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相煎水云間
“還怎么了?”
甄淮擦拭著額頭的汗水,語調(diào)輕顫。
“小龍龍,不帶這么玩人的,你在考量俺的承受力?”
雖然橫下一條心,宰割任由人,但也不能不說點硬氣的話吧,說就說讓他們也難以承受的話,或者一時能給咱個痛快,也未可知?
“哦,哦,小哥誤會嘍,都怪老朽一時情急,只顧小女的病情了,忘了小哥就在面前,失禮之至,還望見諒?!?br/>
老龍王收回灼灼目光,訕訕一笑,算是賠禮了。
“尚請小哥海涵,其實俺請小哥來,既不要小哥的心肝肚肺,也不要小哥的腦和腎,只用小哥胸前的那個吊墜即可,小哥還有什么疑問么?”
說完,直直看向甄淮,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勒個蛋,這么簡單?怎么不早說,看把俺嚇的,險些尿褲褲。
長舒一口氣,甄淮一臉的無辜和莫可奈何,嘟囔道。
“這不是小事一樁么,早說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治好了小龍女的病了吧,只當(dāng)拐彎抹角的耽擱這么久?”
“這么說,小哥是愿意的了?!?br/>
不待甄淮說完,大殿里的人竟都齊聲問。
“我,我?!?br/>
這么多人都是鼓足了勁的叫,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剛才你們都做什么呢,個個和啞巴一樣,噢,現(xiàn)在都爭著表現(xiàn)了?
我勒個蛋,我的耳朵聾了,你們知不知道?
甄淮雙手伸進耳朵,掏扯著,憤憤的掃視一周,發(fā)現(xiàn)四周的人在自己逼視下竟都躲避著,心里升起一抹自豪。
而后把目光轉(zhuǎn)向老龍王,也不說話了,點點頭表示同意,反正我是摘不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下來。
“那就請小哥隨我來?!”
老龍王激動的連忙從云床上跳下來,對著甄淮就是一個請的姿勢。
到了這個時候,甄淮還能說什么,去唄。
我還沒見過小龍女呢,影視中都是和人一樣的,那么這兒的是不是和影視中的一樣呢,嗯,去看看。
甄淮快步向前,跟在了老龍王身后,進了后庭。
來到房里一看,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啊,就是女孩子的閨房。
床上躺著骨瘦如柴的小龍女。
不就是一條大泥鰍么,臉是人臉,身子卻是圓悠悠的一個****,也長著四只龍爪,鱗光片片,尾巴就是和魚尾差不得的樣子。
怪不得影視中“孫悟空”叫龍王為“老泥鰍”,是差不多。
是,俺承認(rèn),她的臉盡管也是瘦的皮包骨頭,可是輪廓還是那么美,典型的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嘴椒椒鼻,若是紅潤些飽滿些,肯定是個美人。
“參見父親?!?br/>
聽到叫聲,甄淮才注意到床前有個文弱青年,見他們進來,急忙向前請安,唔,他身旁就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年婦女,不用問,是龍婆了。
“好孩子,來見過這位小哥?!?br/>
老龍王微微頷首,對他道。
“小龍見過小哥?!?br/>
那條小龍在老龍王的指引下,一個見不來到之后面前,拱手道。
“客氣。”
甄淮不習(xí)慣抱拳,見人家這樣,不回應(yīng)又不好看,只好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的抱著拳,朝前回禮,不過比起小龍來要生硬的多,也顯得不自然。
“你們坐,俺先回房了。”
見狀,小龍淡淡一笑,沒在意似的對著老龍王道。
“嗯,你且去,待為父與這位小哥治好你妹的病,在一起祝賀就是?!?br/>
說完,又沖著坐在那兒一聲不吭只是注視甄淮的龍婆道。
“今天情形如何?”
“還是老樣子,進些湯水,這位就是你請來為女兒治病的小哥?”
“嗯,是的,唐醫(yī)生走了?”
“嗯,走了,他留下一個口訣,說是照此做,就行?!?br/>
老龍王聞言皺眉,卻也不好再說什么,人都走了,再說什么有什么用,好在他留了一句口訣,看來是管用的了。
唐醫(yī)生?該不會是武俠小說里的四川唐家的吧,那唐家是制毒專家,既然能制毒當(dāng)也會解毒了。再轉(zhuǎn)念一想,呵呵,我該不會是武俠看多了吧,這龍王請的醫(yī)生應(yīng)該不是凡人,或許這唐醫(yī)生是天上的神仙?
“是什么口訣呢?”
“現(xiàn)在還不能說,因為小哥脖子里的吊墜還沒拿下來呢?!?br/>
深深的看一眼靜默無語的甄淮,龍婆有點焦急。
“哦,是了,既然小哥答應(yīng)愿意幫忙,就請小哥拿下吊墜好么?!”
老龍王也是很焦急的口吻,很禮貌的對甄淮道。
“當(dāng)然可以,俺既然答應(yīng)了你們,自然愿意拿下吊墜”
“那就有老小哥趕緊吧?!?br/>
老龍王和龍婆異口同聲道,臉上都是欣慰之色。
“可是,俺拿不下來?!?br/>
甄淮瞧在眼里,心中也是很是焦急,此時只能雙手一攤聳聳肩,做無可奈何狀。
“怎么回事呢?”
還是異口同聲的問,還是滿臉的焦急,只不過此時多了份驚慌和憂慮。
“俺自從帶上它,還真試過幾次拿下來,可無論俺怎么弄,就是拿不下來,要不你們試試?!”
事到如今,只能讓他們試試了,能拿下來固然好,拿不下來可就怪不得我了吧。
甄淮看著他們,一臉的真誠。
“哦?俺試試?!?br/>
老龍王將信將疑的走了過來,伸手拽住了甄淮脖子里的吊墜,拿在手中仔細(xì)的看著。
的確,那條鏈子是沒有松緊的扣,不長不短的就掛在甄淮的胸前,沒有松緊的扣?看來只能剪斷了它?
“這樣做,小哥不反對吧?!?br/>
“呵呵,你不妨一試?!?br/>
甄淮淡笑,知道老龍王是什么意思,遂大方的對他說。
老龍王眼中閃出感激,遂扭頭對龍婆道。
“快拿那把斷金剪。”
呵呵,斷金剪?顧名思義,就是它的鋒利能碎玉斷金了?也許這次真能剪斷呢。
甄淮暗思。
“嗯,知道了?!?br/>
龍婆聞言,急忙起身拉開了龍女梳妝臺的抽屜,拿出了一把剪子。
不就是一把剪子么,還斷金剪?甄淮看在眼里,沒看出那把剪子有什么特別之處,遂微微撇嘴,卻不言語。
老龍王接過剪子,自然也把甄淮不屑的眼神看在眼中,并不點破,手輕輕一抖,一把斧頭掉落手中,他拿起剪子對著斧頭就是一下子,“咔擦”一聲,斧頭應(yīng)聲斷為兩截,隨后手一抖,將那兩截斧頭扔在地上,才對著甄淮微微一笑。
哦,他在示范,以此展示斷金剪的厲害。
甄淮點頭,表示信服,示意他,既然如此厲害,你可以來剪斷俺脖子里吊墜的吊鏈了。
見甄淮并無異議,老龍王遂也不再客氣,一步來到甄淮面前,伸出手捏住吊鏈,就將剪子夾住了吊鏈,微微用力一剪,卻看到吊鏈毫無反應(yīng),竟是一點痕跡都沒。
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不由的使出了全力,可是那吊鏈依然紋絲不動,老龍王見狀,頭上的汗就出來了,瞪圓了雙眼,咧著嘴,咬著牙,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可惜,那吊鏈還是不見動靜。
持續(xù)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時光,老龍王終于沒了力氣,臉色也由紅轉(zhuǎn)紫再到蒼白,慨嘆一聲:
“罷了,是天不佑吾兒么?!”
老淚縱橫,扔剪在地,痛苦出聲,龍婆也是滿臉愁云,飲泣不已。
甄淮看的極是不忍,一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們才好,隨口道。
“那唐醫(yī)生不是留了句口訣么,何不試試看?!?br/>
“嗯?”
老龍王和龍婆同時抬頭,看住甄淮,驚詫道。
“是啊,咱們怎么只顧悲傷,把此事忘了,多謝小哥提醒?!?br/>
“快,快,唐醫(yī)生留了什么口訣,你且試試?!”
老龍王連聲催促著龍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