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紫只是笑了笑不說話,他的眼神很冷,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即使燕赤紫不說,寧丁也能猜到。
各種報道,以及后來陸續(xù)的出事事件,紛紛指向了這一條!
哪怕吳棟當時真的沒有做過什么,但他也一定在場!
男孩是燕赤紫,女孩應該就是鄭媚蕓!
車子停在了忘川路414號,新建造的公園今晚濕氣很重。
這還沒有到十二點,樹葉之上已經(jīng)有了一滴滴的水珠。
寧丁和燕赤紫都沉默的坐著,空氣就仿佛凝固了一樣。
不知何時,這里又起了霧。
寧丁和燕赤紫對視一眼,同時盯著已經(jīng)變成了白霧迷蒙的公園。
一輛車停在了公園外,走下來的正是周承瑤!
“怎么是周承瑤?”寧丁有些疑惑,難道周承瑤真的將吳棟給控制了?
寧丁和燕赤紫對視一眼,立即下了車,此時的周承瑤正在打他電話。
當在這里見到寧丁的時候,周承瑤顯得有些吃驚,但她已經(jīng)憔悴的不成樣子。
“吳棟呢?”
“不見了?!敝艹鞋幫曜兂闪诵∨?,哭泣道:“寧先生,求求你,救救他。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不能沒有他,孩子不能沒有他。”
在即將逝去自己丈夫的這個結(jié)果面前,這個堅強的女人也支撐不住了。
“我說過,誰都阻攔不了,他都不愿意自救,更何況是我?”寧丁苦笑,他認為現(xiàn)在的人都有誤解。
人鬼本就陰陽兩隔,互不干涉!
不是所有的會道術(shù)的人都一定有辦法制服鬼的!
道家雖然也有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的,但那絕對不是寧?。?br/>
他只能算是一個半吊子的開清潔公司的,抓鬼?他連鬼都看不著,憑什么去抓?
天地分陰陽,自有因果循環(huán)。
哪怕是他寧丁真的要干預,首先他也得找到吳棟再說。
說句不好聽的,他就只有一口磚,能不能對付已經(jīng)變成厲鬼的鄭媚蕓,還真的不好說。
“進去吧?!?br/>
今晚還沒有到十二點就已經(jīng)起了厚重的霧,看來鄭媚蕓已經(jīng)提前了。
如同昨晚一般,進入迷霧不久之后,他們?nèi)齻€人就再次看到了洗浴中心大樓。
今晚,這里很空曠,只有十四樓還亮著燈,在一個窗口那里,似乎站著一道人影。
“老公!”
周承瑤失聲喊道,那道身影他很熟悉。
“快點——”寧丁看了身邊的燕赤紫一眼,對著周承瑤喊道。
現(xiàn)在在下面喊,上面的人是聽不到的。
十四樓,這里的裝扮很典雅,很溫馨。
在中央,有著一口溫泉,吳棟看著躺在溫泉之中的妙齡少女笑了笑,換好衣服走了下去。
“小蕓,你真的越來越美了。”吳棟雙眼無神,但是卻又一臉癡迷的看著水中女子。
“是我美還是你老婆美?”水中少女嫣然一笑,躲開了吳棟的雙手。
吳棟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你最美了?!?br/>
當吳棟抱住少女之后,又問道:“你說,我經(jīng)常來這,真的不會被我老婆發(fā)現(xiàn)嗎?”
“放心,她根本來不了這里。你在我這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會知道?!毙∈|伸出白嫩的小手,撫摸著吳棟的臉頰。
“只是為什么呀?小寶貝。”
“討厭啦,今天你怎么這么肉麻?!毙∈|輕輕錘了一下吳棟的胸口,引得吳棟大笑。
吳棟很滿意懷中少女的動作,追問道:“快點告訴我小寶貝?!?br/>
“因為,你是我的人啊,她當然不會知道呀。”
吳棟心滿意足的抱住了少女,就要去吻她,但被躲開了。
“我是第一個來這里的人嗎?”
“那是自然啦,你個小傻瓜,我們這里的人,在你們的世界俗稱……”
見話說道一半,吳棟有些心癢,追問道:“俗稱什么?”
“鬼咯?!?br/>
“鬼?這世界上有這么漂亮的鬼嗎?”吳棟不信,抱住少女的手更緊,像是怕她溜走,“人啊,為什么喜歡把美好的事物恐怖化呢?”
聽到吳棟的話,小蕓的眼里笑意更濃了一分。
“知道嗎?我們這里有一個聶姑娘,遇到了她的情郎,可惜人與鬼是不能相戀的?!?br/>
吳棟愣了愣,追問道:“是聶小倩?”
“你也知道?”
“原來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毙∈|驕哼一聲,“只可惜,她始終擺脫不了宿命,生生世世都在追尋寧采臣的足跡,每一世都要經(jīng)歷一次情劫之苦。”
“還是我們好,可以在一起。”
小蕓眼神黯淡了一分,隨后點頭道:“有時候我挺羨慕她的,也不知道這第七世她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不管他們在不在一起,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眳菞潛淞松先ィ∈|的眼里閃過一絲幽冷的光芒,任由吳棟撲倒……
“開啊,你倒是開門啊?!贝藭r的周承瑤差不多快瘋了。
等了這么久,電梯門就是不開,周承瑤已經(jīng)開始拳打腳踢了。
燕赤紫話本來就少,現(xiàn)在更是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走樓梯。”
聽到我的提醒,周承瑤轉(zhuǎn)身就奔著樓梯跑去,她踢掉了自己的高跟,寧丁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腳踝都已經(jīng)紅腫。
就在寧丁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卻被燕赤紫拉住了。
“你……想好了?”燕赤紫問道,眼神冷漠的寧丁都有點不認識。
寧丁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燕赤紫的肩膀道:“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與鬼注定不能在一起。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沒權(quán)利阻止你,如果你能見到她,請你先問問她,你先是警察?還是先是她的愛人!”
說完,寧丁掏出板磚,已經(jīng)順著樓道追去。
這棟大樓都邪乎的很,周承瑤一個人上去,只怕很危險。
樓道里面沒有燈,靜悄悄的,寧丁打開手機上的電筒之后,朝上面照了照。
上面漆黑一片,仿佛有著吞噬光源的怪物在。
在這里,顯得無比壓抑。
這才一會兒功夫,寧丁就只能聽到一點點的腳步聲,他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他只奢望,鄭媚蕓在處理吳棟的時候,不要連累周承瑤就好了。
爬樓梯是件痛苦的事情,剛開始的幾層可能還好,到了中間就會犯迷糊,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爬了幾層。
現(xiàn)在寧丁就是這個樣子,雙腿微微有些發(fā)漲,喘息都有些不均勻了。
照理說,周承瑤的狀態(tài)不可能比他還快,怎么現(xiàn)在到了七樓,反而見不到周承瑤的身影,就連她的腳步聲似乎也沒了?
“周承瑤?”寧丁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