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桂榮這一見面,就對我冷嘲熱諷的態(tài)度,弄得莫名其妙,把我們分手和他嫉妒的因素都算上。
他也應該不至于冷漠到,看我在他面前摔倒,都避開身體。
人家到底是貴公子!
跟我這種,兩世都平民出身的普通人,思維互相不搭。
,算了,就當是從來也沒有認識過他吧!反正以后我們再也不會再見面了。我就這樣反反復復勸解了自己幾遍,才把胸中的怒氣,慢慢平息下來。
一回到程松鶴他們家,趙媽和程松鶴,好象一下子就解除了身上的禁錮,整個人放松下來。
趙媽沖我嚷嚷:“姑娘,你說這桂三爺和常二爺這是要干什么?為什么要住咱們不放!這常二爺也罷了,這桂三爺是怎么了?咱們怎么惹著他了?一見面就沖著咱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到底是為了什么呀?”
我撇撇嘴,說:“人家那種權貴人家的少爺,還不是看誰不順眼就隨便就能整治誰!咱們招誰惹誰了,不過是他那里氣不順了,拿咱們撒氣罷了!”
“誰那你們撒氣了?誰惹著你們了。”出來迎接我們的戚氏,接著我的話問我們?我嘆了口氣,翻著白眼對她說:“還能有誰?不就是你們家桂榮桂三爺!”戚氏聽了疑惑不解,問我:“三爺怎么了?”
程松鶴對她說:“那桂三爺也不知怎么了,今日凈抓住表姐諷刺個不停。我們也沒有的罪過他,也不知他到底哪里氣又不順了。”
戚氏驚訝地說:“要說我們三爺也就前一陣,不知怎么,就沒跟蔣家小姐結成親!為此,還被我們老爺狠狠打了一頓。躺在床上光是養(yǎng)傷,就養(yǎng)了半月有余,這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能有什么事,惹了他發(fā)了這么大的火氣?”
戚氏的回答讓我沉默了片刻,我假裝若無其事的嬉笑著問她:“怎么?這么好的一門親事,讓你們桂三爺那個臭屁脾氣給折騰沒啦?難道他就是為了這個才挨了一頓打?”
戚氏湊過來,鬼鬼祟祟的跟我說:“誰知道究竟是為了什么呢?府里頭只知道三爺挨了打,可到底是為了三爺做錯了什么,誰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挨打確實是因為沒有定成親事,興許是老爺只為沒定得了親,出出氣罷了?!?br/>
我本來還想,在戚氏面前,為桂榮鞠一把同情的淚水,但是沒裝下去,徑直回到客房回去睡了。
趙媽緊隨其后,到了屋里才跟我說:“活該!像他那種喜怒無常,冷心冷面的紈绔子弟,誰要嫁了他是誰倒霉!有誰愿意忍氣吞聲和他過一輩子,也難怪人家不樂意跟和他結親。”
我無動于衷的躺在床上,不管過去發(fā)生了什么,都與我無關了。
我和桂榮無論身份、年齡還是生活背景,都有很大的不同。這種不同決定了,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即使現(xiàn)在我一想到他,還是愁腸百結、牽腸掛肚!也不知為什么,這些詞竟都跟腸子有關?
再想下去,我肯定我會想的,跑肚拉稀,甚至拉到脫水。于是我不敢再在這上面浪費我的時間,我翻個身,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戚氏來到她安置繡花女工的院子,這個安置在南城琉璃廠附近的一套大院子里,暫時算是我們的工廠。
我們定的兩種沙料已經(jīng)運來了。我和佟官定制的竹篾條也按照尺寸裁好,送了過來。
我看著女工,按照我畫好的尺寸開始縫制帽檐上的黑紗,并把裁好的細竹條按部位插進去縫好。
這時候我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就是紙殼做的內襯,在帽子發(fā)箍部位,沒有彈性,不能拉伸。
這個問題不解決帽子就不能戴,我想了半天,就跟戚氏說,叫上程松鶴我們去找找好的鐵匠鋪子。
戚氏問了我,要去找鐵匠鋪的原因,就對我說:“這種小事還用去找他,我們那條街的街尾就有一家鐵匠鋪子,手藝還挺不錯。我們家好多鐵器都是從他們鋪子買的,要不咱現(xiàn)在就去看看?”
我和戚氏來到那家鐵匠鋪子,因為這家鋪子跟戚氏算是街坊,所以也不怕他會坑我們女人不懂行。
我之前之所以要拉上程松鶴,就是怕有些鐵匠會欺負女人不懂行,胡亂加價。
這種顧慮來源于前世修理各種家用電器的經(jīng)歷,那種任人宰割的經(jīng)歷實在是讓我記憶猶新,不能遺忘。
所以來到古代,一碰到精密的機械類的制造材料,我都會拉上一個男人和我同去,以免吃虧上當。
但是,很顯然,戚氏很懂這種日常的雜物類的用具。
她一來到鐵匠鋪子,就從地上撿起一個廢舊的圓形帶缺口的鐵皮桶子,拿在手里拉開彈了彈,對那個鐵匠師傅說:“馬師傅,給我打一批跟我手里拿的這樣的,比這個小一號的鐵箍給我。我緊著要用,你先打一個試試,價錢你可得給我算便宜些,你要打的好打得快。我這一大批貨可都能在你這定了!”
那位馬師傅接過戚氏手中的廢鐵桶,看了看問她:“就和這個一樣的?那還不簡單,你在這等上一會兒我就能造出來?!?br/>
我連忙撲過去,拿出圖紙讓馬師傅看看尺寸和樣式,我還把那個廢鐵頭拉伸數(shù)次實驗它的彈性。
我對他說:“我要的鐵箍要比這個鐵桶彈性更好一些,你看是不是厚度增加到一毫米會不會更好?哦,我是說厚度比這個鐵通再厚一倍,它的彈力會不會更好一些?”
馬師傅仔細看了看我的圖紙,又拿著那個廢鐵通試了試彈性。跟我說,你這個東西倒是可以做,就是要費些時候,而且還不能只用生鐵,還要摻些別的進去。
我一直提防他說完這些話后就要跟我加價,不等他說完我就說:“我要的東西量大,你可別給我要價太高。要的價錢貴了,我就不從你這訂貨了。再說,這個東西我知道,用銅啊錫啊的合金摻在一起就可以了,價錢還沒有純鐵貴。你說吧一個大概要多少錢?”
馬師傅聽我說完這番話,臉上現(xiàn)出一片羞色,他跟我說:“我就是要提前告訴你一聲,這樣東西可以不用純鐵。怕你們以為我要蒙你們,到時再不依不饒。這樣,咱們啥也別說了,我先給你們打上一個你們看看?!?br/>
戚氏趕忙湊上來跟馬師傅說:“要是打不出來,我可不能給你付錢?!蔽衣犃死菔系囊陆?,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再問馬師傅:“大概要多久?”馬師傅說:“你們要是累了就搬個凳子坐著,等會兒,應該不用半個時辰就可以打好了?!?br/>
果然,不過用了40分鐘,馬師傅就做好了這個金屬發(fā)卡。我等它冷卻好后戴在頭上試了試,還算比較滿意。
戚氏就跟馬師傅談起了價錢,戚氏說,多少錢?馬師傅說,十文錢。戚氏尖叫,十文錢?我可是要定一萬個,五文錢行不行?
兩人便開始了,拉鋸式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