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姐,你就放過我吧,給你送文件過來也是因為時光實在等不及了,但是把你接出院,這個決定我還真的做不了,我只是個實習生,沒有什么權力的。”橙子急的直跺腳。
沈凌深深的看了橙子一眼,嘆了口氣:“算了,不為難你了。”想來肯定是傅盛言或者謝宇安給了這些人叮囑。
等等,謝宇安?沈凌眼前一亮,也就不再為難橙子,放任橙子回工作室了,只是小丫頭如同剛從豺狼虎豹嘴里逃生一樣,跑的飛快。
沈凌坐著愣了好一會兒,才拿過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串爛熟于心的數(shù)字。
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通。
“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謝宇安的話來的比沈凌要急促的多,顯然他對于沈凌難得的主動聯(lián)系很是驚喜。
沈凌沉了沉心思,開口道:“你能來接我么?”
“接你?你在哪里?”謝宇安很快的意識到了沈凌的情緒不對勁。
沈凌把醫(yī)院的地址告訴了謝宇安,她只來得及聽見他一聲低咒,電話就被掛斷了。
謝宇安估計是真的著急了,掛斷電話前后他到沈凌的面前竟然不超過二十分鐘。
“你這是怎么了?”謝宇安的眼眸觸及沈凌的手,只覺得觸目驚心,該死到底是誰傷害了她?
“沒怎么,不過是被人算計了而已,你能幫我辦出院嗎?”
謝宇安很容易的就從沈凌的語氣里聽出了不對勁:“你是不是還沒好?不然醫(yī)生怎么會不讓你自己辦出院?”
“我都說了沒事了,你看,我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鄙蛄枳鲃菥鸵谒媲安鹂噹?。
謝宇安阻止:“算了,我相信你,我去給你辦,但是你自己在這里要好好的。”
“謝謝了。”
沒有能和傅盛言相提并論的人出面,她竟然連出個院都難。
等謝宇安辦完手續(xù)回到沈凌的病房的時候,空蕩蕩的病床像是在告訴他他來晚了。
恰好傅盛言這個時候處理完了手里的事情過來探望沈凌,卻沒成想,沈凌沒看到,反而看到了謝宇安。
“你在這里做什么?”
“這應該是我要問傅總的吧?怎么才幾天,沈凌就被傅總弄進了醫(yī)院?”
“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向一個外人解釋。”
謝宇安總算是明白辦理出院找醫(yī)生簽字的時候醫(yī)生欲言又止的是什么意思了,合著沈凌不能夠自己辦出院,是因為這人么?
傅盛言眼尖的看到謝宇安的手里多出的出院通知單,他眼神一凜:“怎么回事?她的出院通知單?該死,誰準你幫她辦的?”
“沈凌不是都好的差不多了么?而且沈凌親自打電話拜托我做事,我也不好不做不是?”
聞言,傅盛言的眼神更加冷了:“謝宇安,沈凌是我的女人。”
“那傅總就更應該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讓自己的女人連出院都要找別的男人,不是嗎?”謝宇安強忍著承認沈凌是傅盛言的女人的時候的那種心理不適。
“那謝少爺又是以什么身份來教訓我?謝家要是知道謝少爺一直在掛心別人的女人,會是什么反應呢?”傅盛言的心情很不好,都是因為謝宇安這個變數(shù)。
“不過傅總現(xiàn)在應該擔心的不是沈凌去哪了么?”
“她不是被你帶走了?”
“帶走了傅總以為還能在這里見到我么?”
謝宇安睨了一眼傅盛言,懶得和他在這里繼續(xù)浪費時間,兀自走了,如果謝宇安猜的沒錯的話,沈凌這會兒應該是偷偷跑回時光去了。
出了醫(yī)院的門謝宇安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沈凌的電話:“你回時光了?”
沈凌看看自己手邊的設計稿,咬牙,這人還猜的真準確。
“沈凌,你確定你的手可以嗎?”張藍茵站在沈凌的身后,對于沈凌的每一個動作都特別的提心吊膽。
她的手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嚇人。
聽到張藍茵的聲音,謝宇安算是確定了沈凌在哪里,沈凌連編造個地方都來不及,那頭就把電話掛了。
沈凌滿是懊惱的看著張藍茵:“你上次做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原諒你,我打電話的時候你瞎出聲做什么?”
“我這不是擔心你的手廢了把顏姨留下來的時光給搞砸了么?”張藍茵還是那副別扭的模樣。
但是就她之前和沈芷晴一起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被利用,沈凌一下都很難釋懷,她甚至理解不了她剛回到時光的時候,這丫頭為什么就跟看見了芝士的老鼠一樣,興奮的走哪跟哪。
“我媽留下來的東西我自然會好好珍惜?!鄙蛄铔]好氣的回答道,她再次拿起畫筆,眼下也只能趁著謝宇安沒有過來之前多畫上兩筆了。
謝宇安過來的很快,他一進門就看見沈凌手上顫顫巍巍的畫筆,他一把搶過,語氣特別差:“你的手是不想要了么?”
沈凌懵懂的搖搖頭:“醫(yī)生也說恢復的差不多了,應該是沒什么事情了?!奔毠?jié)性的東西不好用左手畫。
“可是醫(yī)生告訴我的是你傷到了手上的神經(jīng),就算是出院你的那只手暫時也不能去動它……等等,你手上的石膏呢?”他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明明都還看見了這個女人手上包裹的厚厚的石膏。
“我拆了啊,不拆了怎么畫圖?”沈凌答的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質(zhì)疑謝宇安智商的意思。
謝宇安磨牙:“醫(yī)囑都還沒有讓你拆,你就把石膏給拆了?”這個女人的手是真的不想要了么?對于一個設計師來說,手比命重要。
“皮外傷,沒什么事的。”沈凌用手的時候特別小心,甚至沒有什么刺痛,只是手腕上面的力道可能要比平時多上了一倍。
因為她要盡可能的不觸碰到傷口。
謝宇安瞥見沈凌的設計圖,倒吸了口涼氣:“你的手都已經(jīng)傷成了這樣,你怎么還敢畫難度這么高的東西?”
“哪里難度高了,不過只是簡單的細節(jié)而已,下一個季度的設計圖該出來了?!睍r光的工作不能一直停滯不前。
“時光又不是只有你一個設計師,就一定要你去畫主打的設計圖嗎?”謝宇安極為心疼沈凌的那只手,要是稍微一個差錯,她的手可能就要落下一輩子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