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紛飛,神威蓋世,濃郁的法則之力充斥在周圍??臻g與時間交錯,時空錯亂,映射出無數(shù)光影。
時光碎片夾雜著空間之力飛舞著,將所有一切撕裂,轉眼間,大殿內就被破壞了個七七八八,原本如仙宮一般優(yōu)雅的大殿幾息之間就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
荒天身體泛著金色光芒,璀璨無比,白芒在眼中閃動,其中還有這縷縷赤芒游歷,十分攝人。
嘭!
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遠方傳出,狂暴的能量剎那間傾瀉而出,席卷了整座唐府,漫天灰塵隱天蔽日,嗆的人干咳不止。
唐休望著遠方,那是靈泉的方向,神色有著一股難掩的激動,同時也有著一股明顯的擔憂。
這時一個紫色人影閃過,在空中流下一道淡淡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哎……”女子幽幽的嘆息聲響起,雖然是嘆息聲,卻極為動聽悅耳,如同春風拂來,寵辱不驚,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只見一個曼妙女子從空中飄然落下,一身紫裙翩翩,衣衫聯(lián)袂,微風輕拂,撩起了她的發(fā)絲,盡顯她絕美的面容。
她有著一雙如同秋水般的明眸,似有星辰閃動,高挺的鼻梁,晶瑩的嘴唇,容光懾人,秋波流動。靜如處子遺世而獨立,動如九天仙女披星戴月身披彩霞,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圣潔的仙氣,舉手投足只見,醉人心神。
這宛若謫仙的絕世女子,不是云伊還能有誰。
這是第一次云伊沒帶著面紗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幾位圣者見到云伊的容貌,自問修行有成見到云伊的美色也不免失神,內心被震撼到。
云伊絲毫沒有在其他人的目光,在她的世界中似乎就沒有其他人一般,除了他,那個陷入迷失中全身沐浴著火焰的少年。
云伊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伸出白皙玉手想要觸摸荒天的臉龐,她的手指就像是經(jīng)過春日暖陽洗禮過的玉露白蔥,緩緩向前探去。
明黃火焰蓬勃,熱浪翻滾,將云層崩開,荒天周身的火焰氣勢一聲凝成一只火焰巨龍盤旋在空中,俯視著眾生。
失去理智的荒天暴退,跟云伊拉開了一段距離,積蓄著氣勢,等待著出擊的時刻,想要一擊解決擋在自己面前那個疑似‘阻礙’的人。
云伊腳尖輕點,每一步都會生出一株搖曳金蓮,整個人如影隨形,兩人之間的距離絲毫沒有拉開。
“吼!”荒天暴喝,顯然是被云伊的舉動激怒了。果斷放棄了拉開距離的想法,揮動著手臂,卷集著巨大的火焰朝著云伊轟來。
面對熊熊燃燒的火焰她絲毫不避退,她貝齒輕咬,眉頭緊皺,強忍著巨大的痛苦,破開火焰的層層阻礙,依然堅定地向荒天伸出她的手。
至尊炎將空間封鎖,舞亂了時間,云伊無法使用出秘術進行空間跳躍,只能硬扛著荒天一擊才能喚醒迷失自我的荒天。
轟!
火焰結結實實的轟在了云伊的后背上,一瞬間明黃色火焰炸裂,在空中形成一股巨大的蘑菇云,擴散出驚人的波動。
云伊一聲悶咳,后背的衣裙直接被燒成灰燼,原本婀娜瑩瑩發(fā)光的光滑后背,也在火焰的肆虐下被燒的焦黑,傷痕累累。最后她嘴角溢出晶瑩的血液,眼眸中流動著晶瑩的光輝。
“執(zhí)念太深,會成為你的阻礙……它是一個野獸,當年就是如此,心魔還需要自己來克服……”云伊輕語,她的手此刻也撫摸到了荒天的臉龐,美眸閃動,目不轉睛的看著后者的臉龐,“但不管怎樣,我還是會在你身邊,與你一起,跟以前……一樣……”
精神世界中。
“小天……”
“小天,還不醒來?”
無盡的黑暗中,有著一個身影正在慢慢的墜落著,似乎沒有邊界,一直都無法探到最低端。
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股清涼之意,黑暗中泛起了一陣細微的漣漪,
“是誰,伊伊?我這是在哪里?”荒天摸著腦袋,腦中的巨大疼痛甚至讓他無法睜開雙眼。
“我好想聽到了伊伊的聲音……”
他強咽了口口水,掙扎的坐起身來,睜開了雙眼。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當荒天睜開眼的剎那,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光明如期而至,周圍的景象憑空出現(xiàn),一個暗紅色身影也緩緩的走了過來。
“炎?”荒天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來人后,詢問著,“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頭想要裂開一般,而且身體好沉,又酸又沉……”
“哎……”炎滿臉疲憊的樣子,無奈的笑了笑,“你再醒的晚一點,就算有幸不死,這一身修為和道基就要廢了。”
“什么?”
荒天瞪大了眼睛,趕緊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結果讓他大吃一驚。只見他精血幾盡干渴,身體各處的經(jīng)脈好像受到了極大的沖擊,都在脆裂的邊緣,腹部靈海黯淡無光,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我這是怎么了?身體怎么會糟糕成這個樣子?”
“你被墨傾的激怒,原本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怨氣成為你修行之中的執(zhí)念,演化為心魔。加上,原本守護著你的天啟巨刃,受到你心中憤怒的影響,釋放出一股狂暴的能量,讓你迷失了。”
荒天聽后苦笑了一聲:“這怎么能放得下,談何簡單?不過我竟然能爆發(fā)出這樣的威力……”
“這巨刃果然是個神物,不過你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的掌握它,終究還是把雙刃劍。”炎深吸了一口氣,“此等神物,可以護主,也可噬主。日后你還是不能夠懈怠煉心啊,紅塵煉心,是登臨至尊的必經(jīng)的道路?!?br/>
“只有內心足夠強大,才能在大道的拷問下堅持住本心,超脫出來……”
“原本我以為三世煉心,我比同齡人更加堅韌的內心,有著足夠的優(yōu)勢。如此看來,我還差得遠的?!被奶熳哉Z著。
他的心中略有黯淡,不過他并不灰心,這樣的挫折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在修行之路上太過于一帆風順,的確讓人有些浮躁,這一點他本身都沒有能察覺,這一次的經(jīng)歷,將他的鋒芒重新打磨,掩去鋒芒,卻會更加致命。
“這次,你要多謝謝那個姑娘,若不是他,后果還真的……”
“姑娘?”荒天還想再問,但卻被炎抬手打斷了。
“你該出去了,再不回歸,你肉身的傷勢就會再度惡化了……”說完,炎就一揮手將荒天趕了出去。
“咳咳!”荒天回歸本體后,喉嚨發(fā)甜,直接咳出一大口鮮血,強烈的震動感讓他覺得全身酸痛不已。他想提起力氣站起來,但由于靈力的枯竭,經(jīng)脈的不堪重負,還有靈魂力量的過度使用,結果腳下一軟,整個人就癱軟了下去,從半空中衰落下來。
不過在他倒下的剎那,有人接住了他。熟悉的香氣飄進他的口鼻,讓他安心了些許,身上的痛疼似乎都減輕了幾分,身上也再次壓榨出了一絲力氣。
“伊伊!”
荒天言語中有著一絲興奮,他費力睜開眼,想要第一眼就見到那個他最想見的少女。
可是那一瞬間,他呆住了。
此時在他身邊,那個單薄瘦小,費力攙扶著他的身影,并不是平日里那個全身上下散發(fā)著靈氣的仙子模樣。
而是全身血跡斑斑,后背的有著一道長長的醒目灼燒痕跡,嘴角流淌著絲絲鮮血,整個人都萎靡不振的憔悴模樣。
“伊伊!”荒天大吼,云伊的負傷讓他一下子亂了陣腳,內心咯噔一下,仿佛世界都黯淡了。
他眼角噙著淚,小心翼翼的為身側的少女擦去嘴角的血跡,心中滿是苦楚。原本他還納悶炎說的話,現(xiàn)在他哪里還不明白,是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冒著重傷的危險,將他從死亡的邊緣上拉了回來。
“對不起……”荒天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的內心一直對云伊有著一份特別的感覺,有依賴、有依靠,更有想保護她的念頭。
“不怪你,是我放心不下你?!痹埔廖⑽⒁恍Γ俱驳拿嫒葑尰奶煨念^一緊。
那一日,江渚之上,乘船泛舟,他確定了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個人。荒天在心底暗自發(fā)誓,只要他在自己絕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更不會允許自己辜負她的感情。
可今天,卻因為自己的心智造成了如此局面,不僅讓她受了傷,而且還險些讓她面臨危險境地。
荒天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有這一股郁氣難法,自己又覺得辜負了云伊。一氣之下,他提起全身的力氣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打去。
“別……”
云伊驚呼,攔住了荒天的拳頭。
“別再這樣了,這是我自愿的,不怪你?!?br/>
“可是……”荒天語塞了,幾滴眼淚終于在眼眶中轉不下去了,滴落下來,打濕了衣領。
“沒那么多可是,為了我,你更要好好地活下去,拼命的修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著我。”
“我……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在這婆婆媽媽,那就算我瞎了眼,喜歡上你,從此我就離開,讓你再也見不到我!”云伊佯怒道。
“我……對不起,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被奶炜粗磉呫俱驳纳倌?,心中滿是心疼。
“哈哈,你們卿卿我我夠了嗎?”
這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在二人背后突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