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出院?”
“孩子,你這是在說什么糊涂話呢!”
曹勇剛剛的那句話剛一說出口,病房內(nèi)頓時響起了幾道來自曹家親戚的驚呼聲。
與此同時,一道道疑惑不解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病床上的曹勇。
“唉?!?br/>
見狀,曹勇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會是這個局面。
生病了那就該住院接受治療,這幾乎是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識。
誰會在這個時候離開醫(yī)院?
可是曹勇卻不同。
如果眼下繼續(xù)留在醫(yī)院,那留給他的將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時間緊迫,曹勇不可能還待在醫(yī)院里面浪費時間,所以他才會徑直開口提出出院的要求。
而剛走沒幾步的鐘霞聽到曹勇提出出院的話語時,她更是直接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頭,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曹勇,道:“兒子,你現(xiàn)在身體這種情況怎么能出院?你別鬧啊,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養(yǎng),聽醫(yī)生的話,咱們在這好好的接受治療,你也別害怕,不管發(fā)生什么,媽媽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一邊說著,鐘霞一邊走回床邊坐了下來,伸出手握住了曹勇的手。
只不過這一次,鐘霞已經(jīng)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兒子,你別擔(dān)心,癌癥也就是聽起來嚇人而已,醫(yī)生說了,好在我們檢查的及時,目前你身體里的癌細胞還沒有擴散,只要我們好好配合治療,還是能治好的?!闭驹诖策叺牟芨粐樕下冻鲆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插話道:“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tài),一定要相信自己會好起來的?!?br/>
曹富國在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伸出雙手搭在鐘霞的肩頭,用力按了一下,仿佛是想阻止什么。
而鐘霞被這樣一按,原本想要說些什么的她,當(dāng)即雙唇緊閉,不再言語。
“原來我得了癌癥?”聞言,曹勇頓時挑了下眉頭,忍不住在心里頭嘀咕了一聲:“系統(tǒng)你真會玩啊?!?br/>
也難怪,七天壽命,除了意外死亡之外,也就只能是這種不治之癥了。
“宿主請勿見怪,本系統(tǒng)也是身不由己嘛?!毕到y(tǒng)飄飄然的聲音適時響起。
“呵呵?!辈苡滦睦镱^冷笑了一聲,身不你妹的由己。
這次自己還真是漲姿勢了,竟然還有這種喪心病狂的系統(tǒng)。
讓人重生到了一個癌癥少年身上,這找誰去說理去?
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好在還留有了一線希望給他。
哪怕只是九死一生,曹勇也會奮力去爭取一下。
“還沒擴散么...難道是癌癥早期?”回過神來后,想到剛剛自己這個新老爹的話,曹勇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了,嘴上嘟囔了一句:“不應(yīng)該呀?!?br/>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點是,系統(tǒng)是不會騙他的。
既然已經(jīng)明確告知他還剩下七天壽命,那就不存在出現(xiàn)什么誤差。
所以,如果真是癌癥早期,那留給他的時間就肯定不是七天。
雖然活一年兩年不敢肯定,但至少再活個幾個月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很顯然,自己的這個老爹在騙他。
或許這就是善意的謊言?
換做以前,曹勇可能就信了...
可是,他娘的,他自己腦海里還有一個醒目的倒計時呢!
原本七天的倒計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6天23小時49分...
而且后面還精確到了秒!
看著秒鐘一秒一秒的減少,雖然曹勇腦海中并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他仿佛感覺到了滴答滴答聲...
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給曹勇的心里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這特么的就是催命??!
頓了頓,心里有底的曹勇撇了撇嘴,道:“老爸,你也別安慰我了,我現(xiàn)在的病情已經(jīng)步入了癌癥晚期了對不對?”
曹勇這輕描淡寫的話和超乎尋常的情景反應(yīng),令房間內(nèi)的眾人微微咋舌。
聽到自己得了癌癥,竟然沒有吵沒有哭,反而還帶著一絲笑容…
這要是讓不了解癌癥的人聽到,還以為只是普通感冒呢。
“這...”而曹富國當(dāng)即被問的一愣,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兒子會如此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柍鲞@番話。
看到曹富國的反應(yīng),曹勇心下了然,咧開嘴笑了笑:“呵呵,我身體里面的癌細胞也已經(jīng)完全擴散了是吧,我沒說錯吧?”
“兒子,你別擔(dān)心,媽和老爸已經(jīng)把所有資產(chǎn)都變賣了,只要我們好好的接受治療,癌癥也沒什么可怕的,咱們一定能治好的。”不待曹富國開口說話,坐在一旁的鐘霞便急忙插話道。
這等于是變相的回答了曹勇剛剛的問題。
而鐘霞一邊說著,眼眶的眼淚一邊忍不住奪眶而出。
“媽…”望著眼前他第一次見到的這位婦女,曹勇心里五味陳雜。
或許,這就是為人父母吧。
即便是知道了自己兒子真實的病情,明知癌癥晚期已經(jīng)是不治之癥,九死無生,但是卻依然不愿意放棄哪怕最后一絲的希望。
即便是傾家蕩產(chǎn),也在所不惜。
雖然曹勇心里完全能夠理解父母的這些想法和舉動,但是等他真正經(jīng)歷到這一切時,他依然還是很動容。
不過…
動容歸動容,出院對于曹勇來說,依然是勢在必行的事。
“呼?!辈苡律詈舫鲆豢跉?,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后,開口道:“媽,你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xù)吧?!?br/>
“不行!”聞言,鐘霞脫口而出:“小勇你怎么還胡鬧呢,你現(xiàn)在這情況哪能出院??!”
“媽?!辈苡驴嘈σ宦?,他可沒鬧,如果不出院那肯定就是死路一條,而出院的話,那他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真正的實情他又不能說,哪怕是說了想必也沒有人會相信他。
畢竟求生系統(tǒng)的那件事,太過于天方夜譚。
可是擺在曹勇眼前的問題,又必須得說服二老才行。
思索了片刻后,曹勇這才緩緩開口道:“老爸,老媽,癌癥晚期是什么情況,我想你們心里其實也是明白的。以我目前的情況,我猜醫(yī)生也應(yīng)該放棄了吧?”
“或許,醫(yī)生也早就告知了您二老,我的時日不多了吧?”
“所以,我猜現(xiàn)在真實的情況應(yīng)該是您二老不愿意放棄對我的治療,我猜的沒錯吧?”
說完這番話,曹勇觀察了一下二老的反應(yīng),而從他們此時臉上表現(xiàn)出的細微表情,曹勇已經(jīng)是得到了答案。
果然如此。
頓了頓,曹勇繼續(xù)開口道:“老爸老媽,說實在話,這輩子我還很多事情都沒有經(jīng)歷過呢,難道你們想我人生最后的一段時光就待在醫(yī)院里面,去接受那無邊無際的折磨嗎?”
“老實說,如果你們真的要我去接受那些折磨,那還不如現(xiàn)在就給我一個痛快呢?!?br/>
“兒子,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呢?!甭牭竭@里,鐘霞打斷道。
“沒什么,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辈苡滦α诵Γ骸袄蠇?,我這人生的最后一段時光,你就讓我去做一些我喜歡的事吧,好不好?”
“而且,那樣一來,或許能讓我心情變得更輕松,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哩,哈哈?!?br/>
曹勇的話一說完,病房內(nèi)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特別是曹勇最后的那個笑聲,傳入眾人的耳中后,是異常的刺耳。
眾人望向曹勇的目光,都有點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這孩子,原來這么灑脫的么?
“兒子,你...”鐘霞抿了抿嘴,聽完曹勇的這番話,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沒錯,醫(yī)生早在她兒子昏迷的時候就告知了真實的病情,
到了癌癥晚期,那就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治愈的可能性!
甚至醫(yī)生在前幾天的時候還下發(fā)了病危通知書...
可是,鐘霞一直不愿意去相信這個事實,或者說是不愿意去面對。
她不甘心!
她覺得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既然還能好好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
哪怕這份希望是那么的渺茫,她也愿意付出一切去嘗試!
因為,
這是她的孩子?。?br/>
她唯一的孩子?。?!
半響后,
“呵呵?!闭驹诖策叺牟芨粐蝗粵]來由的笑了一聲,隨后開口道:“兒子,你長大了,我完全沒有想到你能說出這些話?!?br/>
說話的同時,曹富國臉上掛著一絲欣慰的表情。
鐘霞抬頭望了一眼身后的曹富國,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霞,”曹富國拍了拍鐘霞的肩膀:“咱們兒子說的沒錯,我們兩也是時候面對這個現(xiàn)實了,沒必要再自欺欺人下去了?!?br/>
“老曹,你的意思是...”鐘霞皺了皺眉頭,眼淚嘩嘩嘩的止不住往外流淌著。
“兒子的最后一段時光,”曹富國深吸了一口氣后,嘴里這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就讓他想干嘛就干嘛吧,我們兩好好的陪著他,陪他一起走過最后的這段時光,讓他開開心心的...”
說到最后,曹富國有點哽咽起來,最后那‘離開’兩個字,到了嘴邊又被他強行給咽了回去。
“你...”鐘霞欲言又止,隨后徑直站起身朝著大門走去,行走的過程中,一邊痛哭,一邊念叨著:“你們父子兩就是主意大,行行行,我也隨便你們了,我去辦出院手續(xù)?!?br/>
“謝謝老媽?!辈苡鲁娤嫉谋秤敖泻傲艘宦?。
“呵呵?!辈芨粐抗馔浆F(xiàn)在竟然還能笑嘻嘻的曹勇,他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眶里的淚水,
自己的孩子都這么堅強,我老曹怎么能哭!
而等到鐘霞離開后,曹勇這才想著先提前了解一下藤訊公司在這個世界的情況。
頓了頓,只見曹勇開口道:“爸,你手機帶了嗎?”
“帶了,怎么了?”曹富國點了點頭。
“給我用一下?!?br/>
“哦,好?!辈芨粐矝]多想,再次點點頭,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一部手機遞了過去。
“額,這手機...”目光望著老爹遞過來的手機,曹勇頓時瞪大了眼睛:
“nok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