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日真是多謝了?!眹烂髟虑屏搜弁嶂X袋坐在椅榻上的賀辰。
賀辰連忙笑著站了起來,“這不,終于知道帶我來的好處了?!?br/>
“是是,是?!泵髟潞χ昧艘幌滤念^,“明日一早陪我到府外的清雨湖去,那里較為偏僻,怕還是不安心?!?br/>
賀池問道:“你好端端的去那里干什么?”
“去見一個人……”明月說著臉色微有些黯淡,后又回了回神對他說道:“你跟我去就是,別問那么多!”
賀辰朝她做了個鬼臉,“不問就不問,不過,那人是誰?。俊?br/>
明月白了他一眼,朝自己的房內(nèi)走去,“天色不晚了,你快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br/>
賀辰點了點頭,抓了一把身旁桌上的蜜餞,一邊放在嘴里吃著一邊說:“對了,今早收到了我母親給我寫了封家書,問大哥離開了泉州,問有沒有到臨安來,這還要趕著去回信!”
明月聽著一楞,連忙回過頭去問道:“他也離開了泉州?!”
誰知賀辰早自己躍過了院門跳了出去。
她趕忙走上前,朝他喊了喊,“辰兒!辰兒!”可惜回應的只有那鳥叫聲。
一直待在兩人身旁的憐君拿著斗篷走了上前,朝她打著手勢,“小姐,天色晚了,別著涼了,快進去吧。”
明月回頭看向她,雖有些不懂但是也略明白她的意思,走上前含笑道:“恩恩,走,你我一起進去?!?br/>
翌日,清晨。
明月早早的起了床,挑了件月牙色紡紗羅煙裙,只戴著一支白玉蘭花簪子,簡單而素雅。
憐君看著倒是覺得奇怪起來,在她手上寫道:“小姐平時不愛戴這玉簪的,怎么今日倒是戴起來了?!?br/>
明月看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我就覺得今日戴著好看。”
其實是前世時的今日,嚴絮梅正好打扮著這副模樣到清雨湖游玩,然后在那里碰到姜矜,姜矜便愛上了她。
但是今世怕是要不一樣了,她故意讓嚴克禁了嚴絮梅的足,然后打扮成她前世時的裝扮,再到清雨湖與姜矜偶遇,讓姜矜愛上自己。
片刻后,明月便帶著憐君出了門,讓賀辰跟在兩人后面,而且還特地對他囑咐道:“今日出府,你躲在我們二人后面就是。若是我遇著惡人你招架不住再來幫我,若是沒事,你萬萬不可出面?!?br/>
清雨湖在城西的半山腰上,如今已是四月天,所以景色格外誘人。湖水清澈見底,遠看宛如一塊成色上等的碧玉,四周綠樹成蔭,繁花似錦,無風水面琉璃滑,不覺船移。微動漣漪,驚起沙禽掠岸飛。
明月與憐君坐在了湖中心的一個雅亭里,她看著水面,對著憐君說道:“你把琵琶給我!此等風景要彈上曲,舞上一段,才不枉此行啊?!?br/>
憐君點了點頭,笑著將琵琶遞到了她的跟前。
她接過琵琶卻并未放在膝上,而是直接跳了湖中。
憐君嚇得連忙沖上前去,朝下看去,只見明月單腳立在湖面上。她右手懷抱著琵琶輕彈起來,漸漸地,拂起水袖蛇腰舞起,絕美得有些虛幻。她清顏白衫,青絲墨染,水袖白紗飄逸,若仙若靈,仿佛從夢境中走來,就如那天上的仙子一般。再加上那如天籟般的琴音,真是美不勝收!
憐君看著驚呆在那里,她不停地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總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明月微帶著笑容繼續(xù)舞著。她在賀府五年,武藝倒是算不上上層,但是輕功倒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除了賀夫人,能與她相較量的就只有賀池了,其次便就是姜矜。
這時,突然從河岸上躍過來了一個穿著繡著金色云錦黑色長袍的男子。他身材高大魁梧,濃眉大眼,那一身古銅色的皮膚更顯得野性十足,極具著男性特有的魅力,再加上那全身的貴氣,更是盛氣凌人。
明月見著他,舞步略停了下來,身子突然一晃,鞋襪被湖水打濕險些要掉入湖中。她不由得在心里自責起來,沒想到今生再見到他,也會如此緊張不安。
那男子上前勾住明月的腰,飛身將她帶到了岸邊。
明月連忙在他懷中掙脫出來,故意羞澀道:“小女子多謝公子搭救。”
“姑娘多禮了,若不是我出現(xiàn),你怕是還不會失足?!彼栈亓耸?,負在背后,笑了笑,深不見底的雙眸里滿載著對她的興趣。
“公子嚴重了,是小女子學藝不精
罷了?!泵髟乱琅f謙虛道,這時遠處的憐落正好跑了過來。明月將手中的琵琶遞給她說:“收好些,我們要快些回去了,不然父親會責罵的。”
男子微皺可下眉頭連忙問道:“姑娘這就要走嗎?”
“是,公子,今日本就是來此湖來彈一曲的。眼看著天色已晚,我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子還是要早些回去才好,小女子在此別過了?!泵髟抡f著便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男子突然叫住她:“不知小姐芳名?”
明月略帶著笑意緩緩回頭道:“公子逾越了,你只知小女子嚴姓在家排行老二就是,閨名尚且告知怕還是會壞了規(guī)矩?!?br/>
她話畢,便朝著山下走去。
男子并未繼續(xù)喚住她,而是冷著眸子朝身后的草叢看去。這時,從草叢中走出來了一個穿著黑色衣袍的侍從,“主子,不知有何事吩咐?”
男子朝遠處明月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說道:“幫朕跟著她,看她是哪個府的小姐?!?br/>
那侍從握手單膝跪地,“是,主子!”
明月與憐君二人回到了府中,一進屋便看到了黑著臉的賀辰。
明月讓憐君先退回去休息,然后走到賀辰跟前將桌上的蜜餞遞給他說:“怎么了?不開心?”
賀辰轉(zhuǎn)身將頭側(cè)到一邊去,說道:“你還好意思問,居然在別的男人面前跳舞,而且事先還不告訴我!”
她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就因為這個?”想了想,后又取笑道:“你難不成吃醋了?”
那賀辰一聽立馬坐了起來,滿臉委屈道:“不是的!我會被大哥拔了皮的!臨走時他就千叮萬囑的告訴我,要保護好二姐,不讓任何男的碰著二姐一根汗毛,尤其是那個姓林的!可是我今天居然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那個男的樓了腰!”
“當真?”明月略有些吃驚道。
賀池突然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停的懊悔道:“怎么辦?!怎么辦?!大哥說不能讓二姐知道了,這下說出來了!”他連忙拉住明月的兩個胳膊說道:“二姐,我的好二姐,方才我那話你就當著沒聽見好嗎?不然,大哥會把我骨頭也抽掉的!”
明月見他那副模樣,也只能笑了笑,答應道:“好好,好,不過?!?br/>
賀辰臉色略好了些,連忙問道:“不過什么?”
明月將他的手拿了下來,得意地說道:“以后,你大哥無論要你做什么都要先告訴我!而且我的事,只要不是我允許,你就不能告訴他!”
賀辰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不行,不行,那樣我不就言而無信了嗎?”
明月故意提高了聲量,“那我就告訴你大哥去,說你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呵~到那時看你如何是好!”
賀辰著急著連忙點頭答應道:“好好,好,全聽大姐的?!?br/>
明月滿意地笑了笑,“你現(xiàn)在可聯(lián)系到他嗎?”
“可是可以?!辟R辰答著,繼續(xù)問道:“你不會現(xiàn)在就想干什么吧?”
明月點了點頭,“你告訴他,及笄之后,便會與林昱風將婚事定下來?!?br/>
賀辰一楞,“你為什么要騙他?”
“你只管照我的話說就是?!泵髟乱贿呎f著,一邊將他推出了門外,“快去,快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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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錦山上。
賀池正往一個大木盆里倒著水,一便倒還一邊說著,“孔石那個混蛋,要我給一個活死人洗澡就算了,居然不沒把水準備好!”
他話畢將小水桶扔在了一邊,拿起抹布給盆中的一個男子洗了起來。那個男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如一座石像一般,他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但是卻比常人消瘦許多。
這時,突然飛進來了一只白鴿,它立再賀池的肩頭叫了幾聲。
賀池一喜連忙將手上的水擦干,將白鴿抓在了手中,取出了它腳上的字條,只見上面寫道:“大哥,二姐就要嫁給姓林的那小子了,速來,速來!”
賀池噗通一聲,站了起來,丟下盆里男子朝外沖去。
孔石正巧回來撞見了他,朝屋里看了一眼,略有些生氣道:“你這是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把屋子里的人就這樣不管不顧地丟下了?”
“臨安城內(nèi)嚴府有急事,我現(xiàn)在就要趕過去!”賀池拉著馬正要騎上去。
孔石在一旁怒斥道:“你這小子,要不是我今天回來得早,難道你就要將那人這樣丟在里?如果他死了,那你就真的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駕~”賀池并不怎么理會他快速的騎著馬朝山下趕去。
孔石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看??!你呀!早晚都要栽到女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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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府內(nèi),夜深。
嚴絮梅已經(jīng)沉沉地睡了起來,整個院內(nèi)安靜得很。突然,吱地一聲,有人進了院來到了她的房前,敲了敲了房門,然后將一張字條從門縫中塞了進來。
嚴絮梅被驚醒,起了身走到房門前將那張字條撿了起來,對外面的人說道:“收到了,你快回去,不要被發(fā)現(xiàn)了!”
那人聽罷,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嚴絮梅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將字條緩緩打開,只見上面寫道:“嚴明月今日去了清雨湖,在湖面上跳了一段飛天舞,認識了一個貴公子。這幾日發(fā)現(xiàn)賀家那小公子與她的關系非同一般?!彼赐旰?,將字條拿到了燭火旁,將它燒為了灰燼,然后冷哼一聲低語道:“嚴明月,你以為你有賀家撐腰我就會怕你嗎?那就太小看我嚴絮梅了,好戲其實才剛剛開始!”
此刻,同一時間皇宮內(nèi)。
姜矜依舊點著燭光批改著折子,還未睡去,他正看著嚴克的折子,看著看著猛地將折子甩到了地上,“混賬東西!朕早晚都會收拾你的!”
一個太監(jiān)緩緩走上前來,忐忑道:“皇上,影衛(wèi)求見?!?br/>
姜矜略平息了些,點了點頭,“恩,讓他進來。”
“宣”
問聲走進來了一身穿黑袍的侍從,他單膝跪地福聲道:“回皇上的話,今日那個小姐,正是嚴太師的二女兒,嚴絮梅?!?br/>
“什么?!怎么會是嚴克的女兒?”姜矜臉上略有些難看,頓了頓,獨自言語道:“罷了,罷了,看來今日的事,怕是沒難么簡單?。『媚銈€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