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蒼茫學(xué)院便是一道萬丈深淵,一夜之間莫忘發(fā)現(xiàn),忘我峰其余幾人均是同一時間消失,又在第二天一早出現(xiàn)在小院中集合。
讓莫忘有些吐血就是,這樣一來自己也就無法分辨那位金涯所說的走后門進(jìn)來被大人物關(guān)照的學(xué)員是誰。
這樣的人若是死在魔門,自己想必也就沒有必要再回蒼茫學(xué)院了。至于那位大人物究竟有多大么,莫忘更是無從判斷。
萬丈深淵是名副其實的萬丈深淵,莫忘的神念也好,劍識也罷,均是無法深入其中;達(dá)到一定距離之后便會被某種奇異的存在擋了回來。
琢磨了一下時間,莫忘低著頭瞅了一眼萬丈深淵,他發(fā)現(xiàn)最近自己大膽的想法比較多;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想法更是大膽。
作為蒼茫大地的龍頭老大,蒼茫學(xué)院這么多年來抓起來的諸多強者想必也不是趕盡殺絕;那么,作為監(jiān)獄么,這萬丈深淵看起來很合適呀。
抱著下去看看,有什么不對頭就跑路的念頭,莫忘喚起上弦躍了上去,隨即駕馭著上弦緩緩向著萬丈深淵落下去。
萬丈深淵之中一片漆黑,而且莫忘剛剛落到五百里的距離時,體內(nèi)的真氣已經(jīng)無法從外界的天地之中攝取一絲天地靈氣。
“靈氣斷絕?”呢喃了一句,莫忘緩緩向著最深處下去,若是旁人到了此處想必顧及自身氣海丹田的容納量也不得不回去;莫忘自然沒有這個擔(dān)憂。
擁有九個氣海的他絲毫不懼怕任何沒有天地靈氣的地方,更何況他體內(nèi)沉睡的九幽魔焰更是人族鼎盛之初的九幽魔族本源之物,能夠吞噬天地間的一切元素助長自身。
到了一千里的時候,莫忘的神念便只能離開身體十余米的距離,劍識更是不堪,僅僅只能透出體外一米多的距離。
在這里自然也吸不到絲毫空氣,好在凝神強者早已經(jīng)沒了太多人體肉身的限制,尤其是莫忘的星辰身本就不一般,更是毫不在意這些。
于是乎,莫大少又向下降落了一千里的距離。
靈氣開始密集,濃稠,和修行者的氣海丹田息息相關(guān);莫忘嘗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居然無法將這些和氣海丹田連成一體的天地靈氣完全和丹田分離。
手腕處的銀河手鏈微微將莫忘經(jīng)過星辰之力淬煉過的肉身勒出一道血痕,莫忘眉梢微蹙,低頭看了一眼手腕處的銀河手鏈,神念輕輕將其包裹,隨著神念的覆蓋,銀河手鏈緩緩放松了許多。
莫忘體內(nèi)還有一道極光,只是還需要留著日后系統(tǒng)的貢獻(xiàn)值足夠了,再利用系統(tǒng)逆天的神通恢復(fù)將這道極光神通修復(fù)。
若是這下面真是蒼茫學(xué)院的囚獄,那又囚禁的是些什么人?
莫名其妙的思緒讓莫忘有些發(fā)愁,懸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下方的還不知道有多深的深淵;隨手抽出一柄長劍,莫忘隨手在萬丈深淵的絕壁上刻下一個印記。
沉吟了片刻,感受著體內(nèi)的真元快速的流失微微蹙眉,將自己的太上劍意凝聚在劍尖,倒刻了一個巨大顯眼的“忘”字在絕壁上。
劍意徹骨冰寒,不帶一絲情意的深刻入絕壁深處。
劍痕所至,鮮血盈盈,巨大的“忘”字流出的鮮血將整個漆黑的絕壁染紅;莫忘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飛進(jìn)了絕壁巨大的裂縫之中。
就在莫忘離開的原地,虛空微微扭曲,隨即透出一張血盆大口猛然咬下。
莫忘驀然回首盯著沒有絲毫變化的虛空,眉梢微蹙,方才就在自己掠進(jìn)裂縫的瞬間分明感覺到了身后的空間異動。
目光落到那處虛空,站在原地沒動;莫忘的劍識仿佛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隨即兩眼一抹黑,便是暈了過去。
意識仿佛在一片黑暗的空間之中無方向的飄蕩,莫忘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脫離了自己控制正向著遠(yuǎn)處的黑暗中遠(yuǎn)去。
腦海中似乎有一只巨手在其中翻滾一般,整個大腦一片混亂,完全理不出絲毫清晰的思路。
莫忘差點都要捫心自問,我是誰,我來自哪里,我要到哪里去?
頭疼不止的莫大少感到無比冰寒的一道氣息正在接近自己的脖子,沒錯,就是脖子。
脖子上一片冰涼,莫忘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隨即猛然睜開雙眼。
刺眼的是陽光,晃眼的自然是白花花的嬌軀。
畫面有些好看,尤其是那道清冽的嗓音貼著莫忘的耳畔輕聲問道,“好看嗎?”
這時候,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自然是不回答,不過莫大少摸著擱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劍鋒鬼使神差的來了句,“挺好看的?!?br/>
“是嗎?”
莫忘有些吃痛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微微蹙眉,將手放到眼前仔細(xì)辨別之后才是駭然。
身影陡然在原地消失,隨即被一只手提著領(lǐng)子猛然向不遠(yuǎn)處的潭水中一丟,頓時莫忘一身真元還未提起便是整個人落入水中。
狂灌了幾大口水,莫忘才從水里探出頭來,一身素衣的少女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落到自己的咽喉處,訕訕一笑,“那啥……”
神念露出水面環(huán)顧四周一眼,發(fā)現(xiàn)沒有別人,注視著眼前蹲在水面的少女,“我……”
“嗯?”少女紅著臉瞅了一眼滿面是水的莫忘,手里的劍微抖,鼻音微哼,看向莫忘的目光中滿是羞憤。
莫忘無奈的仰躺在水面,隨即抽身從水面離開;感受到那道跟隨著自己身影移動的劍光,莫忘苦澀一笑,隨即深吸了一口涼氣運氣云縱飛速離開。
“二師姐,大師姐的劍罡?”就在峭亭溪外,一身白衣的男子瞅了一眼峭亭溪深處陡然沖上云霄的那道獨特的劍光。
白衣男子身前的白衣女子亦是抬眼瞅了一眼那道劍光,無辜的聳了聳肩,“咱們就在這外面等著?!?br/>
“不跟上瞧瞧嗎?”白衣男子愕然看著劍罡追逐著的那道黑色身影微微挑眉,“峭亭溪什么時候還出了這般了不得的人物?”
“內(nèi)外門向來有不少不愿意進(jìn)入分院的學(xué)弟,大多都是天賦妖孽的存在,這些人很看不起圣地和分院、主院的學(xué)員?!卑滓屡颖P膝坐在峭亭溪石碑下的草坪上,斜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師弟。
白衣男子瞅了一眼淡定的二師姐,低著頭也跟著在原地盤膝坐下,靜心修行。
莫忘感受著身后如影隨形的劍罡,眉梢微蹙,這么多次閃現(xiàn)居然都沒把這劍罡甩掉,而且對方明顯對蒼茫學(xué)院比自己熟悉;在蒼茫學(xué)院想要將對方甩掉不現(xiàn)實。
“不如,去蒼茫之外?”很明顯,莫忘想在蒼茫學(xué)院甩掉這位不知那個地方的學(xué)員,不太可能,這念頭剛剛冒出,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化作一抹長虹掠入蒼茫之外。
蒼茫外院距離外面最近的一個帝國少說也有一萬多里,對方想來對這蒼茫學(xué)院外的群山亦是不可能太過了解。
自然,莫大少慌不擇路之下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往什么樣的絕路去。
少女提著長劍掃了一眼那個突然之間出現(xiàn)在自己經(jīng)常沐浴寒潭里的少年,對方修為之高,反應(yīng)之敏捷出乎自己的預(yù)料之外,不過這個方向么,自己可是非常熟悉呢。
看著前方甩掉自己劍罡落入群山深處的那道身影,少女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隨即整個人亦是猛然沖入群山之中。
莫忘落入山中,這次才是松了一口氣,瞅了一眼前方那塊高大的石碑微微挑眉,“群山?!?br/>
莫忘微微詫異的在系統(tǒng)的地圖中將蒼茫學(xué)院的勢力分布又一次看了一遍,這才確定,自己離開蒼茫學(xué)院沒多久,居然就進(jìn)了群山的勢力內(nèi)。
群山的勢力居然距離蒼茫這么近。
實際上莫忘沒注意的是,此刻已經(jīng)接近夜幕,也就說,隨著那道如影隨形的劍罡的追逐下,莫忘連續(xù)掠過數(shù)萬里的距離,落入了群山的勢力之內(nèi)。
掃了一眼群山的巨大石碑,莫忘正要稍作休息再趕去魔門,身后卻是陡然間響起一陣腳步聲。
不是很急,對方好似在散步一般。
莫忘微微挑眉,隨即轉(zhuǎn)身面對著一柄搭在自己肩頭的長劍,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呼吸微微急促的少女,無奈的聳了聳肩,“方才的事呢,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有意的。”
“你是峭亭溪的弟子?我記得峭亭溪沒有弟子。”少女的嗓音很獨特,莫忘卻沒空關(guān)注這些,他現(xiàn)在只關(guān)注自己的小命還能不能保住。
劍尖已經(jīng)沒入咽喉,不知為何星辰身在少女的減劍鋒下沒有絲毫硬度;少女似乎是猜到了莫忘所想,清冽卻不刺耳的嗓音再度很是貼近莫忘耳邊的響起,明明兩人之間還相距一柄長劍的距離,這聲音確卻是無比貼近。
莫忘仔細(xì)斟酌了一下自己不久前的情況,脖子是不敢有絲毫妄動,聲音也很輕,“我并非峭亭溪的弟子,而是忘我峰?!?br/>
“忘我峰?”少女眉梢微蹙,盯著莫忘不似作假的神色,沉吟了片刻,一雙滿是星光的雙眼帶著點點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