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龍王殿覆滅在了五千年前,舊址也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抹平了,但是他不得不去,這畢竟是唯一的頭緒。
其實他也有點擔心,怕龍王殿死灰復燃,又卷土重來。
畢竟這天下蒼生太苦了,罪惡滔天的龍王殿邪惡至極,他不想五千年前那種悲劇再次上演。
與此同時,金州,金家府邸。
金州是大威皇朝上百州之一,而金家卻是金州的巨無霸家族,形同土皇帝,金州就是以金家命名的。
因為三千年前,金家出了位金刀圣人,他白日飛升成仙,讓金家一躍成為圣人世家,得圣人之威庇護。
如今三千年過去,金家已經成為隱世家族,家中三位老祖避世,其底蘊自然不言而喻。
金家府邸門口,一道全身青衣裹的嚴實,頭上還戴了斗笠,根本看不到長相的身影出現(xiàn)在這里。
他身材極其魁梧,好似一頭野牛如人而立,又高又壯將身上的青衣都撐得如塞滿了**包。
嘭嘭嘭。
他走向金家府邸那朱紅色的大門處,站在府邸兩邊的勇猛護衛(wèi)一瞬間投來了目光。
這些護衛(wèi)是“金刀衛(wèi)”在凡俗中擁有極其不俗的戰(zhàn)斗力,畢竟實力都是清一色的結丹境界。
但是當他們看到這走向府邸的威猛巨漢,頓時間頭皮發(fā)麻,就要抽出腰中金刀,不過他們手卻不聽使喚,按在刀柄上一直發(fā)抖,像是失去了力氣,連刀都拔不出來。
那股恐怖的壓力來自這威猛無比的青衣人,他似巨人一般足有兩米多高。
“我要見金戰(zhàn),勞煩通報一聲?!?br/>
高大的青衣人,話語洪亮地傳出,驚得那些拔不出刀的金刀衛(wèi)雙腿發(fā)軟。
“家……家主豈是你說要見就能見的?!?br/>
為首的金刀衛(wèi)顫抖著回道,驚恐失色的雙眼仰視著面前的青衣人,只是青衣人的斗笠上有黑紗垂擋,遮住了他的面部,他根本看不到后者的長相。
“你就說青牛尊者到訪,見不見就是金戰(zhàn)的事情?!?br/>
洪亮的聲音微微有點改變,自青衣人口中再次吐出,好似敲出了銅鑼之后有了余音一般回蕩。
而那金刀衛(wèi)眼神一滯,宛若被迷了魂一樣,恭敬的應了聲是,就轉身開門進去了,而其它的金刀衛(wèi)一個個木訥的站著,都跟丟了魂一樣。
威猛的青衣人稍等了片刻,一位老者急匆匆走來,對他恭敬作了一揖,“青牛尊者久等了,家主有請?!?br/>
青衣人點了點頭,腳步往地上一踏,那些像丟了魂的金刀衛(wèi)全部打了個激靈,剛剛他們像是做了一場夢,現(xiàn)在夢醒了。
金家府邸內,大廳中一道年過中旬的身影正襟危坐于主座之上,他是金家當代家主金戰(zhàn),也是金日烈與金華的生父。
“獸面人青牛尊者第二次來訪,難道還是為舊事而來?”
金戰(zhàn)若有所思,“這獸王殿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我到底應該如何抉擇?”
正想著,管家就將那威猛高大的青衣人帶了進來。
“金家主,又見面了。”
青衣人進來之后,以頗為豪爽的語氣率先開口打招呼。
金戰(zhàn)點了點頭,示意管家先下去,管家隨即就離開了這里,金戰(zhàn)才站起來。
“青牛尊者把斗笠摘了吧,這里沒有外人了?!?br/>
金戰(zhàn)開口說道,擺了擺手招呼他坐下。
“其實摘與不摘,都是一樣的。”
他邊說邊摘下斗笠,是一塊猙猙的青色牛頭面具蒙在臉上,只有那兩只眼睛透過面具的兩個眼洞眨動著。
他將斗笠放在一邊,坐了下來,看著金戰(zhàn)。
金戰(zhàn)看了他一會,說道:“青牛尊者再次光臨我金家,想必還是舊事重提吧?!?br/>
“是也不是?!?br/>
青牛尊者笑了笑,“我這次來,其實是專程來向你匯報一個噩耗的,還希望家主做好心理準備?!?br/>
“什么噩耗?”
金戰(zhàn)眉頭一皺瞪著他,一時間想了很多。
“金家主膝下的兩位公子,已經死于非命,被人煉成了人丹了?!?br/>
青牛尊者慢慢說道,“是太華宗的人干的,或許金家主還不知曉吧?!?br/>
“什么?你在說什么?”
金戰(zhàn)瞬間站了起來,如晴天霹靂炸在他心頭上。
“我說金家主的愛子死了,死在太華宗,死在煉丹爐內?!?br/>
青牛尊者也站了起來,那猙獰的青色牛頭面具,泛起綠幽幽的光芒。
“你……你說謊,太華宗是仙道名門,怎么會殺我兒?”
金戰(zhàn)渾身顫抖,指著青牛尊者,“是不是你獸王殿為了拉我金家入伍,拿我兒性命做籌碼,當要挾?”
“什么仙道名門?不過是挾勢弄權的偽仙門而已。”
青牛尊者搖了搖頭,“我獸王殿如今眾望歸心,已有包括李家在內十多家隱世大族,圣人世家與我獸王殿締結盟約,甚至大威皇朝的人皇我等都接觸過,是時候將腐朽墜落的仙門神權拉下馬了,這樣的獸王殿,你覺得會卑鄙到拿你兩個小兒的性命當籌碼的地步?”
“我知道你們這些大族都有燃魂燈,你先去看看你愛子的燃魂燈吧?!?br/>
青牛尊者又補充了一句。
金戰(zhàn)在失魂落魄,六神無主之中從屏風后面消失了,他真的去看燃魂燈了。
青牛尊者那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非常有耐心的坐下了。
燃魂燈是生命之燈,大家族都有這東西,生者留一絲血氣在燈內,只要人活著燈就不會滅,人若死了燈也就滅了,人死如燈滅就是這樣來的。
看到自己兩個兒子的燃魂燈真的滅了,金戰(zhàn)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兒啊!怎么會這樣啊!”
他在這專門擺放燃魂燈的密室里哭了足有半個時辰才紅腫著眼睛離開。
來到大廳之后,青牛尊者還頗有耐心的坐等著他。
獸面人青牛尊者說道:“金家主節(jié)哀順變,不要太過傷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戰(zhàn)怒吼道,雙眼爬滿了血絲。
“兩位公子在太華宗犯了點小事,結果被活生生煉成了人丹,就這么簡單。”
青牛尊者站了起來,火上澆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