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天香都對覺伽講了些什么,總之,覺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天香愈發(fā)激動,手舞足蹈的樣子很癲狂。
貝貝起身朝倆人走過去,她是想去聽聽天香到底說些什么雷人的話,好讓自己開心樂呵一下。
“貝貝,你回去坐下!別過來!”
覺伽遠遠的就阻止她,抓抓額角,貝貝皺起眉頭,大庭廣眾之下不好掃他的臉面,只得回到原地。
讓貝貝這一打岔,覺伽的臉色反倒平靜下來,對天香說道:“你別癡心妄想了!不想死在我的刀下,最好離我們遠遠的!”
“你就不怕我說出去?”天香惱羞成怒的威脅。
“大不了兩敗俱傷!我死也會拉你們墊背!”丟下一句狠話,覺伽朝貝貝幾人的座位而去。
“就一次都不行?”天香妄想討價還價。
腳下絲毫遲疑都沒有,覺伽只淡淡的回一句:“不行!你----太臟了!”
天香在他身后跳腳大罵,聲音尖利倒是讓火堆邊的人聽清楚了,就是“大渣庫”、“混蛋”和“我要你死得很慘”,沒別的創(chuàng)意詞。
“珀巴,這女人的樣子,是不是囂張得過了頭?!好像----有所依仗?”全桑目光閃閃,湊近珀巴低低的問。
丟一顆酸棗進口中嚼著,珀巴目含譏笑含糊道:“第一次見面時,就領教了,這么長時間,沒見她有點長進,這有什么好值得你奇怪的?”
剛隆倒是嘖嘖聲聲:“她的依仗不就是有一個族長阿爸?崗卡有這樣的女兒,真是‘基因’變異了!”此話一出,受了貝貝一拳頭。動不動就學她的話。
“真的是兩個極端!一個陰險狡詐,心狠手辣;一個腦子除了男女那點事就沒別的,使壞的手段也不高明!”全桑嘻嘻哈哈的評價。
等覺伽過來坐下。貝貝遞上一盤果醬薄肉片,以作安慰。
“他們跟我們沒關系!到了南方找一處安居之地。天神部落遷徙了后,甭管崗卡再多手段也使不到我們身上?!必愗悷o所謂的道。
說完這話,她跑到族長那去,在族長耳朵邊嘀咕了半天,族長笑瞇瞇的一直點頭,看樣子,貝貝又冒壞水了。
踩著月色回家的路上,覺伽落后幾步。貼著貝貝的耳朵問:“貝貝,如果我是個壞人,你會嫌棄我,不要我嗎?”
“怎么樣的壞?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是做了對不起天神部落的事?”貝貝無需深思。畢竟哈曼星上的事,說穿了,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以覺伽那小樣,還沒生猛到要發(fā)動人類戰(zhàn)爭的程度。
“沒有,絕對沒做任何對不起你和部落的事!”覺伽緊張的保證。
“那就沒所謂壞人一說了!”
沉默半晌之后,覺伽再次開口:“過幾天。我有話對你講!”
偏頭看他,貝貝問:“為什么要過幾天?現(xiàn)在不能講嗎?”那么神神秘秘的故弄玄虛?
“我---我還要想一想!”覺伽的表情很痛苦,很掙扎。目光很無助有惶恐,那副樣子,讓貝貝心軟得一塌糊涂。
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因為她想起了覺伽剛逃回部落那陣,覺伽就是這樣脆弱無助的神情。難道---真的是在逃亡過程中,他遇到了相當不好的事?那她還真不敢去揭覺伽的傷疤,太殘忍了!
“好,等你想好了,隨時可以跟我說。不說也沒關系的!”
拉起覺伽的大手,貝貝沖他甜甜一笑。唉---都是一家人了,再壞。只要不是對付自己人,她覺得無所謂!她就是如此自私的一個小女人。
哈曼的生存環(huán)境如此惡劣,貝貝還巴不得自己的男人別那么天真、心善,“壞”一點更好!“爛腦殼“的人,通常都活得逍遙自在。
大公無私,悲天憫人,拯救蒼生,這三詞,讓別的有能耐的“勇士”去享譽吧!
握著那雙溫暖細嫩的小手,得到安撫的覺伽,不再惶恐目光變得堅定。全世界拋棄他都沒關系,只要貝貝還肯要他不驅逐他,他就依舊擁有一切,怫然不懼一切狂風暴雨。
之后的十天,沒再見到天香幾人,男的被丟進礦洞挖礦,吃睡都在里頭。天香被關在一個窯洞里限制了自由,被部落里的幾個單身漢特別“照顧”著,得早點讓她的肚子鼓起來。
“是你的主意?”珀巴笑問貝貝。
貝貝含笑點頭,無他,只想在白鴉部落的日子能過得舒服點,眼不見心不煩,不能弄死他們也得讓他們吃點苦頭。
毒蛇也抓了不少丟進蛇窟,逮住的鳥類也剪掉翅尖羽,綁了腿棚養(yǎng)起來,磚窯建起來,城墻在建筑中,并且一部分人開始打造金屬武器,三千多人的部落,集體行動起來工作效率很高。
當?shù)谝患S色的合金關公刀鍛造成功時,磚窯內外響起震天的歡呼。人家表達喜悅的方式就是相互擁抱,男人捶打胸膛狂吼,女人搖著屁股雙手舉高拍掌!
“再過兩天,我們就出發(fā)!”珀巴也興奮。
能教的都教了,野獸坐騎也孵出來,并且掌握了馴化技巧,白鴉部落已經大變樣,欣欣向榮處處生機勃勃,他們的任務完成再繼續(xù)呆下去毫無意義。
今夜是個雙圓月,部落不僅要為武器鍛造成功大肆慶祝,還有一個特殊的祭典儀式。
狩獵隊早早獵回各類野獸,綁得結結實實半死的野獸,放到廣場中央鋪的一層干草上。
“等會白鴉來吃完供品,我們才生火做飯!”瑪莎如此講。
貝貝倒是很想看看,哈曼的白鴉是不是白色的烏鴉,她對這個星球上的物種已經再無驚異感。反正是動物,模樣怪不怪,它們都不會是口吐人言的動物!外表?別再多作要求了!
天空兩輪圓月高掛,晚霞還戀戀不舍徘徊天際。遠處傳來呼啦啦的群鳥飛翔聲,族長和巫醫(yī)二人光著上身走到干草圈外盤腿坐下。
等那群“白鴉”飛近前,貝貝差點笑出聲。什么白鴉?是有視力有羽毛的白色蝙蝠!有電視劇射雕英雄傳里的雕那么大的白蝙蝠。
蝙蝠沒有變成“俠”,卻搖身一變。成了神雕!
同樣信仰天神的白鴉部落,他們的自然崇拜真是很奇特,竟然以白蝙蝠做崇拜對象。
此時的廣場鴉雀無聲,只有大家的呼吸聲和天空的撲翅聲。
領頭的白蝙蝠最先落地,走到族長、巫醫(yī)身邊,探頭嗅了嗅,張開嘴巴先咬族長的小臂,“咕嘟咕嘟”的喝下幾大口鮮血后。換吸巫醫(yī)的。
微微張著小嘴,貝貝都替他倆疼,這是以血飼蝠?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慶幸天神部落崇拜的是月亮,否則大山也年年獻血,不是糟糕透頂?最讓人憂慮的是害怕被傳染上特別的疾病,比如禽流感、埃博拉之類的。
等頭領喝了血之后,白蝙蝠再次落下20來只個頭大的,在中央的野獸圈內巡視、檢查了一遍。確認全都是活獸,抬頭“咕咕”叫一聲,滿天的白蝙蝠落下。
它們并沒有急著去享用鮮美的血食。反倒在人身邊嗅來嗅去,大伙無聲的微笑以對。盡管心里發(fā)毛,貝貝仍強作鎮(zhèn)靜。屁股坐得穩(wěn)穩(wěn)當當。
千多只白蝙蝠的進食速度很快,場中央的野獸慘叫聲聲,哀號陣陣,瀕臨死亡的哀鳴讓人不忍卒聽。
盡量不去在意鼻端濃濃的血腥味,壓下胃里的翻涌,強忍著不動、不說話,貝貝覺得這一刻無比難捱。野獸們的凌遲受死,讓她心靈備受煎熬,群體活物獻祭:白蝙蝠還挑剔得緊!
要知道。連彩虹羽龍都是殺死獵物才進食的!龜毛臭講究的白蝙蝠。
一場生撕活裂、鮮血淋漓的盛宴,20分鐘后結束。身上沾滿斑斑血跡的白蝙蝠吃飽喝足,心情甚好的幾聲咕咕之后。頭領帶頭展翅騰空飛走。
望一眼消失天邊的白蝙蝠,貝貝再也忍不住,閉緊嘴巴跑到廣場邊的灌木叢后,張口一陣狂吐。
“真是害慘我了!”吐空了肚子,貝貝發(fā)牢騷,原始人的風俗陋習真是要命!
將剛才那殘忍的一幕自腦海里刪除,貝貝又回到火堆邊坐好,大家只以為她是上茅廁,沒有想到她是去吐的,本土人血腥場面見太多一點都不覺得有啥。
收拾干凈的廣場,恢復正常,血腥味很快被晚風吹散,貝貝指使珀巴:“你去,跟族長、巫醫(yī)說一下,明天我們就走!”
“不是說好后天走?”
皺緊眉頭,貝貝不耐煩道:“明天后天有區(qū)別?”
見她很煩躁的樣子,珀巴沖另外三個聳聳肩,暗示他們小心看著點,起身朝族長去了。
舌綻蓮花的珀巴,自然是拋出了幾個不得不盡快上路的理由,族長、巫醫(yī)遺憾的邀請他們歸途再來呆一陣,珀巴嘴上答應得爽快,內里腹誹還是不再相見的更好。
“貝貝,你們明天就要走?”瑪莎滿臉惆悵。
高木挽留:“還是等冰冬過了再走吧?否則你們一出沙漠,外面冰天雪地的,也沒法過??!”
“不怕,你說的還有兩三個月的路程,罕注的腳程快,用不了那么長時間。”
獅子趕路的速度,比人類的快好幾倍,哪里用兩三個月?這么一片小沙漠,最多再走30來天就到盡頭了。
“要是貝貝能留在這一輩子多好!”一小男孩嘀咕,被剛隆殺氣騰騰的瞪一眼,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一路上要小心??!”
周圍的人都面帶不舍叮囑,各種各樣的祝福話都有,五人都笑著點頭道謝。(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