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xiàn)在,不同了。
待心素收拾整理完畢,走出廚房,有些意外而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看著他。他仿佛睡著了般,呼吸輕淺而平順。心素注視了他一會兒,悄悄走到房內(nèi),抱出一床薄被,輕輕地蓋到了簡庭濤的身上。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幫他仔仔細細地掖了一下邊邊角角。
簡庭濤驀地睜開雙眼,“干嗎?”他仿佛在夢中,絲絲縷縷的發(fā)香縈繞在耳邊,輕柔而略帶呵護的動作,暖暖的帶著太陽香氣的被子。唔,她還是喜歡掛那種味道的香熏袋。他的心里漾過一絲妥帖。原來,還算有些東西她沒有丟掉。
看著他黝黑的眸子,心素有點窘,“沒什么,幫你蓋被子,”她垂下頭,半晌之后,“你chun天不是一直容易感冒?”他的易過敏體質(zhì),遠不若外人以為的那么好,偏偏自恃甚高。
簡庭濤笑了一下,“我沒睡著,只是躺躺就好?!彼脑捯糁?,帶著些微的調(diào)侃。
心素的臉紅了,她瞥了一眼墻上的鐘,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嗯,你今天……今天晚上……”
簡庭濤微微挑眉,壓根不打算等她說完,就從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機,徑自撥出號碼,“媽,是我,嗯……我在她這兒……知道了……我不回去了,你讓司機送幾件換洗衣服過來?!彼沉搜坌乃?,“嗯,她很好?!闭f完,放下電話,正襟危坐,繼續(xù)挑著眉問她,“你還有什么事嗎?”
心素心里氣苦不堪,話都被他說完了,人也在這兒賴定了,還能有什么事?!這個簡庭濤!她揉揉鼻子,忍不住打了兩聲噴嚏,他沒事,她倒有些感冒了,“嗯……你今晚,真的要……要……”她的臉又紅了。
簡庭濤神情非常鄭重地側(cè)過臉來思考了一下,“怎么,關(guān)心素,不歡迎我今晚借宿嗎?”
心素低頭,臉繼續(xù)微紅。
看著她此刻的模樣,簡庭濤不由有幾分好笑地附耳過去,“心素,你的臉,已經(jīng)燙得可以煎雞蛋了。”他的聲音驀地喑啞,“……和當(dāng)初……結(jié)婚那晚……”
心素更是窘得頭深深埋了下去。
簡庭濤終于放開她,他的臉上仿佛籠上層淡淡的灰,有些yin晴不定。他低聲地道:“十年我都等了,不在乎這一刻?!彼脑捯衾铮[隱透出幾分淡淡的憂傷,“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他轉(zhuǎn)身,“司機還在樓下等我,我走了?!?br/>
心素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脫口而出:“我今天,碰到葉青嵐了!”說完后就深深后悔,還有些懊惱,她這是怎么了?給圈套自己跳?他會不會以為……
果然,簡庭濤立即回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嗯?我是不是聽錯了?”他的臉,在燈影下向她欺過來,“我應(yīng)不應(yīng)該感到奇怪,簽字離婚快一年了,才你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他重又附到她耳邊,“我是不是可以大膽假設(shè)一下,你并不若當(dāng)初表現(xiàn)得那么高姿態(tài)?又或者,從頭到尾,你還是有點點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