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回憶
今日,羅家宴請三位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的意思不言而喻。
肯定是為羅依雪尋佳婿來著。
這時候,羅依雪邀請自己的用意嘛。
云卿莞爾,看來這丫頭也有害羞的一天。
也罷,反正自己也無事可做,又多日未見她了,就過府一敘好了!
最近,蔡荃可謂忙的暈頭轉向的,本來,云卿在宮里,她及笄之期將至,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在婚前被放出宮,所以晉國公府一直也沒有興師動眾的去置辦。
若是到時候請了人,云卿卻在宮里出不來,反而無法給各位貴客一個交代。
“夫人,其他東西好辦,就是這尤德才的長輩,該請哪位呢?如今時間緊急,還有三日就是三姑娘的十五歲生辰了,這一時半刻的”遠慧一邊檢查云卿及笄那日需要穿的衣物,一面憂心的說。
蔡荃點點頭:“實在不行,就請羅大夫人來吧,羅大夫人雖然年紀輕,但是,她端莊賢淑,頗有賢德之名,羅大爺與羅大夫人的感情一向深厚,他們又是兒女雙全,羅大夫人也算是福澤深厚之人?!?br/>
她思索著,是不是直接去請羅大夫人就好。
只是,羅大夫人到底是太年輕了,她若是沒有試著請過更加德高望重的長者,直接就尋羅大夫人,難免落人口舌,說自己不上心。
苛待先夫人之女。
蔡荃嘆了口氣。
罷了。
“這幾日,清柯夫人是否在京城?”蔡荃問。
“清柯夫人?可是姜家的老太君?清柯夫人?”遠慧心中一驚。
蔡荃點點頭。
難怪遠慧驚訝,這清柯夫人年輕時師從當時的神醫(yī)張玉顏,張神醫(yī)行蹤莫測,許多人為求張神醫(yī)救治,尋遍大山。
只可惜,終究不得其蹤。
倒是其弟子清柯,學藝歸來后就一直呆在京城。
雖然是名門貴女,可是清柯心地善良,從不以門戶論高低,只要是真的無法被一般郎中救治的疑難雜癥,求到她的面前,她總能施以援手。
因此,少年成名,得了女菩薩的稱號。
后來,其本家劉府牽扯到前朝忠王謀逆一案,面臨滅頂之災。
清柯長跪永定門三天三夜,全城不論平民百姓,還是一些受了其恩惠的達官貴人,均為其感動,一同在永定門為其劉家求情。
皇帝最終感其心誠與心善,死罪得免,貶為庶民。
本以為就要落魄的劉府,卻在圣旨下達之后迎來姜府的求親。
姜家與百里世家均為江南四大世家之一。
姜家也是百年旺族,府上之女,均是名門之女。
有姜家這一求婚,清柯的名字再一次引起熱議,然而,這是唯一一個收獲全部祝福的女子。
最后,劉家同意了這門婚事。
條件是,清柯過府后,姜家不得干預其求人治病。
姜家是百年世家旺族,其女子之教養(yǎng),是天下少有的嚴苛,從來都是笑不露齒,出門蒙面。
卻同意了此條件。
可見,姜家對清柯的重視。
如此,近七十年過去了,也許是深諳醫(yī)道,清柯夫人身體保養(yǎng)得當,即使八十有加的高齡,依舊耳聰目明。
如今早已成為姜家的老太君了。
算上宗族的子孫后代,五世同堂,百子千孫的詞匯,并不夸張的形容她如今的境況。
當真算得上大夏最有名望的女子了。
“夫人,會不會,太過了?清柯夫人這樣的女人,我們是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打動她為我們走這一趟的?!边h慧搖搖頭,有些不認同的說。
“我自然知道我們無法打動她。”蔡荃纖纖玉指拂過云卿的華服,嘴角噙笑。
請不請得動有什么關系,她要的,就是一個行動而已,一個讓所有人都看到的行動。
“夫人睿智!”遠慧眼睛一亮,馬上明白了蔡荃的意思:“奴婢這就去送帖子?!?br/>
“嗯!”蔡荃點點頭,后又囑咐了一句:“不要直接說是拜會老太君的,就說是拜會姜大夫人?!?br/>
遠慧明白的點頭,然后就施禮告退。
蔡荃看著云卿的錦衣華服,眼中閃過羨慕的神色。
這般匆忙,依然制出了這般華美衣裙,這就是國公府的嫡女的待遇,所有人都圍繞著她,所有的光環(huán),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她和自己一樣,同樣沒有了親母,同樣是由繼母操辦及笄禮。
可是,那個女人敢,也可以那樣,將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給毀了,而自己,那時的自己,只能忍受著所有的冷嘲熱諷
蔡荃放在華服上的手忍不住握成拳,她也陷入了回憶。
“姑娘,該您出去了,這次,鐘夫人能來參加您的及笄禮真是太好了,還算那女人懂事兒,知道什么時候可以鬧,什么時候不能鬧?!崩C荷興奮的和正緊張的坐在妝鏡前的蔡荃說道。
“好了,你不要興奮了,你這樣,讓姑娘更加緊張了!”遠慧瞧了一眼蔡荃緊握在一起的雙手,偷笑著說:“你看,姑娘手心都冒汗了!”
“哪有,你們兩個再鬧,就不帶你們出去了!”蔡荃羞紅了臉,瞪了她們兩個一眼,然后又對著妝鏡左右看看,確認今天自己的妝容沒有任何問題,方才起身,將身子端的正正的。
兩個丫頭也知道這時不是玩鬧的時候,連忙過來,一左一右,將蔡荃攙住。
身后,依禮制,跟了一行的人。
剛走到門口,一個丫頭慌慌張張闖進來,不小心還一下撞進了蔡荃的懷里。
“姑娘,不好了姑娘!”這個丫頭有些面熟,是自己院里伺候的,但因為不在身邊伺候,所以她一時也沒叫出名字。
“姑娘大好的日子,你說什么喪氣話呢?什么不好了不好了,仔細我回頭拔了你的舌頭!”繡荷潑辣的上前一步,敲了她的腦袋一下,訓斥了一通,然后方才想起問她:“說,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若是無關緊要的,現(xiàn)在就去院子里跪著去!”
小丫頭縮縮脖子,怕怕的看著她,一時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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