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對凌氏財團的了解,一般來說僅限于它擁有遍布幾大省市的夜總會和酒吧并在這兩個領(lǐng)域內(nèi)長期處于霸主地位,資產(chǎn)龐大財力深不可測等等。
而這個財團幾代掌權(quán)人都極之低調(diào),基本從不曾在公眾面前露過面。
因而,這一次凌蕭在尤氏鉆飾連鎖開業(yè)禮上露臉,所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加之他那比影星模特更加誘人的帥氣外表,立即引起無數(shù)花癡女的追捧。
這些花癡女從十多歲到三十多歲不等,對這個鉆石級別單身帥哥的興趣度,瞬時比一線的明星還要高。
凌蕭這個名字,直到了第三天,仍在各大網(wǎng)站、論壇、微博等搜索榜上占據(jù)前三的位置。
尤氏鉆飾連鎖的名氣及銷售因而一路飆升,凌氏旗下的夜總會及酒吧的銷售也在持續(xù)攀升,從營銷角度來說,這絕對是一個極度成功的營銷個案。
只不過,對于事件的主角凌蕭來說,卻為此而倍感頭痛。
因為,他現(xiàn)在出門,走到哪里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耳邊不時還會傳來尖叫聲,甚至偶爾會碰上那么幾個花癡女厚著臉皮過來要求合影及簽名。
凌蕭這人,對著外人基本就是老繃著臉的冷面羅剎,對無關(guān)的人他連眼尾余光都不會施舍別人半點,這下有一幫花癡女像蒼蠅見了蛋糕似的,他走哪就飛到哪,不煩才怪。
于是,一向崇尚自然怎么舒服怎么來的凌蕭,被迫無奈地戴起墨鏡帽子,以防走到哪都被人認出來。
網(wǎng)民們對凌蕭持續(xù)不下的高人氣及關(guān)注度,連尤毅亦忍不住揶揄了他兩次,“凌老弟,你真不考慮客串個男一號試試?”
凌蕭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姓華的過氣了?”
尤毅哈哈大笑,之后愈發(fā)覺得凌蕭對華彥敵意及成見都極深,轉(zhuǎn)而又對蘇紫說。
“蘇蘇,我家老弟一提起華彥就像打翻了醋罐,你確定新劇找他當(dāng)男主?”
蘇紫很是堅定,“當(dāng)然,這個劇的男主幾乎是華少的本色演出,我相信,沒有人比他更適合!”
“我是沒關(guān)系,華彥似乎也很喜歡這劇本,但凌老弟那邊,你最好先安撫一下比較妥當(dāng)?!?br/>
尤毅并不知兩人的戀人關(guān)系只是虛假關(guān)系,他可不想因一部戲而得失凌蕭這個好搭檔好兄弟。
“嗯,我懂!”
蘇紫口頭上答允著,實在卻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因為這兩天,她都在忙著交接工作,再過兩天,她就要離開h港回m市了。
回m市的時間總算是定下來,訂好機票后,蘇紫給凌蕭發(fā)了條信息,把日期和航班告之他。
凌蕭很快回她,“嗯,我會去接你。”
蘇紫這幾天是忙得不亦樂乎,白天照舊準(zhǔn)點上班,晚上要赴各種飯局,這之中,包括瞿冰請她到家里吃飯當(dāng)是餞行,而尤氏各部門的人亦相繼約她出去喝酒唱k餞行。
留在h港的最后一晚,蘇紫喝完最后一攤餞行酒,已近零時,從酒吧里出來,一眼就看見司機的車停在門口,蘇紫走過去,正要打開車門鉆進去,車子后面突然響起一長串的喇叭。
蘇紫回頭一看,燈光昏暗,看不清車牌,只覺得得那輛黑色車子有點眼熟,喇叭聲停了,車門打開,從車上走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的華彥。
蘇紫扶車門,等華彥走過來,才對他笑笑,“華少,這么巧啊,你也來這里喝酒?”
按常人的思維,誰都會像蘇紫一樣,只當(dāng)雙方是湊巧在酒吧前碰見而已。
華彥卻老實地搖搖頭,“我不是來喝酒,聽說你明天回m市,想請你到我家喝杯清酒,順便聊聊劇本的事?!比A彥這種明星,要他在嘈雜的酒吧喝酒是不可能的。
蘇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他隱約藏著懇求的眼神下敗下陣來,“好吧?!?br/>
說罷,彎身就要坐進車內(nèi)。
“坐我的車吧!我們可以在路上聊一會?!?br/>
華彥作了個請的手勢,蘇紫想想,都這么晚了,在車上聊一會倒是可以節(jié)省不少時間,于是對司機說。
“鋒哥,你先回家吧,我晚些自個坐計程車回去?!?br/>
司機卻是很堅持,“我在華先生樓下等你?!?br/>
蘇紫知道這是他的職責(zé)所在,不再說什么,關(guān)上車門,隨華彥上了車。
蘇紫扣好安全帶,看一眼專心開車的華彥,“你明天沒通告?這么晚睡也沒關(guān)系嗎?”
“通告在下午,晚點睡沒關(guān)系。”
不知是不是蘇紫錯覺,華彥現(xiàn)在跟她交流的方式愈來愈趨于正?;郧澳欠N能簡則簡的語言習(xí)慣似乎改了不少。
“關(guān)于劇本的問題你可以直接發(fā)我郵箱,不需要這么遠跑過來啊?!?br/>
華彥是何等大牌之人,平時出門都是助理接送,她何德何能這深更半夜的勞煩他親自開車來接?
蘇紫受寵若驚之余,也有些良心不安。
華彥側(cè)頭瞟她一眼,不說話,只抿著唇開車。
蘇紫知道這些話他不愛聽,但對于頭腦發(fā)熱亂獻殷勤的人來說,這種當(dāng)頭棒喝最易令人清醒!
良久,華彥似是生完氣了,微皺著眉拿了罐飲料遞給她。
“喝了不少酒?”
蘇紫接過來一看,是解酒飲料。
“沒,只喝了一點點?!?br/>
蘇紫沒說實話,事實是,一大幫人輪番給她敬酒,盛情難卻之下,喝了多少杯她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
“這個解酒效果不錯?!比A彥瞥見她握著飲料不動,不由得放柔了嗓音。
“嗯,謝謝!”
帶著暖意的微酸液體順著喉嚨緩緩灌進胃里,雖然不知道解酒效果如何,但口感和味道均不錯。
華彥抬手調(diào)整了一下后視鏡,車內(nèi)的燈光不算光亮,但抬眼還是能在后視鏡里看到她垂著眼乖巧的樣子。
雖然,他其實很清楚,她那乖巧外表下的性子其實極烈極倔強,這種強烈的反差,對他,似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這種誘惑,說不上是怎樣的感情。
反正,他總是會忍不住想去戳戳她,想看她在毫無防備下眼里一閃而過的那抹驚訝,也想看她在被氣得不行時強忍著怒火表現(xiàn)出淡然從容的樣子……
“不是我想麻煩你,而是劇本這東西,只能面對面聊。有問題可以討論解決,并立即得到反饋,如果發(fā)到郵箱,它可以馬上給我意見嗎?”
華彥重新為自己找了個堂皇的借口,蘇紫低頭喝著解酒飲料,懶得去反駁他,心里卻在腹誹,兩人同時在線,當(dāng)然可以立即得到反饋和意見。
華彥見她不理自己,心情卻慢慢好了起來,抬眼在后視鏡里看著她咬著吸管的樣子,不由得嘴角輕揚微笑起來。
“我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呆會想喝什么?果汁還是咖啡、抑或是奶茶?”
蘇紫咬著吸管嘣了個字出來,“茶?!?br/>
“嗯,我家里還有些碩清紫筍茶,要試試嗎?”
華彥此時的語氣,柔得跟哄孩子似的。
“好!”蘇紫卻是惜字如金。
華彥卻像個溺愛女兒的父親般,笑著瞥她一眼。
“餓嗎?你沿路看看還有沒有蛋糕店或披薩店開著門,去買些吃的?”
蘇紫抬眼看看馬路兩邊,這個時間,九成的店鋪都已經(jīng)關(guān)了門,還在營業(yè)的,基本是夜總會、酒吧及便利店,想要找家蛋糕店,談可容易。
“你想吃披薩?讓人送上門比較快!”
蘇紫說著,已經(jīng)拿出手機,按了華彥家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披薩店的電話。
華彥驚訝地看著她極快的拔通了電話,并按他喜歡的口味讓人送了兩份披薩到他家。
“你保存著披薩店的電話?”
雖然覺得這不太可能,但如果不是保存著電話,哪能一下子就拔通。
“沒,不就幾個簡單的數(shù)字嗎?要記住又不難?!?br/>
蘇紫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但華彥隱約記得,她在的那段時間,他就吃過兩次披薩,兩次都是同樣的口味,號碼和口味,如果她不是刻意記著,只能說她的記憶力非常厲害。
這兩種可能性,華彥選擇了前者。
但實情,卻是后者。
華彥家離蘇紫喝酒的酒吧并不算遠,不過半小時左右,二人便到達華彥的家,而那兩盒披薩,已經(jīng)整齊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蘇紫放下包包,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去拿茶葉和茶具,雖然她現(xiàn)在是客人,但她不習(xí)慣讓華彥來伺候她。
華彥似乎也習(xí)慣了她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一樣,去洗了手回來,便坐在沙發(fā)上切了塊披薩先吃了起來。
“你助理呢,要不要問問他吃不吃披薩?”
蘇紫一邊泡茶一邊問,進門之后沒聽到任何動靜,大概,是躲房間里了。
“他今天有點事,請假?!?br/>
“哦……華少覺得劇本有什么問題?”
蘇紫不方便再問下去,但她并沒忘記來這里的主要目的,雖然她很清楚,這個大概只是華彥的借口而已。
華彥起身上了二樓,很快,便拿了一大疊資料下來,翻了幾下,“第五節(jié)男二出場這個畫面太過平淡無奇,要知道,男二就是用來跟男主搶戲的,太弱了,就不好看了!”
“嗯,有道理?!?br/>
蘇紫默默把他說的記下來,瞥一眼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紅筆加了不少備注,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很用心地看過劇本。
“第十節(jié)女主跟男主哭訴這場戲,我覺得改成女主什么都不說,然后背著男主默默垂淚更具震撼力,也更符合女主的個性……”
華彥把劇本擱在膝上,一邊品著茶,一邊把他標(biāo)著的問題一個個提了出來,蘇紫認真聽著,不時插幾句自己的意見,不得不承認,像華彥這樣的有實力的影帝級別的演員,確實比她這種新丁看問題更透徹也更一針見血。
兩人就劇本的問題一直聊到近三點,末了,華彥把劇本合上,“明早我再整理一下,新的劇本我會讓助理重新傳你一份?!?br/>
蘇紫點點頭,大牌演員擅自改劇本這種事屢見不鮮,而華彥,雖說也把劇本改了不少,但他卻是把全部問題都提了出來跟她溝通過,而且,經(jīng)他一提之后,蘇紫也覺得改了之后的效果比原劇本更好。
“我送你下樓,你家司機應(yīng)該還在吧?”
華彥伸手要去拿外套,蘇紫卻伸手制止他。
“華少請留步,我家司機應(yīng)該就呆在門口?!?br/>
凌氏的司機,向來都充當(dāng)著司機兼保鏢的角色,若在白天,司機可能會稍微離得遠點,像現(xiàn)在這么晚了,肯定就在門外。
“啊?!他是擔(dān)心我會對你圖謀不軌?”
華彥先是有點愕然,到后來,卻是明顯的不悅了。
“華少你想到哪了,我家司機其實是保鏢,到哪都這樣跟著呢!并不是針對你?!碧K紫只得實話實說。
華彥臉色這才緩了一些,送她到玄關(guān),蘇紫伸手扶著門把正要開門,在她身側(cè)并肩而立的華彥,突然側(cè)身,伸手把她帶入懷里,這個擁抱極短,短到在她掙扎之前,有力的手臂已經(jīng)推開了她。
“春節(jié)后見!”華彥笑瞇瞇地看著她柔聲說道。
蘇紫亦極力朝他擠出一絲笑容,“嗯,春節(jié)后見!”
門打開,如蘇紫所說那樣,鋒哥就如一棵松般直直地站在門口一側(cè),見華彥伴著蘇紫走出來,便朝華彥點點頭算是道別,然后陪著蘇紫進了電梯。
……
再說凌蕭,自從那批貨出事之后,他便一直奔波在各地,幾天時間過去了,那名在業(yè)內(nèi)號稱首屈一指的化驗師仍舊沒辦法回答那些多出來的雜質(zhì)究竟是什么,而高勇那邊的調(diào)查同樣毫無進展。
凌蕭作為凌氏當(dāng)家,目光自然不能死盯著那批貨的事。比起那批貨,他更擔(dān)心有人或團體會借此實施聲東擊西之計去破壞凌氏的其他產(chǎn)業(yè),因此他特意吩咐各地的總管及各大碼頭的主管增加人力加強防范且凡事要小心行事。
收到蘇紫發(fā)送的歸期及航班短信的時候,他正在l省z市。
凌氏第三大秘密倉庫設(shè)在此市,除c省之外的其他省市貨物供應(yīng),基本全在這里儲存著,m市那批貨出事之后,c省所有貨物的供應(yīng)暫時亦全部同由z市這個倉庫供應(yīng),因而,最近這邊倉庫出入量非常大。
在貨物質(zhì)量方面,從凌睦到凌和再到凌蕭,三代當(dāng)家都把關(guān)極嚴(yán)。
因而,洋酒和洋煙這一塊大蛋糕,才會在三人掌權(quán)這三四十年間越滾越大,到現(xiàn)在,國內(nèi)市場這一塊的供應(yīng),凌氏是處于絕對的壟斷地位。
而l省這邊的貨物,全部經(jīng)由凌氏在該省的碼頭出入貨,凌蕭這天過來,是親自帶了凌氏最頂尖的化驗師過來驗一批新到的貨物。
等待化驗師檢驗結(jié)果的時候,凌蕭也沒閑著,在秘密倉庫的小型客廳里利用電腦聯(lián)網(wǎng)管理著凌氏內(nèi)部的一大堆事務(wù)。
蘇紫的歸期是三天后,凌蕭想也沒想,立即回了過去。
“嗯,我會去接你。”
發(fā)完信息,他才點開自己當(dāng)月的行程表,把蘇紫回來那天那個時段的工作挪了挪,并在備忘錄上作了備注。
如若在平時,凡是跟蘇紫有關(guān)的事他都不會忘記,但最近事實在多,他怕自己忙起來會錯過了時間。
化驗師用了近一天的時間把新到的貨物全部抽驗過,當(dāng)凌蕭看到貨物檢驗報告書上各項數(shù)據(jù)都在正常范圍之內(nèi)時,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別人或者不知道,但作為凌氏當(dāng)家的凌蕭,比誰都清楚,現(xiàn)時凌氏的產(chǎn)業(yè)利潤,百分之六十均來自于這些貨物。
而在外間看來作為凌氏的主要產(chǎn)業(yè)的夜總會及酒吧這兩項產(chǎn)業(yè)所產(chǎn)生的利潤,因近年競爭激烈及自身管理不善導(dǎo)致利潤空間不斷下調(diào),而逐漸萎縮至占凌氏產(chǎn)業(yè)總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則來源于碼頭及錢莊。
因而,若凌氏所供應(yīng)的貨物出現(xiàn)質(zhì)量問題,而這些有質(zhì)量問題的貨物又流通到了市場,整個凌氏都會受到劇烈的動蕩。
合上報告書,凌蕭立即給蘇豪打了個電話。
“豪叔,c倉全部貨物正常?!?br/>
從他上任當(dāng)家起,凌氏的棘手難題,他都會與蘇豪和安紹陽交流溝通并綜合各人的意見來做最終的決定。
不是他對自己沒自信,而是他十分了解自己的性格,火爆沖勁有余,但穩(wěn)重不足。
凌氏說是凌家的產(chǎn)業(yè),但實在,卻是凌氏好幾代兄弟們的心血,他不能好大喜功為了顧及自己作為當(dāng)家的面子而毀了幾代人辛苦積攢下來的江山。
不過,這大半年來,蘇豪和安紹陽基本不再干涉凌蕭的決定,并放心地執(zhí)行著他的指令。因為,倆人一致認為,現(xiàn)在的凌蕭已經(jīng)完全可以獨當(dāng)一面,處理事務(wù)的手段和魄力,比起他們兩個長輩處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希望對方暫時只控制了t市碼頭的貨物。我這邊已經(jīng)跟供應(yīng)商接上頭,從紹陽的線人提供的資料來看,不像是他們所為?!?br/>
蘇豪和安紹陽此時身處泰國,對出事貨物進行深入調(diào)查。
“你們小心些,我先回m市,l省這邊我會讓阿勇過來親自監(jiān)管一段時間。”
凌和夫婦回來之后,凌蕭就極少長時間離開m市,因為怕他們擔(dān)心。
而這批貨物一事,凌蕭也沒跟父母提過半句。
老媽是個嬌氣的大小姐,跟她說這些事,只會嚇著她。
老爸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管凌氏的事了,跟她說,只會讓他白擔(dān)心。
回到家,已是晚飯時間,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家吃晚飯,一見他回來,郭曉婧連忙扔下手上的食譜迎了上來。
“兒子啊,回來吃飯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也好讓廚師準(zhǔn)備些你喜歡吃的食物?!?br/>
凌蕭忙碌了好些天,此時累得不得了,但表面還是精神弈弈地朝老媽笑笑。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都吃得下!你為什么看食譜?想學(xué)?”凌蕭瞥見那本食譜,心臟即時提到嗓子眼上。
過去的二十多年來,郭曉婧嘗試進廚房學(xué)藝的次數(shù)多不勝數(shù),但每一次,都是以帶著大傷小傷出來為結(jié)束。因而,凌和父子一聽郭曉婧說要進廚房,就會嚇得臉無人色。
郭曉婧顯然也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是全無天賦可言,徹底放棄了嘗試。
“呵呵,當(dāng)然不是!過幾天不是春節(jié)嗎?我在看春節(jié)讓廚師煮些什么菜式比較適合你和蘇蘇的口味?!?br/>
“哦……”凌蕭的心臟這才緩緩歸位。
一家三口吃完飯,凌蕭因為有好些天沒回過家,因而,想著陪他們坐一會再出去。
“兒子,蘇蘇喜歡吃什么,你知道吧?”
郭曉婧心心念念總惦著除夕那頓團年飯的菜譜,也難怪她如此重視,因為這樣兩家一起吃團年飯的習(xí)慣,已經(jīng)因為蘇紫的出走而中斷了六年。
蘇紫喜歡吃什么?除了甜食,他還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愛吃蛋糕和冰淇淋。”
凌蕭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郭曉婧瞪他一眼,“臭小子,難為蘇蘇對你這么好,你居然連她喜歡吃什么都不知道?”
凌蕭沒好意思為自己辯駁,只尷尬地撓撓頭,笑了笑。
“你啊,別說媽沒提醒你,蘇蘇那丫頭表面看起來是性子挺冷的一個人,對她一見鐘情的未必有。但她細心貼心,人又長得漂亮,但凡是男人跟她接觸久了,都很容易動心,按你這爛德性,媽真怕你會被別的男人ko出局。”
郭曉婧毫不留情地數(shù)落兒子,歸根到底,也是為了兒子好。
凌蕭不吭聲,因為,他想起了柯景,還有華彥。
郭曉婧還想繼續(xù)數(shù)落下去,卻被凌和打了個眼色制止了。
“蕭蕭,你還要去各個場看看吧?跟子明說說,那天那個果酒很好喝,讓他有空送兩箱過來。”
有老爸幫自己打圓場,凌蕭趕緊起身拿了外套和鑰匙出門,不然,老媽數(shù)落起來,沒有半小時絕對收不了聲。
凌蕭駕著車在馬路上疾馳,大冷天的,他卻把車窗開了,嗖嗖的冷風(fēng)灌進來,刮得臉龐生痛。
老媽的話,凌蕭不是沒想過。
確實,以蘇紫那樣的個性,并不是第一眼就能吸引人,但她似是有種奇妙的磁場,只要對她稍加注目,就會被她莫名吸懾住視線。
六年前的蘇紫,具不具備這樣的特性,凌蕭還真想不起來。
大概是因為那時的她太過粘他,導(dǎo)致他對她厭煩的情緒蓋過了所有的感情,也蒙蔽了他的雙眼。
六年后,她對他嗤之以鼻,她對他冷眼相對,他才得以冷靜下來去看清她這個人。
按自己這爛德性,會被別的男人ko出局?
這種擔(dān)心,他不是沒有,而是恰好相反,非常強烈!
強烈到他一味地逃避一味地否認,每次蘇紫一跟其他男人有些微的曖昧,他便暴跳如雷、甚至直接暴走。怕的,就是她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他雖然自戀,卻也知道自己情商負分,不懂浪漫不說,甚至連她喜歡什么都不了解,對所有女人來說,他都不會是一個好情人。
曾經(jīng),他以為她還喜歡自己,所以,有恃無恐地想借此把她騙回身邊。
但經(jīng)過這段日子的試探及相處,他總算有點明白,她已經(jīng),不再像從前那樣喜歡自己了。
雖然,這個認知讓他難以接受,但他,似乎除了接受之外,已經(jīng)別無選擇!
畢竟,他或者很強大,強大到可以控制凌氏的命運,也可以控制許多對手的命運。
但別人的感情,他控制不了!
尤其是,像她這樣在感情上極度純粹自我的人,他更加想不出半點辦法去左右她的感情。
好幾次,他真想直接對蘇紫說,“妞,你能像以前一樣喜歡我嗎?”
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因為,從前的自己,實在太混帳!
她不是他的感情柜員機,可以任由他說取多少就取多少!
但就算明知強求她的自己很卑鄙很無恥,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要用盡一切辦法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是,她說的演戲。
即使只是那樣虛假的關(guān)系,多少還是能給他一點安全感。
可這丁點的安全感,被老媽這當(dāng)頭棒喝給一棒打碎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找到一個比他好的男人,那她,是不是會毫不猶豫地扔下他?
想到這個,凌蕭不由得脊背直冒冷汗,加上呼嘯而入的寒風(fēng),直冷得他牙齒打架。
車窗關(guān)上,凌蕭心里已下了個決定。
等她回來,千方百計也要讓她訂下一份契約書,至于在契約期限,當(dāng)然是越長越好,最后,是無限期!
下了這個決定之后,凌蕭的心情慢慢地好了些。
蘇紫這人責(zé)任感極重,撇開感情不計,只要有契約在,她是肯定不會做破壞契約的事的。這點,從她最近盡職盡責(zé)地扮演他女朋友一事可以看得出來。
雖然,想用契約來綁住她的自己,其實很卑鄙,但只要能把她留在身邊,卑鄙一點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凌蕭把車子開進秘密車庫,從后門進了夜總會。
坐在曲子明的辦公室里,他現(xiàn)在對著的這面墻,是一面單面可視的特殊玻璃墻,在辦公室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但在外面,看到的卻是一堵黑色的墻。
曲子明有些事走開了,他坐在墻前觀察了好一會,從進出的客流量來看,現(xiàn)在的生意似乎比幾個月前好了很多,正確來說,從凌氏贏了興氏那場官司起,凌氏旗下的夜總會生意額便一直平穩(wěn)向上攀升,至于這幾天,從遞交上來的報表來看,生意額更是攀升得極為明顯,顯然,是因為自己露了一面所引來的廣告效應(yīng)。
開門聲響起,然后,是曲子明的聲音。
“老大,來很久了?”
凌蕭把椅子轉(zhuǎn)回去面對著曲子明,“我爸說那果酒味道不錯,你明天差人送兩箱過去?!?br/>
曲子明身子僵了僵,臉上掠過一絲不安,眼尖的凌蕭卻沒有錯過他的異常。
腳一蹬,把椅子蹬到辦公桌前,曲起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炯炯的目光,卻定定地落在曲子明臉上。
“怎么,沒貨?”
曲子明的額上,漸漸浮起一層汗珠,“有……有貨……”
這么猶豫不決的回答,真不像曲子明的風(fēng)格。
“怎么變結(jié)巴了?”
凌蕭依舊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但節(jié)奏,卻是越來越快。
“冷……冷的……”
“冷?那你額頭上面那些是什么?”凌蕭的嗓音,像是冰窖里的冰塊般冷而鋒利。
曲子明不自覺地抬手擦擦額上的汗,“熱……熱的……”
曲子明已經(jīng)被凌蕭的凌厲震懾到,嚇得語無倫次了。
凌蕭的手指倏地停下,辦公室內(nèi),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之中。
曲子明的臉色慢慢變得灰白,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凌蕭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去,把果酒拿來我試試?!?br/>
語氣,竟是比剛才要溫和了許多,如果說剛才是零下的嚴(yán)冬,那現(xiàn)在就是春暖花開的春季。
曲子明又滯了一下,終是點點頭,緩緩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約莫過了幾分鐘,曲子明托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有兩支小瓶裝果酒、兩個杯子和一小桶冰粒。
凌蕭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的曲子明倒了兩杯酒。
“老大,給你!你試試味道如何?”
凌蕭接過他遞過來的酒,還沒喝,曲子明已經(jīng)先行把自己杯里的酒喝光。
凌蕭暗暗好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端起杯子細細呷了一口。
“嗯,確實不錯,難怪我爸會喜歡!這是新近購進的品種?”
曲子明臉色再度變了變,握緊拳頭咬著唇,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說道。
“老大,對不起!”
曲子明低著頭,不敢看凌蕭。
凌蕭把酒杯重重擱在桌上,盯著他,“說!”
“這酒,是我弟弟的食品廠新出的品種,之前,他求了我很多次,讓我采購這種酒,但我們凌氏的酒一直都由專門的供應(yīng)商供應(yīng),增加的新品種,也得從供應(yīng)商那邊購進,所以,我拒絕了他。前幾天,他哭著來求我,說如果我不幫他,他的廠就要倒閉了,他辦這家廠的時候,跟了銀行貸了一大筆款……”
曲子明說到這里,聲音竟是帶了點哽咽。
“嗯,然后呢?”凌蕭的語氣,不知不覺間溫和了不少。
“我只有這個弟弟,如果我不幫他,他只能去跳樓了。于是,我讓他送了一千件過來,并立即付了款給他,還跟他說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知道,這種事我是要事先跟老大或者勇哥申請,還要經(jīng)總部鑒定過這些酒絕對安全才能出售,但當(dāng)時情況危急,加上最近凌氏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不敢為這種事去煩老大你……”
“然后,你就把酒送給我爸,想讓他幫你求情?”
凌蕭真不知該罵他還是同情是他!
曲子明拼命搖頭,“老大,我沒有!”
“那我爸怎么知道有這種酒?”凌蕭窮追不舍。
“前兩晚,老當(dāng)家?guī)е蛉诉^來,也沒事先通知我們,侍應(yīng)只當(dāng)他倆是普通客人,便把他們帶進vip室,老當(dāng)家大概是顧及夫人的酒量,讓侍應(yīng)送幾瓶口感好度數(shù)低的果酒過去,侍應(yīng)便送了這種酒過去……”
凌蕭聽完,沉默不語,端起杯子悠悠地把杯里的酒喝光,然后拿起另一瓶沒開封的酒,認真看了一下品名和其他詳細的標(biāo)簽,看完,抬起眼皮掃一眼還直楞楞地站在他面前一臉忐忑的曲子明。
“明天,把酒送去總部檢驗。補上購貨申請,若合乎標(biāo)準(zhǔn),以后按需求進貨。你弟弟那邊,按規(guī)矩行事,我們只做獨家經(jīng)銷商品。至于對你濫用職權(quán)的處罰,等忙完這幾天再作定奪!”
曲子明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紅著眼盯著凌蕭,“老大,你的意思是,肯幫我?”
凌蕭瞥他一眼,“蠢貨,快滾去洗把臉,丑死了!”
曲子明連連點頭,又是哭又是笑地轉(zhuǎn)身往洗漱間走去。
凌蕭看一眼他的背影,又道,“別高興得太早,如果檢驗不過關(guān),我也沒辦法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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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