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雪已經(jīng)停了,但是橫斷山脈依舊一片銀裝素裹,夕陽照耀在山上,銀光閃閃中還帶著一絲金黃暖色,美不勝收。
此時,一處偏僻的山谷中,因為地勢低陷,陽光早已退卻,慢慢的漆黑了下來。然而在這漆黑之中,要是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山谷中不時騰起一陣陣的氣浪,氤氳的四周景象不時搖晃,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山谷地下地面平坦,盡被積雪覆蓋。不遠處赫然有一處山洞,那氣浪便是從山洞中散發(fā)出來。
山洞之中燃起火把,一名青年男子盤膝坐著,整個人盡數(shù)被熱氣覆蓋,隱約間只見他的面容堅毅,棱角分明,竟然是江宇。在江宇的一旁,嗜血魔蚣王靜靜地臥著,一雙紅目緊緊地盯著江宇,眼神中閃爍著關切。
慢慢的,一道虛幻的身影從江宇的體內(nèi)飄出,緩緩落在地面,凝化成一名老者,卻是獨孤長青。
獨孤長青看著江宇此時的狀態(tài),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道:“小子,能不能撐過來就要看你了,老夫竭盡全力救下你,你要是這會兒死了,可有些太對不起老夫了?!?br/>
“嘶嘶,他怎么樣了?”獨孤長青正在沉吟中,就聽見嗜血魔蚣那特有的聲音傳來。
獨孤長青搖了搖頭,說道:“老夫也不知道,不過經(jīng)受了那么久的活骨潭浸泡,而且這小子身體不弱,應該可以撐過去吧?!?br/>
雖然獨孤長青這樣說,但是究竟最后的結(jié)果怎樣,就連他如此的回春妙手也是不能肯定。
昨夜江宇他們被幽蛇與萬老兩波人追殺,江宇在與幽蛇一方大戰(zhàn)的時候被一名術(shù)師使用絕殺術(shù)打成重傷并且冰封。當時要不是獨孤長青果斷出手,暫時性的占據(jù)了江宇的身體,護住江宇的靈魂和心脈,恐怕江宇早就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獨孤長青見到江宇受傷,心中也是極為憤怒,借著江宇之手將幽蛇一方盡數(shù)殺絕。要不是因為他是靈魂體,暫時操控著江宇的身體并不能發(fā)揮出很強的實力,那萬老一撥人也恐怕是在劫難逃。
回想著昨夜的戰(zhàn)斗場景,江宇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很讓獨孤長青滿意了,先不說別的,單論江宇那勇往直前無所畏懼的精神,便是甚為一名武者最需要的,也正是如今的人最缺乏的。
“果然不愧是我四大古武世家的弟子,我們古武世家的未來,就要靠你了!”獨孤長青想到激動處,不由失聲輕嘆,眼中滿是希冀與欣慰。
忽然,就在這時,獨孤長青驀地身體一震,旋即就看到他的身體竟然迅速的消散,眼看就要淡化在虛空中。
“該死,之前救這小子花費了太大的力氣,如今又為他理順體內(nèi)內(nèi)氣,看來這次需要恢復好久了?!彼姞畈挥舌哉Z一陣,才轉(zhuǎn)頭對著嗜血魔蚣王說道:“你好生照看著這小子,老夫力量消耗太大,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br/>
說著,也不等魔蚣王答話,獨孤長青便直接鉆進了江宇的體內(nèi),回到鮫珠之中休息去了。
洞中驀地陷入了安靜,只有江宇微弱的呼吸聲,已經(jīng)魔蚣王時不時發(fā)出的嘶嘶聲響。
江宇的身體進入潛意識的療傷階段,不覺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魔蚣王除了每日正午出去抓捕一些妖獸當做吃食之外,便一直守護在江宇的身邊一動沒有動過。
這一日,魔蚣王享用完一只山羚羊之后,便靜靜地臥在江宇身邊,正在閉目養(yǎng)神。忽然,一陣輕微的聲響傳來,這聲響即便是在安靜的地方也是幾乎到了不可聞的地步,不過魔蚣王因為靈覺很強,因此倒也是聽得清楚。
它驀地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向江宇,只見江宇依舊在靜靜地坐著。它盯著江宇看了半天,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聲響是從何處傳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便又準備重新臥下。誰知道它剛一轉(zhuǎn)眼,就看見江宇的右手食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瞬間,魔蚣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江宇:“小子,你,你醒了?”
橫斷山脈這幾日陽光晴好,天空蔚藍,橫斷山脈深處的一處,不知為何卻是站滿了人。這里往日可是人跡罕至,遍布妖獸,誰知道這幾日卻是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人,而那些往日里囂張的妖獸,卻是已經(jīng)不再出來了。
因為此處人多,又是隸屬于各個不同的勢力,因此被隱隱的劃分了許多陣營,這些人們倒是都這樣相安,也沒有發(fā)生什么爭執(zhí)。畢竟大史官墓群還沒有開,他們就爭得你死我活,太不值得了。術(shù)師塔前來歷練的學員們也是正在一處休息,秦離一身紫色的術(shù)師長袍,靜靜地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秦離姐姐,你又在想他了?”小愛的聲音出現(xiàn)在秦離的身后。
秦離轉(zhuǎn)頭看著小愛,輕輕搖頭:“不知道為什么,這幾日我的心中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經(jīng)常莫名的擔心江宇出事?!?br/>
小愛笑道:“這自然便是姐姐思念迫切,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原來小愛剛離開家里,想家的時候,便也是這般感覺。不過現(xiàn)在這大史官墓群入口已經(jīng)找到,想來這里的事情快要結(jié)束了,到時候姐姐也就可以回到臨海城看看了?!?br/>
秦離點點頭,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淡淡說道:“但愿吧?!?br/>
“前面的可是秦離姐姐?”
秦離與小愛正在站著,就聽見遠遠地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喊道。
秦離眉頭輕輕一皺,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一名白衣女子正快步走來。等到女子走到秦離身邊,秦離這才笑道:“我正是秦離,不知道姑娘是”
“我叫蕭仙兒,是江宇的朋友。”蕭仙兒笑著說道。
“江宇的朋友?”秦離聽見這句話,眼神中微不可查的出現(xiàn)了一絲黯然,旋即便消散,而是關切的問道:“他,還好吧?”
聽見秦離的聲音,蕭仙兒再看秦離的表情,焉能不知秦離的心意,急忙說道:“秦離姐姐莫要誤會了,我和江宇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與我分開的時候倒是安然無恙。他經(jīng)常會提起姐姐,我來到這里,也正是聽見術(shù)師塔的也在此處,這才打聽到姐姐的?!?br/>
兩女正說著,忽然就聽見一旁有人說道:“這不是仙兒妹妹么,可還記得我?”
蕭仙兒眉頭一皺,不耐煩的轉(zhuǎn)過頭,看著發(fā)聲之人:“子墨羽,怎么又是你,你不知道你很讓人討厭,很招人煩么?”
秦離知道子墨羽是皇城散發(fā)古術(shù)世家子墨家的子弟,向來為人高傲,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誰知道眼前這女子倒是直接。她怕蕭仙兒吃虧,正要出面調(diào)解,卻被小愛拉住。
秦離不解的看著小愛,小愛說道:“姐姐不用出手,這女人應該是古術(shù)蕭家的人,不用我們?nèi)ス?。而且她那樣對姐姐說話,自然是來挑釁來了,我們只是看著就好?!?br/>
秦離正在沉吟,就聽見子墨羽笑道:“仙兒妹妹說笑了,我也是才聽說蕭老將軍大軍要停在橫斷山脈之下,準備給予那妖神王朝嚴酷一擊,揚我王朝天威。而蕭家也是要來這大史官墓群,我就想妹妹的性子應該會跟來,這才來碰碰運氣,沒有想到仙兒妹妹真的來了??磥砦覀冋媸切挠徐`犀呀?!?br/>
蕭仙兒冷笑道:“子墨羽,你這樣說,只不過是證明你運氣好,要說是心有靈犀,惡心都惡心死了。”
子墨羽雖然不敢對著蕭仙兒發(fā)怒,但是被一個女子如此奚落,他的面子上也是掛不住,只好轉(zhuǎn)頭看向秦離,準備說話。誰知道蕭仙兒絲毫不給他面子,直接一抱秦離的胳膊,說道:“姐姐我們找個別的地方說話,這里有只烏鴉,聒噪死了?!?br/>
就在她要拉著秦離離開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不知是誰大喝道:“大家注意,那大史官墓群的門戶好像要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