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么要親我?又在打什么壞主意?難道她要害我?可為什么是用這種方式?
思緒百轉(zhuǎn)千回,沈闕的手快到極致,攔住了柳嬌嬌飽滿紅潤的唇瓣。
無辜可憐的公主正用好奇震驚的目光望向他,那么楚楚可憐。
“?”
難道不該是他好奇震驚嗎?沉默幾息后終是道,
“公主殿下請自重?!?br/>
好好好,憋了半天以為你要說啥,結(jié)果憋了團(tuán)大的。
氣得柳嬌嬌跺腳。
她不服氣地靠近兩步,眼神盯著他,而對方匆忙移開目光,不知道在怕什么。
“沈闕,你知道我找你來是做什么嗎?”
“嗯嗯……”肯定是罰他。
“你不問我剛才為什么想要非禮你嗎?”
“嗯嗯……”
柳嬌嬌:“……”
她哪里知道自己光是一開口,就把沈闕腦子用雷轟了好幾下。
沈闕根本不知所謂,只顧得上從嗓子里發(fā)出哼哼。但實際上他連說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偏眼前還蕩漾著櫻唇的殘影,溫?zé)岬挠|感燒的他手發(fā)熱,乃至于耳根上爬起了紅霞。
“你的手怎么了?出血了?!”
“嗯嗯……”
夠了不要嗯嗯了,柳嬌嬌微笑轉(zhuǎn)身,去椅子上坐下。
她的唇一離開沈闕的視線,登時讓沈闕冷靜了不少,他怎么又被蠱惑了!
“坐這里?!?br/>
沈闕低頭答,“卑職不敢,”我怕你放刺兒扎我。
“嘶,怎么不聽話呢?”柳嬌嬌佯裝生氣,這才見沈闕走過來。
“手拿出來。”
對方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下,確認(rèn)沒有刺兒,不明所以攤開手。
柳嬌嬌登時抓住他手腕,語氣夸張表情震驚又心疼,“天吶,你這是什么了?
出血了,快讓我給你包扎!”
沈闕這人從不在意自己受了什么傷,這就到體現(xiàn)她的細(xì)心的機會了。
嘻嘻,該她出馬了!
這樣的機會絕不能錯過。
沈闕低頭看那傷口,甚至算不上傷口,只是剛才躲馮李刀時由于屋內(nèi)施展不開拳腳,蹭在墻壁上滲出了血。
公主太夸張了——
等等,她掏出帕子?。?!她要干什么?
呼呼吹了兩口氣在他手腕上,冰冰涼涼的。
“疼不疼?。俊?br/>
沈闕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整個人的動作卻是僵硬不行,直到她拿著帕子要擦血污時,渾身發(fā)涼。
這事他太熟了,前世剛認(rèn)識柳嬌嬌,就被她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那次是胳膊上受了傷,柳嬌嬌主動幫他處理傷口,也是這樣拿帕子輕輕擦傷口,一日后他的傷口卻開始潰爛……
她慣來如此,偽裝出善良外表時的皮囊下總有顆扭曲丑陋的心。
少女不解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她眨眼無辜問,“你怎么了?”
沈闕起身,“公主的好心,還是留著給別人吧,卑職可消受不起?!?br/>
話落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他掩去眼底的情緒,罵自己真是不長記性,怎可因為她而失去理智,說出這樣酸溜溜又陰陽怪氣的話。
柳嬌嬌覺得他似乎有點情緒,換做前世的她定會覺得這人好不識相,
但是現(xiàn)在,她確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心里道:“他陰陽怪氣,是愛我的表現(xiàn)!”
好吧,我寵寵他。
預(yù)料之中的氣急敗壞并沒有出現(xiàn),溫軟的小手搭上抓住他的袖口,沈闕一驚,準(zhǔn)備抽回的手臂被牢牢禁錮??!
柳嬌嬌裝得很兇,壓著他肩膀逼迫他坐下:“不、許、動?!?br/>
手臂的主人不知帶是不是被嚇到了,真的沒敢再亂動。
任由著帕子輕輕擦過破皮出血的地方,指腹不經(jīng)意間觸及他的手背,讓人不由自主地垂了眉眼。
余光見玉指蔥白,皓腕凝霜雪,靈動的眸子里滿是認(rèn)真。
沈闕又愣住了,見她滿意笑看自己的杰作,粉帕上打了個蝴蝶樣式的結(jié)。
帕子有毒!她要害我!
他眸色中掠過冰冷,“公主還要話要問嗎?若是沒有,卑職便告退了。”
柳嬌嬌知他平日里就是這樣冷的性子,一句話也不肯多說,只好放他走。
內(nèi)心卻吐槽道:明明愛她愛得死去活來,卻硬裝冰冷。
“沒了沒了?!眮砣辗介L嘛,不急在一時。
沈闕得了準(zhǔn)話,走了。他一點也搞不明白,今日來不是受罰的嗎?
杏影目送人遠(yuǎn)去,搖頭嘆氣,瞧沈侍衛(wèi)的臉色,應(yīng)該是又被公主訓(xùn)斥了吧。
要說沈侍衛(wèi)這張臉,比安王世子好看多了,怎么公主就看不到呢。
還有,公主今日說不去看世子的事情是一時氣話還是認(rèn)真的?
.
沈闕走了沒多大會兒,柳嬌嬌忽然想起一件事,“剛才忘了提醒他要小心身邊的人針對,現(xiàn)在去找他應(yīng)該還來得及·····”
她得去找他!
沈闕進(jìn)值房門前,早早地縮手,將包扎的帕子藏在袖子里,有一層是不想讓別看見柳嬌嬌的東西,另一層是這帕子乃是女兒家的貼身之物,若是有個嘴碎的說出去,恐怕會對她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柳嬌嬌想不到的事情,他會下意識地去做,好像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習(xí)慣。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這樣微小的一件事情刻在他的骨子里,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上一輩子發(fā)生過什么。
看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值房里并沒有人,沈闕進(jìn)去又出來,撥動了兩下掛在房檐的鳥籠,里頭的翠鳥嘰嘰叫喚著似乎不滿有人打攪了它。
沈闕便停了手進(jìn)門,鳥籠晃悠的幅度越來越小,翠鳥才歇下來。
過會兒游廊上的小太監(jiān)溜了過來,經(jīng)過鳥籠時投了幾粒剝好的瓜子,鳥扇動著翅膀撲棱撲棱的。
那人扶了一把搖晃的籠子,“死鳥!別折騰。”
門輕輕被關(guān)上,吱呀聲后沈闕抬頭,眸光深沉如黑潭,叫人心里咯噔,“這會來作甚?”
來人說:“安王世子已經(jīng)醒了,估計要找您算賬呢,這幾日當(dāng)值小心一些?!?br/>
“不必說了,你先替我看看這手帕上有無使傷口潰爛的毒藥?”
“毒藥?主子您什么時候受傷了屬下竟然不知道實在是該死啊——”
等沈闕露出自己手腕,這人瞪大了眼睛,什么?粉色手帕?蝴蝶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