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就說給不給!”
白胡須管事雖然年老體邁,但說話的聲音卻是鏗鏘有力。
“我不給?!?br/>
白茉莉輕描淡寫的說出,把酒樓管事們氣的面容顫抖。
“你…”
白胡須管事被氣的顫顫巍巍,好像隨時都要跌倒似的,連忙有同行的獸人過來攙扶。
白茉莉見他年事已高,未免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們卻來掠奪她的辛苦所得,怎能叫她不討厭。
攙扶的獸人對著白胡須管事暗自使上眼色,微不可查的搖搖頭。
他們來之前商量過,如果白茉莉能把食譜跟歌舞雌性們交出來自然最好。
不行的話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白胡須管事收到暗示,穩(wěn)定身形后道:“你說吧,要怎么樣?”
白茉莉哪能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如意算盤。
原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看他們的樣子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不答應(yīng)。”
白茉莉言辭冰冷,面無表情道。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胡須管事伸出顫抖的手指向白茉莉。
“那又如何?”
白茉莉抱著胳膊,明媚的眸子里散發(fā)出凌厲的光。
“都是同行有什么好置氣的!”
“就是啊!以和為貴!和氣生財嘛!”
其余管事眼見白胡須敗下陣來,當(dāng)即打上圓場,唱起白臉。
白茉莉心底閃過不屑,卻沒有表露出來,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
“殘破雌性在部落里生存本就不易,這樣吧,我們跟你買食譜,這總行了吧?”
身形高挑的獸人管事道。
這也是他們本就商量好的,哪知道白胡須管事雖然年長,但對付起白茉莉竟然還差了一些。
他只能親自出馬。
“價錢?”
白茉莉道。
“所有食譜2000錢,外加歌舞表演的雌性五位?!?br/>
高挑管事道。
“你在開什么玩笑,咱們一天的收入就不止這個數(shù)了!”
“露絲跟菲西婭姐姐兩天的收入就能有2000錢,你開價這么低想蒙誰?。 ?br/>
“愚蠢的酒樓管事,茉莉姐姐別理他們,我們才不會離開愛兒酒欄呢!”
“沒錯!就讓他們喝西北風(fēng)去吧,食客們又不是咱們搶來的,就是族長到場也無話可說。”
白茉莉同雌性們一樣被氣到了。
2000錢就想買到所有食譜,簡直是做夢,更別說歌舞表演的雌性了。
她們哪一個不是經(jīng)過辛苦訓(xùn)練才有的今天,白茉莉可舍不得拱手讓人。
“難道就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
高挑獸人失望道。
如果雌性們不愿意也不能明搶啊,雖然她們是讓他看不起的殘破雌性,但在部落里也是受保護的。
白茉莉無聲的搖搖頭。
酒樓管事們相視一眼,毫無辦法,難道還得加價?
“我愿意?!?br/>
菲西婭一直都在等這個機會,終于讓她等到了,早就想離開愛兒酒欄的她,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
“什么!”
原本失望的酒樓管事們臉上露出欣喜,趕緊朝出聲的雌性看去,竟然是菲西婭,這可把他們樂壞了。
菲西婭在這段時間可謂出盡了風(fēng)頭,她的歌、她的舞,無不讓獸人們深深吸引。
有了菲西婭,他們的酒樓就有救了,失去的生意肯定還能回來。
“但是有一個條件?!?br/>
菲西婭露出狡黠的神情繼續(xù)道:“每日2000錢?!?br/>
“你怎么不去搶!”
隨著菲西婭的話音落地,酒樓管事們火熱的心瞬間被冷水澆透。
“不愿意的話就算咯?!?br/>
菲西婭撇嘴道。
反正她不怕,儼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酒樓管事們圍成小圈商量。
“菲西婭,你真的要離開愛兒酒欄嗎?”
伊芙麗走來問道。
“當(dāng)然,反正你們有白茉莉也就夠了?!?br/>
菲西婭譏諷道。
她雖然還在愛兒酒欄,但她的心早就飛走了,留在這里看人臉色不如出去快活。
別家酒樓沒有歌舞表演,這正是她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在這里還得跟露絲明爭暗斗,恰好省去了麻煩。
“還有我,菲西婭離開的話,我也去。”
“我也是?!?br/>
“還有我,我要跟菲西婭在一起。”
“我們一起走?!?br/>
說話的雌性有四位,但是默默站在菲西婭身側(cè)的還有三人。
她們或多或少都看白茉莉不順眼,早有離去的心思。
直到此時酒樓管事們的眼里一亮,如果是八位雌性的話,2000錢倒也不貴。
“菲西婭,如果你們一起的話2000錢就成交?!?br/>
高挑管事眼里露出精明。
“呵!我們八位姐妹一天才2000錢?你要知道錯過這個機會,你們酒樓就得被白茉莉逼迫到關(guān)門大吉了!”
菲西婭眼見有如此多雌性跟隨,心中別提多高興了。
她們的離去肯定會對白茉莉造成打擊,一想到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心里就高興。
“5000!不能再多了!”
酒樓管事們商量片刻后道。
菲西婭說的沒錯,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那他們的酒樓不僅會面臨倒閉,而自身也會破產(chǎn)。
租金、薪酬等等…都是問題,只有留下她們才有放手一搏的機會。
“成交,但日后生意火爆的話,就得另談?!?br/>
菲西婭略一思考就答應(yīng)下來,也給自己留了余地。
“好!就這么定了!”
酒樓管事們面露喜色,他們興奮的搓著手,恨不得立馬賺到金山銀山。
“菲西婭,你就這么走了嗎!你忘記白茉莉要醫(yī)治我們的嗎!”
“伊芙麗!讓她們走!走的越遠(yuǎn)越好!愛兒酒欄才不需要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
伊芙麗面露不舍,菲西婭可是她相處最久的雌性了,現(xiàn)在她們竟然要走,心里甚是難過。
“伊芙麗,你也跟我走吧?!?br/>
菲西婭道。
“我什么都不會,能做什么呢?”
伊芙麗搖頭道。
“茉莉姐姐會幫我們變成正常雌性的,你們走了可別后悔!”
“趕緊走,快滾!”
留下的雌性憤恨道。
“呵呵!就你們這群傻子還在相信白茉莉,如果她真有辦法,自己早就恢復(fù)正常了,會輪得到我們?她不過是把我們當(dāng)做試驗品而已,這都多長時間了,你們中誰有變化嗎!”
菲西婭的話像是鋒利的刀,扎在雌性們心中。
她們神情激憤的臉上瞬間變的黯淡無光。
茉莉姐姐…真的會欺騙她們嗎…
“哼!”
菲西婭見她們默不作聲當(dāng)即冷哼而出。
她神情高傲的掃視了眼眾人,邁著輕盈的步伐離去,跟上的還有七位雌性。
她在最后都不忘離間她們,白茉莉自身都難保,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現(xiàn)在的她能賺大把的錢,哪里不能去?干嘛非得留在愛兒酒欄受氣?
白茉莉的藥汁半點用都沒有,她才不會再去相信,都是騙人的鬼話。
殘破的雌性怎么了,只要有大把的錢,誰還敢說三道四。
菲西婭隨著酒樓管事們漸行漸遠(yuǎn),直到人影都消失不見。
…
半響時間過去,雌性們依舊安靜的鴉雀無聲,就連食客們的呼喊都至若惘然,沉浸在懷疑中仿佛與世隔絕。
菲西婭的話把她們深深刺激到。
是否真如她所言,她們只不過是白茉莉的試驗品…
留下的雌性們不得不懷疑。
莫非她們一直活在白茉莉編造的謊言中,心底的期許都是錯覺,付出也都是泡影。
若是無法恢復(fù)正常,像其他雌性那般結(jié)伴生子,那她們的努力拼搏又有什么價值。
酒欄內(nèi)氣氛低沉到極點。
白茉莉望向雌性們暗自嘆息,她們的不信任叫她心痛。
留在愛兒酒欄的雌性還剩十多位,食客們還得繼續(xù)招待,而她們除了胡思亂想對什么都不管不顧。
白茉莉只能身兼數(shù)職在酒欄內(nèi)不停穿梭,像個小倉鼠似的忙忙碌碌。
直到一天的生意拉下帷幕,她們都沒能從悲傷中解脫出來。
“都過來吧,我知道你們有心事?!?br/>
白茉莉放輕腳步,雌性們靜守悲傷的樣子讓她都不忍心打擾。
但日子還得一天天過,永遠(yuǎn)活在過去是不行的,更何況是悲傷里。
“我做了菜,咱們邊吃邊談。”
白茉莉見她們無動于衷只好再次開口。
“茉莉姐姐,菲西婭說的是真的嗎?”
小舞眼中的淚花在打轉(zhuǎn),她神情凄苦的望著白茉莉。
“你覺得她的話能信嗎?”
白茉莉拉著小舞的手,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既然雌性們目前無法釋懷,那就先把問題說清楚。
“但我們的身體怎么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小舞苦巴巴的眨著眼睛。
小舞的疑問也是雌性們的疑問,待小舞問出,她們皆是神情期盼的望向白茉莉。
生怕錯漏掉一絲一毫的回答,她們臉上無比專注。
“草藥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在分量的多少上我還拿捏不準(zhǔn),得慢慢嘗試,而且之后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等待身體反應(yīng)?!?br/>
白茉莉?qū)Υ菩詡兊馈?br/>
“是什么樣的身體反應(yīng)啊?”
小舞追問道。
“既然你們都想知道,那我就詳細(xì)點說給你們聽。”
“我們都是女人,不是殘破雌性。”
“在十多歲時會出現(xiàn)一種叫天葵的現(xiàn)象,天葵是身體里排出的血水。”
“當(dāng)天葵出現(xiàn)時,就代表你成為了真正的女人,擁有生育能力。”
“天葵持續(xù)時間約四至七日,每月一次?!?br/>
白茉莉說完靜靜的等待雌性們反應(yīng),這些信息都是獸人部落不具備的,需要時間消化。
“我都26啦,為什么沒有這個天葵呢?”
“就是啊,不是說十來歲嗎?”
雌性們面容露出焦急的神色。
“飲食不規(guī)律加上熬夜還有不健康飲食,都對天葵有影響。”
“所以你們還處在慢慢調(diào)理的狀態(tài)?!?br/>
白茉莉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還得多久才會等到天葵呢?我好想有個寶寶啊!”
她說話時臉上洋溢著對生活的憧憬,情不自禁的陶醉其中。
雌性們受到感染,無不面露神往。
“我也是?!?br/>
“我想有個老虎寶寶,光想想都覺得可愛。”
“我喜歡小白兔。”
“哈哈…部落里白兔獸態(tài)的獸人可是很少哦…”
白茉莉等她們停止交談才回答道:“最多一個月的時間?!?br/>
“我們服藥的時間距離一個月也很快了?!?br/>
“嗯?!?br/>
“堅持下去肯定會有希望的?!?br/>
雌性們解開心內(nèi)的愁結(jié),臉上終于掛起了開心的笑容。
都是對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
“茉莉,菲西婭她們…”
伊芙麗猶豫道,好看的柳眉糾結(jié)成一團,顯現(xiàn)著心底的焦慮。
菲西婭畢竟同她感情深厚,但是她與白茉莉的恩怨勢同水火,叫她左右為難。
現(xiàn)在菲西婭離去,只有露絲還能與她相伴,但整個愛兒酒欄只有她出力最少。
伊芙麗原來可是管事的身份,現(xiàn)在呢,充其量也就是個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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