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素低著頭,眼巴巴地望著儲物袋,袋中堆滿了金光四射的家具……她不由地暗暗懷疑,每天生活在這種奢華萎靡的環(huán)境中,試問自己還能好好修煉嗎?!
陶子素迷茫了,抬頭望著二樓的房頂,覺得程媛媛不去做采購專員,真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那個、靈石,不會要我出錢吧?”陶子素聲音顫抖,雙手托著儲物袋,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只蒼蠅。這么貴的家具,要是讓她去付錢,那還不如讓她去死好了!
程媛媛驚訝了下,轉(zhuǎn)頭很天真地說道:“這本是枕霞峰該為你購買的,算作明心道君之用,門派自然會付靈石?!?br/>
“真的?!”陶子素捂住了嘴巴,立馬頓悟京劇中變臉絕活,苦瓜臉一秒鐘變笑臉,她擺擺手很大方道:“表客氣,再買幾套好了!”
程媛媛恰巧付完靈石,聽了陶子素這句話,這下又疑惑了,她很自然地說道:“不可再買了,門派為元嬰修士內(nèi)門弟子購置物品,最高限度為三百塊靈石?!?br/>
“……你的意思是,其實這些靈石還可以買別的,不一定要買家具?!”陶子素抱著儲物袋的手一僵,怎么突然感覺背上涼颼颼的……
“嗯,自然是的?!背替骆戮従忛_口,一臉微笑。
靠!
陶子素默默咽下一口血,這么多靈石不知道可以買多少瓶丹藥了,這大姐居然買下了這么多沒用的家具?!
陶子素覺得自己要哭了,丫的,這可是她的靈石啊!本來三百塊靈石可以拿來公款報賬的,現(xiàn)在倒好了。被這瘋狂的購物黨給玩沒了……
悲憤欲絕地走出家具店,陶子素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程媛媛嘗試搭話幾次都無效,說了笑話陶子素也不理,她想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一臉無辜地問道:“你是不是餓了?”
“……公款都沒了,哪里還有靈石吃飯?!碧兆铀赜朴茋@了口氣,抬起小腦袋瓜呈45°角仰望天空,剎那間胸腔悲情恒生,淚流滿面。
“原來你擔(dān)心這個,”程媛媛略有好笑地擰了陶子素的臉。現(xiàn)在的小孩們怎總喜歡裝小大人?她左右手一邊拉上一個,習(xí)慣性往前沖去,一邊興奮道:“自然是我這個做師姐的請你們吃!”
這還差不多!陶子素抽了下鼻涕,脆弱的小心肝終于安定了下。
馮家坊市內(nèi)覆有禁空法陣,修士們不可動用法器飛行。習(xí)慣了高效率做事的程大師姐,急性子一發(fā)作起來,把他人都當(dāng)做了一打行李……是那種可以以風(fēng)速拖著跑的帶滑輪式行李……
陶子素又被程媛媛飛快往前帶著,她感受著耳旁呼呼的風(fēng)聲。不由地詫異起來。沒想到程媛媛身為修士,身體卻很棒,跑步的速度挺快的來著,難道說,她是平日經(jīng)常采買物品練就出來的?
馮家坊市規(guī)劃分區(qū)很合理,在特定的區(qū)域地段。每一條街道都有不同的分工,方便修士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所需。但在最為繁華的中心地區(qū),那里的布局有所不同,而是各色高檔店鋪混雜起來。方便有閑情逸致想要放松的修士們游蕩。
而程媛媛所說的,最為繁華酒樓之一的思情樓便在此處。以烹制海味珍饈出名。
陶子素來自地球的中部地區(qū),平日吃的都是家禽肉。習(xí)慣于吃類似于青椒炒肉等菜色。海鮮什么的以前哪里吃得起,在地球那可是高官們消費的場所,現(xiàn)在有機會可以去嘗嘗,還有人給她請客,倒也未嘗不可。
不得不說這思情樓是一個妙地,同垃圾城的酒樓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大廳修整得寬闊宜人,地上鋪就著細(xì)密綿軟的妖獸皮毯子,天花板以五彩旋轉(zhuǎn)的琉璃燈裝潢,翹如鳳翎的燈尾垂落似水晶般的晶石鏈,整體裝修得豪華復(fù)雜,讓人一來就有一種置身于五星級大酒店的感覺。
第一層也只有四張桌子罷了,它們分別分布在不同的角落中,以漂亮的開著藍(lán)色花朵的盆栽相互隔開,其上懸?guī)讓渝e落有致淺淡的輕紗,坐在內(nèi)里的修士們氣質(zhì)淡然,舉手投足間彬彬有禮,顯得極為風(fēng)雅。
陶子素十分羨慕地看著大廳的豪華裝修,暗暗想著,什么時候她也能擁有一家這般的大店鋪,自己只用在后臺坐享其成當(dāng)大老板,每月固定拿靈石供奉來修煉長生,那逍遙日子該有多么愜意……
正當(dāng)陶子素想入非非之時,他們跟著侍女來到了二樓,方才準(zhǔn)備進(jìn)入雅座中,隔壁卻傳來一位優(yōu)雅男聲的輕呼。
“程師妹,許久不見?!陛p紗后走出一名黃色道袍的男子來,清俊的臉龐上噙著和煦的笑容。打完招呼后,他轉(zhuǎn)頭移開視線,停留在程媛媛身后的陶子素身上,臉上頓時帶了幾分錯愕。
接著,男子后面又走來一位藍(lán)衣少女,微微抬著高傲的下巴,嫩白小圓臉帶著滿足的神態(tài)。
那女孩子不就是當(dāng)年在垃圾城,被自己氣得要命的嗲女“靜靜”么?!
陶子素抽搐了下,今兒是碰了鬼了,怎么會遇上這兩個人啊?!
“祈師兄,這位是明心道君新收的關(guān)門弟子陶子素,這一位,是明妙道君內(nèi)門弟子白小溪?!背替骆掠夷_輕輕挪了一步,滿面含笑地介紹道。
陶子素本來還想借著程媛媛遮掩的,待他們寒暄完畢躲進(jìn)雅間去,誰知道程媛媛這一步讓過去,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線里。
那位“靜靜”本來還帶著公主般的笑容,誰知仔細(xì)看了眼陶子素,不由地面容大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修士的記憶力是十分強大的,尤其是修為越高,腦子越發(fā)靈光,記住他人的這種事情,算是很小兒科的事情了。
陶子素這幾年來不僅身材沒變化,連長相都沒有一絲改變,只是身上著裝變了,這哪里有不會被認(rèn)出來的道理?!
“臭小……”靜靜詫異地張開嘴,指著陶子素的手指微微顫抖,剛剛想開口罵幾句話做為送給陶子素的大禮,便被祈流沉及時出手給按了下來。
“陶師妹、白師弟,這位是霄藍(lán)道君女兒江靜月,我是霄藍(lán)道君座下弟子祈流沉,今后我們便是同門了,你們師兄妹私下多多交流,感情應(yīng)更加和睦才是。”祈流沉輕拂衣袖,微微笑道。
感情你個頭……
看著那和蜂哥神似的招牌笑容,陶子素倒抽一口涼氣,右手拳頭悄悄捏緊。
說到蜂哥這位神一般的男人,還勉強能算上她的初戀對象。他們的故事從大一就已經(jīng)開始,當(dāng)時,陶子素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一下火車來到迎新點,便是輪到蜂哥來接的她。
其實陶子素長得很一般,也不知蜂哥為什么會那么重口味饑不擇食,迎新完畢后,竟然經(jīng)常在企鵝上騷擾陶子素,才認(rèn)識不到三天,蜂哥便做出了一件大膽驚人的舉動……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發(fā)消息對她告白。
陶子素當(dāng)時啃著小雞翅,翹著二郎腿唱兩只蝴蝶,吃得飽飽的打著飽嗝,正泡騰在論壇里嗨皮的很,突然,蜂哥的黃毛頭像彈出,對話框出現(xiàn)了一束玫瑰花動態(tài)表情。
接著,蜂哥發(fā)來一個羞澀的扣扣表情,黃色圓臉上出現(xiàn)慣有的兩坨紅暈,后面跟著一句話是“你做我女朋友吧”。
“包三餐不?”陶子素擦擦手上的油,打了幾個字,按下回車鍵。
“……當(dāng)然了?!睂Ψ降狞S毛頭像閃了閃,繼續(xù)發(fā)了一個熱吻表情。
……嘔。
好不容易忍下想吐的感覺,陶子素繼續(xù)回道:“行,一碗熱干面,明早樓下伺候著?!?br/>
……
第二天早起,同宿舍舍友早起刷牙聊天。陶子素睡眼惺忪知道了一個驚悚的消息,她們整間宿舍昨晚都成了蜂哥的“新女友”……當(dāng)然了,熱干面她自然也沒有見到影子。
經(jīng)歷過這件事后,陶子素頓時對大學(xué)男生失望透頂,尤其是恨透了這種情感騙子師兄。
其實感情可以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包飯計劃,居然就這么變成了夢幻泡影!
丫的,姐的第一次有這么悲慘不?!
面對著人生第一次看走眼,陶子素對蜂哥此人是恨透了。你妹的,就算是想要釣老娘,再去劈腿勾引別人你好歹換個宿舍下手吧,這也太不把人的智商當(dāng)回事了吧!?
難道他就不知道,大一的女生沒有方向感,早上起來沒吃飯腦子缺氧,很喜歡在一起嘰嘰喳喳吐槽嗎?!
如此狗血的愛情故事,也只有在奇葩般的陶子素身上盛開……
陶子素捏緊的拳頭松開,看著對面古裝版的蜂哥,心中異常的悲憤,說好的,熱干面呢?說好的,包三餐呢?
“你怎么?”白澄溪用肘子撞撞陶子素的手臂,從來沒見陶子素臉色這么鐵青過,他心中略有些好奇,便私下傳音道。
“……沒事,他們和我在垃圾城有過一段過節(jié)?!碧兆铀匮劬π笨匆谎郯壮蜗?,很淡定地解釋道。
江靜月見陶子素盯著祈流沉看,登時便有些憤怒,蓮步輕移,小臉上滿是不甘,她忿忿不平道:“也不知為何明心道君會收下你,你到底有什么好?”
“……”陶子素眉頭輕輕蹙起,這算是挑釁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