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雨聽到周靖寒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語,怒極反笑。
“攝政王,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就你這半條命捏在閻王爺手里的病秧子,也敢跟我口出狂言?”
“……”周靖寒被慕容秋雨這明顯捧高踩低的嘲諷話語氣的黑了臉。
這女人是在炫耀黎戩如何如何出色,他是對方的手下敗將嗎?竟敢說他是半條命捏在閻王爺手里的病秧子?
“哼!若非本王疏忽大意,怎會被黎戩誤傷?”周靖寒冷斥出聲。
在慕容秋雨這個聰明的女人面前,他沒有必要否認(rèn)那晚夜探七王府的人不是他。
慕容秋雨見周靖寒到了這種地步還不肯正視他的失敗,忍不住譏諷道:“疏忽大意?攝政王沒聽過一句話嗎?驕兵必??!
你連我夫君的武功底細(xì)都沒摸清楚,就敢自恃武功高強(qiáng)前來挑釁滋事。若非我夫妻二人看出你的身份,對你手下留情,你那日早就橫死在七王府里了!”
“你!”周靖寒額頭青筋暴起,被慕容秋雨氣的不輕。
他深呼一口氣,強(qiáng)自壓下憤怒之心,“呵!想惹怒我,拖延時間等人來救你?慕容秋雨,你別做夢了!”
慕容秋雨失笑,“哈?你這么個病秧子,半條命都進(jìn)土里了,我還需要別人來救嗎?別說我現(xiàn)在想自保,就是把你殺了,都綽-綽-有-余!”
最后四個字,慕容秋雨一字一頓,很有喜感。那是屬于傲嬌勝利者才擁有的狂傲本性!
周靖寒聽到慕容秋雨這么說,忍不住嗤笑,“慕容秋雨,你不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道理嗎?今天,我周靖寒不把你就地辦了,以后就跟你姓!”
“呵呵呵!你還是這么驕傲。我剛剛才說過的,驕兵必敗。攝政王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你確定,要跟我姓了?”慕容秋雨問這話時,臉上笑意盈盈,可謂風(fēng)情萬種。
周靖寒一時間看的晃了眼,他前世今生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什么樣的美女沒有看見過?可是為何,偏偏在面對慕容秋雨時,心跳似乎都不規(guī)律了似的?
周靖寒定定的看著慕容秋雨臉上的盈盈笑意,最終醒悟到了什么。他想,他會對慕容秋雨有感覺,應(yīng)該與她眼眸中經(jīng)常流露出的邪惡壞意有關(guān)。
他們都是重生者,都是未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歹毒之人。他心狠手辣,心機(jī)深沉。慕容秋雨也不賴,陰毒惡劣,詭計多端。
瞧!這就是他們,如此相似,如此相輔相成。他覺得他能在慕容秋雨身上看到自己的某些影子,所以對慕容秋雨的占有欲望就更加強(qiáng)烈了。
“成敗與否,你且看便知!”周靖寒甩出這么一句話后,俯首便想要湊上前親吻慕容秋雨紅潤的雙唇。
慕容秋雨眸光一冷,聲音如同沁了毒似的提醒道:“攝政王,毒針無眼!”
“……”周靖寒蹙眉,動作僵硬住了。
他察覺到一絲不妥,低頭一路朝自己的腿間看去。
但見慕容秋雨不知何時手上夾了三根銀針,正死死抵在他下身某處。
周靖寒眸光一緊,抬手就要去鉗制住慕容秋雨夾著銀針的手腕。
“攝政王別亂動,若傷及你的命根子,害你以后無法開枝散葉,可別怨我沒提醒過你!”慕容秋雨意識到周靖寒想干什么,干脆將三根銀針更近的貼在了周靖寒的下身處。
周靖寒臉色徹底黑了,“你……真不知羞恥!”
他故意激將慕容秋雨,可惜對方不上當(dāng)。
慕容秋雨怡然自得的保持著這個姿勢,含笑應(yīng)道:“彼此彼此!
攝政王堂堂男子漢,都能干出撒蒙汗傘的卑劣勾當(dāng),我一個小小弱女子為求自保不擇手段,那也就只能算是禮尚往來而已嘛!”
周靖寒嘴角一抽,“就你還小小弱女子?”
為什么他此刻還想罵慕容秋雨一句不知羞恥呢?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不小,啊呸!
慕容秋雨手上保持著銀針緊貼周靖寒下身的姿態(tài),整個人緩緩坐了起來。
她含笑應(yīng)道:“跟攝政王這么個病秧子相比,我也許是個很強(qiáng)悍的母老虎。但是跟我家夫君相比,我還真就是個小小的弱女子!
哎呀,沒辦法,誰叫我家夫君太強(qiáng)悍了呢?像攝政王這樣快翹辮子的病秧子,自是無法想象我家夫君多大本事的!若他知道你敢打我主意,相信我,你會死的很慘!”
周靖寒被慕容秋雨一口一個‘我家夫君’氣的雙目猩紅,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麻煩攝政王讓路放行,不然……我是不介意讓你斷子絕孫的!”慕容秋雨手上銀針動了動,一副‘你不讓路我就扎進(jìn)去’的狠毒姿態(tài)。
周靖寒不知道慕容秋雨手上的銀針沁了什么毒,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毒針。但是慕容秋雨說是,他就算懷疑,銀針抵著他命根子,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真的是毒針,萬一真的扎進(jìn)去,那他可該如何是好?這個世界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周靖寒知道,自己今天是討不到便宜了。不過,他知道自己這特殊的身份,慕容秋雨也斷然不敢在他沒動手動腳的情況下重傷自己。
今日的對決,將以誰也沒討到便宜為結(jié)局!周靖寒心中有些遺憾。
罷了!來日方長,機(jī)會總會有的。而且,他還有大招沒有用,不急于這一時一刻。反正,慕容秋雨早晚都會成為他的女人!
這樣想,周靖寒終是點了頭妥協(xié)道:“好,本王認(rèn)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床下退去。
“手舉起來!”慕容秋雨怕對方?;樱贿吚渎暢庳?zé)著,一邊將銀針分毫不差的跟上周靖寒。
他退一步,她進(jìn)一步,銀針始終緊緊貼在周靖寒身下某處。
只要周靖寒膽敢輕舉妄動,相信慕容秋雨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銀針扎下去。
當(dāng)兩個人先后下床站立在地上后,慕容秋雨突然沖周靖寒身后歡喜的喚道:“七爺,你來了!”
周靖寒一愣,黎戩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頭去看,若季廣在這里,定然會好心給周靖寒解釋一下他這種情況在醫(yī)學(xué)上叫什么。大腦優(yōu)先于理智發(fā)出信號,迫使他做出愚蠢的上當(dāng)回頭動作。
這個簡單點兒說,叫條件反射!
總之,周靖寒就是上了慕容秋雨的當(dāng)。
他回頭時,沒看到黎戩也就罷了,偏偏還讓他看到了緊閉的宮殿門。
那一刻,周靖寒氣的肺都要炸了。他什么時候變的這么蠢了?
明知道殿門緊閉,有自己的人在外面把守,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一只,可是他在聽到慕容秋雨的呼喚聲時,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相信了,還回頭去看了?
短短的時間內(nèi),周靖寒心情忽高忽低。他意識到自己上當(dāng)受騙后,心中暗叫糟糕。
待他反應(yīng)過來回頭看向慕容秋雨時,果然,有大好的陰謀陷阱在等著他。
慕容秋雨手疾眼快,在周靖寒來不及回過頭之前,一把將三根銀針盡數(shù)拍進(jìn)了周靖寒頸后的風(fēng)府穴。
風(fēng)府穴,又名天星,位于位于人體項后枕骨下兩筋之間。刺入銀針,可致人渾身無力暈厥,啞然說不出話,偏生頭腦卻又特別的清醒。
“……”周靖寒瞪著眼睛,腸子都悔成青黑色了。
就這么輕飄飄的被慕容秋雨拿下,他怎么甘心?
這女人,之前果然是騙他的。
若說之前懷疑銀針不一定真的沁了毒,那么此刻周靖寒就已經(jīng)能肯定了。若銀針有毒,慕容秋雨是絕對不敢拍進(jìn)他穴道里面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銀針……無毒!
慕容秋雨眼看周靖寒身形一動不動,僵硬的傻站著,唇角勾起了惡劣的笑意,“嘖嘖!就這點本事,也敢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
她指尖朝周靖寒腦門兒一戳,對方就應(yīng)聲摔倒在床上了。
“攝政王,你慢慢躺著吧!記得,回北周皇朝后改姓慕容哈!”慕容秋雨揮揮手,眨著眼睛如同一只狡猾的狐貍樣兒,轉(zhuǎn)身自后窗翻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靖寒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床頂,動彈不得,無法呼救。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前世今生,他第一次被人封了穴位動彈不得!
可是,他心中竟然不是非常氣憤。腦子里,回蕩著之前與慕容秋雨交鋒時的一幕幕。
她的冷靜,她的憤怒,她的邪笑,她的一切一切,滿滿的侵占著周靖寒的腦海。
周靖寒發(fā)現(xiàn),即便他此刻被慕容秋雨封了穴道狼狽的丟在床上,可是他心里卻一點都不生氣,反倒是覺得有點愉悅。
只因,那個將他捉弄的這么慘的人,是慕容秋雨,是他周靖寒前世今生第一次心動了的女人!
相較于使者別院內(nèi)殿這邊慕容秋雨的輕松脫困,福祿殿里的黎戩就無奈多了。
他看著緊緊抱住他腰身不肯撒手的袁心瑤,最后一點耐心也被她磨光了。
他還要去找慕容秋雨,怎么跟她耗得起?
“瑤兒,是你逼我的!”袁心瑤正呼吸著黎戩懷中清爽的味道,突然聽到對方甩出這么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來。
她茫然的抬起頭,正想開口問一問黎戩什么意思。
黎戩已經(jīng)快如閃電般的揚手,直朝她后頸劈了過去。
“你好好睡一覺吧!”黎戩丟下昏迷的袁心瑤,疾步朝福祿殿側(cè)門奔去。
他斷然不能破壞前門,但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側(cè)門被弄壞,那就無所謂了,先出去再說。
此刻,他心下最惦記的是慕容秋雨的安危!
黎戩從福祿殿側(cè)門悄然離去后,暗處,有人眸光晶亮的盯著福祿殿,眼底劃過瘋狂的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