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時,余媽端上一碗小米紅棗燕窩粥,笑著說:“少爺吩咐我給溫小姐做的,經(jīng)常喝養(yǎng)人,我家少爺知道疼媳婦?!?br/>
溫淺瞄一眼簡帛硯,他生氣時哄哄就沒事了,嬌柔地說:“帛硯,你也喝一碗,經(jīng)常熬夜喝酒吸煙,吃燕窩有好處?!?br/>
余媽趕緊說;“還有,我去盛?!?br/>
溫淺把自己那碗燕窩粥推到簡帛硯跟前,簡帛硯拿過去,余媽又端了一碗來,看簡帛硯慢條斯理喝粥,納悶,“少爺平常不喝這種粥?!?br/>
溫淺看了他一眼,正好他抬起頭,看著她,溫淺笑著低頭喝粥。
兩人吃完早餐,溫淺說:“我想回我媽的老家一趟,我沒什么親人,可還有舅舅舅媽,我結婚告訴他們一聲,想請他們參加我的婚禮?!?br/>
“應該請,你母親沒了,你舅舅他們和小強是你的親人,我陪你去,看看他們?!?br/>
“不用了,他們參加婚禮提前來,到時就見面了,小強在學校請兩天假到時過來?!?br/>
簡帛硯掏出一張卡,遞給她,“這里面有些錢,結婚你自己置辦東西,另外你回老家,給老家的親戚,街坊鄰居帶些禮物?!?br/>
溫淺沒接,“帛硯,我有錢?!?br/>
簡帛硯誠懇地說:“溫淺,我們都有了聰聰,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婚后我的財產(chǎn)都交給你管,我的都是你的,你還跟我客氣,太生分了?!?br/>
溫淺聽他這么說,把卡接過來。
溫淺沒提她繼父,簡帛硯知道她跟繼父的關系不好,只字未提。
東川江北□□計劃全面啟動,里面除了劇院主建筑,包括豪華會所,水上游樂場等,整個設計聘請奇想團隊,溫淺要結婚,人手不夠,衛(wèi)奇的助理孫卓,吳劍心很快過來。
她乘火車去養(yǎng)母的老家,往返三四天,空一堂美術課她委托周思甜代一堂課。
溫淺在世拓食堂吃午餐,衛(wèi)奇坐在對面吃飯,說:“孫卓和吳劍心今晚到,你結婚忙你的事,不用擔心這邊工作。”
溫淺笑笑,“謝謝!”
“溫姐結婚后,還在我們奇想工作嗎?”旁邊的張思甜問。
衛(wèi)奇望著她,“還是要看溫淺自己的意思?!?br/>
“不想用我了嗎?”溫淺開玩笑說。
“我當然愿意你留下,不知道簡總是怎么打算的?!毙l(wèi)奇說。
溫淺沒考慮過,結婚后,不是自己擅自決定,要跟簡帛硯商量,聽簡帛硯的意見,她是要出來工作的,不想當富家太太,整天無所事事。
回老家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寒城市電視臺大廈前,溫淺頓了下腳步,邁步上了臺階。
門口負責登記人員問:“姑娘,你找誰?”
“都市短劇負責人。”
看門的中年婦女指了指一塊牌子,應聘臨時演員的到三樓301室。
上了樓梯,右側走廊,301室,溫淺敲門進去,看見里面有四五個人打聽,一個年輕小伙子看見溫淺,眼睛一亮,問;“你是來招聘演員的嗎?”
溫淺擠過去,“是?!?br/>
“你是我們通知你過來的嗎?”
“不是。”
負責招聘臨時演員的小伙子,對她很和氣,前來應聘的演員相貌沒有特別出眾的,說;“你交報名費,我們看合適的給你安排角色?!?br/>
溫淺說;“我自帶劇本,希望按我劇本的情節(jié),不刪減修改?!?br/>
年輕小伙子看看她,“演員自帶劇本,也要根據(jù)需要,酌情劇情是否修改,演員演什么角色,看實際需要定?!?br/>
電視臺的意思自帶故事,他們把關,演員統(tǒng)一安排,不能挑角色。
“能商量嗎?如果我交十萬元報名費,演主角,一個月之內(nèi)短劇播放,可以嗎?”
包里簡帛硯給的卡,心里超有底氣。
小伙子驚奇地眼神看著她,這個姑娘渾身穿戴都是品牌貨,可能是富二代之流,當演員過過癮,兩萬元的報名費,這個姑娘出五倍的價錢,不到一個小時的都市短劇,一集成本幾萬元,電視臺還是挺劃算的,她的外形氣質好,小伙子猶豫,“這樣,我請示一下領導?!?br/>
負責都市短劇的導演見了溫淺,短劇播出一年,毛遂自薦的姑娘,還沒有一個比眼前姑娘漂亮,十萬元,短劇制作費綽綽有余。
溫淺等著戴眼鏡的中年男導演拿著手提電腦,看電子版劇本,她看導演的表情,好像對她的劇本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看完最后一行字,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錯?!?br/>
對溫淺和顏悅色,“劇本主線不用改動,故事寫得曲折生動,需要改成劇本的形式,總體框架不動,細節(jié)方面在豐富一下?!?br/>
溫淺終于松了一口氣,“謝謝導演。”
“主角你來演,配角我們安排,你這個劇改好后,先排片,一周之內(nèi)搞定?!?br/>
配角自然是交了報名費的想過演員癮的業(yè)余演員。
溫淺的目的,結婚前,這個短劇在市電視臺播放。
電視臺方面,三天把故事改成劇本,開始拍戲,溫淺演女主角,另外男主角和女配都是業(yè)務演員,劇本涉及到寒城這部分,在寒城取景,不到一個小時的短劇,由于男主角進入不了狀態(tài),拍了三天,一個鏡頭反復十幾次,寒城部分拍完,取景要去溫淺養(yǎng)母家鄉(xiāng)小鎮(zhèn)。
劇組一行人乘火車去大山里的小鎮(zhèn),行程不遠,費用不高,溫淺上了火車才告訴簡帛硯已經(jīng)在去養(yǎng)母家鄉(xiāng)的火車上。
簡帛硯問了幾遍,“你一個人去行嗎?”她拍戲瞞著簡帛硯。
溫淺嘟囔,“越來越婆婆媽媽?!蹦樕系男θ輩s很燦爛,“帛硯,沒事,到地方,我舅舅來接我?!?br/>
她跟舅舅早通了電話,她舅舅舅媽聽說要來拍電視劇,很高興,舅舅操著家鄉(xiāng)話,“外甥女要來拍電視,你那個劇組也別去外面住,住家里,家里寬敞,來個一二十人吃住不是問題。”
溫淺跟導演說,導演說;“住你親戚家里最好,不能白吃白住,把伙食費住宿費算給他們?!?br/>
大山里的人沒見過演員,紛紛來看劇組拍電視。
小鎮(zhèn)上的戲不多,劇組里找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演女主角兒時,臨時找了幾個群眾演員,山里人淳樸,群眾演員不要工資,都樂意上回電視。
劇組在小鎮(zhèn)呆了兩天,一天就拍完了,初到大山的劇組這些人,四處看看,第二天早起,溫淺獨自去后山,她養(yǎng)母的墓地,把一束花放在墓前,收拾干凈她媽墓地上落葉,站在墓前,“媽,我要結婚了,等我結完婚,帶著你女婿來看你,媽,我一直沒跟你說,你有外孫了,我告訴他有個善良偉大的好外婆……..”
溫淺在墓地呆了兩個小時,才下山。
回到寒城后,劇組后期制作,溫淺沒什么事了。
孤兒院的美術課,溫淺回來繼續(xù)代課,下午孤兒院有美術課,她看了一下表,沈國安沒來電話,自從上次的事后,她沒見到沈國安,她正想著,沈國安打來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回來的,能不能去孤兒院,要來接她,簡帛硯上午有個重要的外國客人,親自去機場接機,溫淺放心答應。
沈國安每次來接她,不用司機,自己親自開車,溫淺上車,沈國安小心地問;“那天帛硯沒難為你吧?”
“沒有?!?br/>
沈國安放心,“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br/>
溫淺自嘲地笑笑,“沒事,沈伯伯,我從小到大受過的委屈多了,這不算什么。”
“以后再也不會了,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鄙驀埠V定地說。
“沈伯伯放心,我結婚后,帛硯他能護我周全?!?br/>
“帛硯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能嫁給帛硯,我放心了?!?br/>
沈國安完全是父親的口氣,“你回老家了?”
“我回養(yǎng)母的老家一趟,我沒有父母,請我舅舅參加我的婚禮?!?br/>
沈國安問:“二十幾年前的火車還通往大山里?!?br/>
“這列火車一直沒有停運,跟二十幾年前一樣,一天只有一趟火車通往鎮(zhèn)子里?!?br/>
沈國安沉思不語,良久,說;“你當年那么小,一個人混進火車站沒被人發(fā)現(xiàn),多虧在哪一站地下車,不然…….”
他不敢想如果溫淺沒有遇見她養(yǎng)母,會是什么命運,恐怕一生沒可能回寒城,出生的地方,父女一世不得相見。
溫淺似笑非笑,“沈伯伯怎么能判斷我是自己走失的?”
這個問題,沈國安琢磨很久,“我猜你自己走失了,如果被人販子拐賣,不可能把你丟掉?!?br/>
溫淺望著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秋風一過,地上一片枯黃的落葉,心像深秋一樣蕭瑟,“我聽鎮(zhèn)子看見的人說,當天有一個穿戴時髦的漂亮女人領著我下了火車,后來那個年輕女人就不見了?!?br/>
車子急剎車聲音,溫淺失控,身體往前一傾,穩(wěn)住,側頭看沈國安,沈國安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jié)凸出,身體僵直,面色慘白。
溫淺徐徐地接著說;“鎮(zhèn)子上很少來陌生人,開小賣部的女人當時特意看這個年輕女人穿的花裙子,她形容這個年輕女人像是大城市來的,一頭卷發(fā),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小鎮(zhèn)上一天往返一趟火車,聽我們鎮(zhèn)子上的人說,那個女人一定乘下午返回的火車走了,我母親和我舅父在附近村鎮(zhèn)問過,別的地方?jīng)]人看見過這個年輕女人。”
溫淺瞄了一眼沈國安,“結論只有一個,這個年輕女人是故意把我扔在那里的,我當年才四五歲,不存在離開父母一個人走丟,既然不存在走失,沒綁匪勒索,不是拐賣,那么是什么原因?且我當時的穿戴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即使父母沒有時間照顧我,還有保姆,如果扔掉我的女人不是我親生母親,一定跟我父親有關,沈伯伯,我懷疑我父親外頭有女人,合謀把我騙出來扔掉,借以打擊我的母親,如果我猜的沒錯,我生母早已不在人世?!?br/>
車里窄小密閉的空間傳來幽幽的聲音,“虎毒不食子,我親生父親即使沒有參與,他也是間接害我母女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