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頭疼……”
這個扎著長馬尾,身穿t恤短褲,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塌不挺,嘴巴不大不小,身高不高不矮的路人甲女孩名叫鐘允星。請使用訪問本站。這丫頭今年22歲,剛剛大學(xué)中文系畢業(yè)。為了當(dāng)記者的夢想,陰差陽錯進了一家的娛樂報社,成了一名菜鳥娛記。
鐘允星醒來時,腦袋就像要爆裂了。依稀記得剛才,為了追蘭若冰,一直跑啊跑啊,跑到了玉州大廈的頂樓天臺。
為了讓鐘允星把相機里的照片刪掉,蘭若冰一把搶走了她的包包。鐘允星一直跟在后面狂追,要是為了那個廉價pu皮包包,大可不必追??砂镉刑媒闼退囊粚η啻蓧?,那可是古董,起碼值50萬!
那把相機給蘭若冰?更不行!相機里的照片可是鐘允星跟蹤了兩天兩夜才拍到的,明天一出來絕對榮登娛樂版頭條!
標(biāo)題她都想好了:雙花大戰(zhàn)!花瓶女星蘭若冰與花美男陸康宇同居兩日夜!
鐘允星心里想:只要報紙出來,一定大賣!到時候本狗仔,啊呸,本娛記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不顧頭痛和身體的酸軟,鐘允星雙手一拍地,猛地站起來,“蘭若冰,你給我站??!”哎呦,又疼了!
這時,一個溫溫潤潤的聲音在鐘允星耳邊響起:“哎,你還不能起來!”蘭若冰的聲音才不會這么溫柔咧,天臺什么時候多了個人?不,不對,這里不是天臺!最起碼,天臺沒有軟乎乎的被子,更沒有濃濃的藥味兒。
鐘允星被那人按回了床上,蓋上了薄被。她使勁兒正大眼睛,可是眼前一片霧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憑著手上的觸感和細微的嗅覺判斷出,這里是一個小房間,房間的某處煮著中藥,這個有著溫潤嗓音的女孩在照顧她,大概是個護士之類的。
“難道,我在醫(yī)院嗎?”她仔細回憶著,“蘭若冰搶我包包的時候,說了什么來著?”
“你把相機給我,我就把包還給你?!?br/>
鐘允星壓住心里頭的緊張,故作輕松地說:“切,反正我包包里沒啥值錢的,要丟要拆隨便你。”鐘允星說完,裝作要轉(zhuǎn)身離開,準(zhǔn)備瞅著蘭若冰放松的時候反身一擊,奪回包包!
“哼,真的?”蘭若冰指尖滑過包包的拉鏈,慢慢地拉開,“如果真沒重要的東西,你會追我十層樓?”
她開始把那雙涂滿鮮紅指甲油的指尖伸進包包。
“不要??!”鐘允星的心在哀嚎,就怕她真的翻出青瓷墜。
“衛(wèi)生卷紙?真俗。鏡子?就你那張臉,我看照鏡子也是自己嚇自己。衛(wèi)生巾?哈,也只有你這樣俗到爆的狗仔女才會用這么古老的加厚衛(wèi)生巾吧,嘖嘖,連牌子都沒有……”誰說蘭若冰是個溫婉可人的玉女明星?
鐘允星在心里低咒:誰說的,誰說的!那都是演戲,絕對的演戲!眼前這個毒舌傲嬌女才是她的真面目!
“我要殺了你!”鐘允星惱羞成怒,雙拳緊握。
“咦,普利策獎申請書?”蘭若冰用她那血艷的指尖拈出了鐘允星最心愛的紙冊,滿面嘲諷,“就你?一個狗仔,還想得美國新聞界的最高榮譽獎?”
“沒錯!”鐘允星轉(zhuǎn)過身,大聲說,“我的夢想就是得普利策新聞獎,那又怎樣!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娛樂記者,甚至在你們這些大明星眼里面,我是像蒼蠅一樣粘人又討厭的狗仔。但有夢想有什么錯!你做節(jié)目的時候不也說過,不管身處什么樣的境地,都可以為自己的夢想拼搏嗎?怎么,下了節(jié)目就翻了?”
蘭若冰冷冷地說:“一輩子做娛記,偷拍別人,弄點無聊又可笑的花邊緋聞就能得普利策獎?你這是異想天開!”
“我才不是異想天開!娛記也有娛記的價值,我們每天扛著相機,跑來跑去,不就是為了給你們的粉絲采集新聞嗎?如果不是我們,你們的關(guān)注度能提高嗎?無論受多少白眼,我們從來沒想過放棄自己的任務(wù)!我相信,只要我保持一顆記者的恒心,不管混娛樂圈,還是進大報社,都絕對能闖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可是你呢,蘭!大!明!星?!明明今天有拍攝任務(wù),全劇組都在等你,你卻和陸康宇鬼混!啊對了,頭條可以改成‘蘭若冰耍大牌笑吻花美男,全劇組等拍攝導(dǎo)演苦哈哈’!”
一口氣說完這么多,鐘允星都覺得自己太有才了。她早就盤算好了,等自己混成名記者了,就把青瓷墜賣了,辭職去更大更好的報社或者當(dāng)自由記者。鐘允星有絕對的自信,憑她的腦袋和這臺寶貝單反相機,一定能抓到有價值的新聞!
可鐘允星忘了,惹惱大明星,絕對絕對沒好果子吃。蘭若冰一怒之下把包包往地上一摔,就要過來搶相機。這時,她發(fā)現(xiàn)了包包里的小方盒,而鐘允星緊張的表情出賣了盒子的秘密。蘭若冰打開方盒,發(fā)現(xiàn)了盒子里的青瓷墜。
“這就是你緊張的原因吧?”和鐘允星的緊張成反比,蘭若冰這下胸有成竹,放松微笑著,“這對青花瓷耳墜倒是挺特別,造型上,類似于明初的玉壺春瓶卻又顯得更加纖潤。色澤上,類似于元青花,底釉卵白,稍有乳濁感,青花花紋濃艷幽深,暗顯幽蘭般的光影?;y上,主體是三朵蓮花,每兩朵之間有深淺不一的兩條花紋長長地延伸到頸處,似波浪又似搖曳的春草;一個耳墜的底面為黑色,中間一白點,另一個為白色,中間一個黑點,一雙墜子合在一起,便是一副太極圖。不過很奇怪,雖然很多方面都類似于元代之后的工藝,但從觸感來說,比較像北宋時期的……”她滔滔不絕,沒完沒了。
蘭若冰的爺爺是古董商人,她剛出道時常演古裝片,還被稱為“古瓷美人”呢。
鐘允星忍無可忍:“拜托,現(xiàn)在不是《鑒寶》節(jié)目時間!”
蘭若冰淺笑:“那咱們做個交易好了,我把這對青瓷墜還給你,另外再加50萬,換你手中的照片?!币婄娫市仟q豫,她又說:“如果不夠,再加20萬好了。放心,銀貨兩訖,我蘭若冰說到做到?!?br/>
“很誘人,真的很誘人。但是,一個新聞工作者是決不能被金錢收買的!”
蘭若冰見她如此之大義凌然,冷笑著站到了天臺邊邊的護欄上,把青瓷墜往護欄外面舉著:“要么,同意交易,這樣對彼此都有利;要是你裝著什么新聞工作者的原則,大不了咱們魚死網(wǎng)破、同歸于盡,你的青瓷墜也別想要了!”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鐘允星的記憶很模糊,只知道被什么東西從后面撞了一下,踉踉蹌蹌地往前倒,撞到了蘭若冰身上。鐘允星和蘭若冰,從天臺墜落下來。鐘允星眼前最后的畫面,就是一片藍色的光,還有一個人拿著她的相機站在天臺上淺笑的模樣……
“從天臺上,跳下來……”鐘允星喃喃地說。
溫潤女子問:“什么?”
“那可是50層的玉州大廈!”鐘允星驚慌,“我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姑娘,你是摔糊涂了吧?”
姑娘?21世紀(jì)還有人稱女孩“姑娘”?
鐘允星沒來得及問,只聽溫潤女孩衣服簌簌響,手也從她手邊拿開了。她柔聲道:“參見皇上?!?br/>
“皇上?我還皇后哩!這是拍古裝劇,還是誰在惡作劇,還是誰在玩過家家呀?”
鐘允星正覺得不可思議,突然透過模糊的雙眼,看到了一雙陰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