男人殺了,就因為我去送餐,看到他屋里的炸彈?!迸戆咽直勰迷谑稚希乙膊趴吹?,她的左手是個男人的左手,右手是個女人的左手。
“然后,他把我綁著,嘴巴纏著,把炸彈跟我綁在了一起,他哼著歌,把我推到了廚房,噠,噠,噠?!?br/>
“噠,噠,噠,我能聽到廚房吵鬧的聲音,但我動不了,我,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聽見炸彈計時器的咔噠聲,周圍很黑我看不見?!?br/>
女鬼歇斯底里,在原地打著轉(zhuǎn)。
“哈哈,到最后,我看到了亮光,離我很近,太近了?!迸戆炎约旱氖直鄢读讼聛?,“看到?jīng)],就這樣,砰。”
“砰!全沒了!”
女鬼蹲在地上。
“大家都死了,尸體都還在,我的全炸裂了,燒沒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女鬼把死去的職員踩在腳下,咔擦,咔擦,慢慢的把骨頭踩碎。
“我也要讓他們嘗嘗,尸骨無存,靈魂被困在這里的痛苦!”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啊。”女鬼的臉向著我,眼珠卻滾到了兩邊,我看的瘆得慌,趕緊移開我的視線。
“喂,你說是不是啊?!迸硇α诵?。
舌頭掉了出來,牙齒和黏糊糊的血液一起順著張開的嘴巴滑了出來。
“唔……”女鬼很淡定的把舌頭撿了起來,塞了回去。
“我連自己形態(tài)都沒有,這些都不是我!”女鬼終于發(fā)狂了。
我靠!
只見她大張著嘴,周圍的空氣猛的震顫,惡心的氣味撲面而來,狠狠地惡心了我一把。
“呸!”我受不了這個惡心的氣味,臭死人是極為可能的,畢竟你會因此把自己憋死,一口氣不來可能就活活嗆死。
“咯咯咯咯咯咯咯……”女鬼竟然在處理腐尸!
嘔,簡直難以形容我眼里看到的一幕。
“吳筌!吳老板!吳大爺!”我干脆閉上眼睛大吼著。
“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