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白看著他,神色淡淡的:“還有嗎?”
蘇小睿的腦袋埋上去蹭啊蹭:“爹爹,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你饒過我嘛?”
“唔……好吧。”好像這已經(jīng)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了。
一家人回到淮王府,蘇小睿在原地蹦蹦跳:“哇,終于回家來了,太好了!”
蘇影摸著他的腦袋:“看你在慈寧宮過得也很好,你不是說太祖母對你很好很好,慈寧宮還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么?娘親還以為你舍不得回來了呢?!?br/>
蘇小睿像一只無尾熊一樣抱住蘇影的大腿:“娘親又不是不知道小睿最喜歡娘親了,還有爹爹和哥哥,這是誰也比不上。當(dāng)然還是在家最自在了,雖然爹爹兇了一點?!?br/>
夜小念沖著蘇小睿眨了眨眼睛,蘇小睿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衣領(lǐng)就被夜非白給提了起來。
夜非白將他小小的身體抓起來:“好些日子沒練功了吧,嗯?”
蘇小睿在夜非白的手上不住地?fù)潋v著:“爹爹是最最溫柔的爹爹……”
夜非白帶著兩個孩子去練了功回來,蘇影已經(jīng)在涼亭準(zhǔn)備好了飲品和點心。
蘇小睿奔奔跳跳地朝著這邊跑過來,身后夜小念穩(wěn)重地跟在夜非白的身旁。
蘇影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寵溺,對一旁的綠痕道:“你看看這兩個孩子,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差別這么大。”
“各有各的好處啊?!本G痕笑嘻嘻地說道,“王妃若是再添一個女兒就更好了?!?br/>
蘇影瞪了她一眼,綠痕捂著嘴低頭笑。
“娘親最好了。”蘇小睿笑嘻嘻坐下來,拿起勺子就猛吃。
夜小念在石桌旁坐好,優(yōu)雅地拿起勺子。
蘇影知道夜非白不喜甜食,就給他斟了杯茶。
蘇影這時才想到什么,之前在慈寧宮里并不好問得太詳細(xì)。她問蘇小睿:“小睿,你跟娘親說說,那ri你究竟是怎么掉到水里去的?”
“這個啊……”蘇小睿抬起頭來,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故意讓她知道我去河邊釣魚了,過來一會兒她還真的過來了。”
蘇影問道:“她過來討好你的吧?”
“嘻嘻,娘親真聰明。”蘇小睿又喝了一口,“她做了好多糕點給我,不過做得沒娘親好吃。哼,就算做得很好吃,我也不會被收買。她那日問了我許多爹爹的喜好,比如爹爹喜歡吃什么水果,喜歡吃什么蔬菜之類的,不過我才沒有那么笨,我都是挑爹爹最厭惡的東西告訴她……”
“這個時候我就問她是不是想嫁入淮王府,她說紅著臉說不是,我說那就最好反正爹爹也不喜歡她,我還說爹爹除了娘親誰都不喜歡,在爹爹的眼中她就是最最最臭的石頭,我還瞎編了很多話騙她……”
夜非白抿了口茶,眼眸中露出一抹贊許:“你沒有騙她,你說得對?!?br/>
夜小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綠痕在一旁捂著唇,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蘇小睿繼續(xù)說道:“我故意激怒她,她就很生氣嘛,我這時候瞧著太祖母過來了,就上前拉了她一下,她在氣頭上就將我推水里去了。她還真兇,當(dāng)時臉色猙獰,伸手就將我往水里按……”
蘇影聽到蘇小睿云淡風(fēng)輕地揭過去,呼吸不由一滯。
她本以為沒想到竟還有這么一段,她只以為是小睿淘氣而已,沒想到潘陽郡主竟真的對小睿起了殺意。
她的目光露出冰冷的神色,若是太后來得不及時會如何,若是小睿不會水又如何。
她心里有些后怕,摸著他的腦袋:“以后別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聽到了沒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有太祖母呢……”蘇小睿搖頭晃鬧,在觸及到夜非白冷冽的視視線后馬上低下了頭,乖乖地應(yīng)了,“知道了,下次不會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br/>
夜小念戳了戳蘇小睿的包子臉:“不過這件事弟弟還是做得很正確的,畢竟一勞永逸了嘛。畢竟那日太祖母還在說,若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皇爺爺會不好做。”
蘇小睿用力地點了點:“就是呢,之前太祖母對她的印象很不錯呢?!?br/>
夜非白難得地伸出手在兩只小包子的腦袋上揉了揉:“好了,吃完先去把今天的字帖寫了再去?!?br/>
兩只小包子齊聲道:“是?!?br/>
綠痕帶著兩只小包子離去了。
涼亭里一時之間只剩下蘇影和夜非白兩人。
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吹去了暑熱,吹起兩人墨黑的頭發(fā)。
蘇影替夜非白將茶水加滿,又替自己也倒了杯茶。她沖著夜非白笑道:“你當(dāng)初不是嫌我教不好么,你看小睿小小年紀(jì)就這樣聰明……”
夜非白接話道:“狡猾?!?br/>
蘇影美眸清淡如水,她斜睨了他一眼:“哪有這樣說兒子的?”
夜非白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宛若三月櫻花,溫柔醉人。他將茶杯放了下來,蔥白潤澤的手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柔夷:“像你,狡猾的狐貍?!?br/>
他黑眸深邃邪魅,蘇影被瞧得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她轉(zhuǎn)了話題道:“我有時候希望他能像小念那樣懂事,有時又希望他永遠(yuǎn)不要長大。”
夜非白笑道:“有小睿在,你再也不用擔(dān)心有其他的妾室了。”
蘇影瞥了他一眼:“怎么,難不成沒小睿在,你就有其他的妾室了?”
夜非白伸出修長的食指,挑起蘇影尖尖的下巴,俊美無雙的臉慢慢靠近。
他曖昧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唇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有你在我身邊,我滿心里都是你,哪里還有其他的想法?”
“你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