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相宅心仁厚,知道送親路上出了差池,派人送禮慰問。
甚至還說,等我的身體稍好了之后再辦不遲。
可是,我的身體卻越發(fā)的不好了。
整日昏昏沉沉,時不時的嘔酸。
可當(dāng)真去吐,卻吐不出東西。
不過月余的時間,我便消瘦了不少。
“姐姐,這樣可不行!”花巧關(guān)切的握住我的手,“姐姐,得看大夫!”
“無妨!”我搖了搖頭。
事實上我覺得,這是心病。
自從那次之后,我便夜不能寐。
整夜整夜,像是回憶一般的想起棺材里面發(fā)生的事。
每每醒來,必定是大汗淋漓。
“姐姐,你……”
未等巧巧把話說完,沈碧突然走了過來。
一把推開花巧,徑直扶住了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碧大喝,“舞兒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不叫大夫?”
“對不起娘!”花巧唯唯諾諾的低頭。
“對不起?若是你姐姐染了重疾,我為你是問!”沈碧瞪向巧巧。
花巧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抹眼淚。
“好了娘,不關(guān)妹妹的事!”我趕緊打圓場,“若是娘不放心,便找大夫一看!”
“娘還不是擔(dān)心你嗎?”沈碧揚起嘴角,“春桃,扶小姐進(jìn)去!”
“是……是!”春桃低著頭,眼神卻左右顫動著。
等沈碧走后,春桃將我扶進(jìn)屋。
剛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便噗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春桃,你怎么了?”
我上前要扶,卻被春桃阻止。
“小姐,對不起!”春桃抽泣起來,“我將你的事,告訴夫人了!我……我不想的,但是夫人她……”
“我什么事?”我錯愕道。
春桃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小姐,是夫人指使我伺候你的!她要我……監(jiān)視你的一舉一動!其實,她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你幸虧是半路折返了,否則一定會遇上……”
“春桃!”
未等春桃把話說完,花巧便推門而入。
“大夫請來了,我扶姐姐去看看!”巧巧溫柔的揚唇,“至于春桃你去池塘里,幫我我采一些蓮子來!”
“是,二小姐!”春桃驚慌失措的低下了頭。
轉(zhuǎn)身,便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花巧扶著我,慢慢的走著。
似乎時刻,在配合我的步伐。
等到了大廳,發(fā)現(xiàn)父親正在堂上坐著。
一個背著醫(yī)箱的老者,正站在堂前。
“舞兒啊,趕緊給大夫看看!”爹爹揚手,“這成親的事情,再不能耽擱了!”
“是!”我微微欠身。
坐定之后,大夫走到我的面前作揖。
而后拿出一張絲帕放在我的手腕之上,便也坐了下來。
他將臉別向一旁,將手指搭在了絲帕之上。
片刻之后,花白的眉頭挑動起來。
緊接著急忙收回手,噗通一聲跪在了爹爹的面前。
“這是怎么了?”沈姜急忙走了過去,“舞兒得了什么???”
“請夫人屏退下人!”大夫道。
“好端端的屏退什么下人?生了什么病還不敢朝外說的?”沈碧跺腳。
“回夫人!大小姐她……有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