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下遮掩著一個少女,蜜糖棕的卷發(fā)發(fā)尾部分已經(jīng)全部燒掉,她大睜著淺藍(lán)色的水眸,里面溢出了紅色的血淚,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盯視著身上的狐貍精。
夜襲人充滿涼意的眸子似乎也有些波動,她的眼神在移到狐貍精傷口時驀然閃現(xiàn)出一絲憂慮。不過轉(zhuǎn)眼在下一秒,又被冷漠所代替。
她把撒納特給扶起來,脖頸內(nèi)的銀白色項鏈幾乎在這一秒源源不斷的向夜襲人傳遞進(jìn)少女空洞的心靈,那里此刻被悲傷所掩蓋,以及那無邊無際的黑暗。
“死狐貍!死狐貍……”
撒納特眼角的血淚依舊緩緩流下,她拼命從夜襲人的懷中掙脫而出,爬向許涼情的身邊。
此刻白色的狐貍閉著雙眸,他甚至沒有幻化成人形,那么碩大的一只千年狐貍,就這么躺在冰冷的地面,紋絲不動,不知生死。
撒納特哭的幾乎已經(jīng)喘不過氣,她終于爬到了許涼情的身邊,看著他背上的傷口不知如何是好。
還是念以凰看不過眼,他蹲下身子,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許涼情身上的傷勢,接著從懷內(nèi)摸出了一些瑩白色的粉末往上輕輕的抖動著,眼神卻在下一秒看向了隨云若:
“這個手法,我好想三年前曾見到過。那個被鬼娃娃害死的少年,如今還好嗎?”
隨云若冷冷一笑,他的溫柔表情除了對夜襲人展現(xiàn)過之外,對其他人基本都保持著一種不屑的神色:
“你覺得,被那樣惡毒的鬼娃娃虐殺過后,他會好到哪里去嗎?”
鬼娃娃是當(dāng)年的一種巫蠱之術(shù),夜襲人的奇寶齋內(nèi)曾販賣過這類型的古怪娃娃,那是能達(dá)成人類心愿的奇異娃娃,只要以對方鮮血為引,就能達(dá)成各種奇妙的愿望。
那時候,卻出現(xiàn)了一件殘忍虐殺案,以至于夜襲人親自出手銷毀了自己手中所有的孤鬼娃娃。
念以凰撇了撇嘴,鬼才知道他好不好,他這三年又沒見過那個少年,隨即又看向一旁的夜襲人,她正兩眼緊盯著撒納特,眼神貌似有些火熱的不正常。
撒納特則是凝視著許涼情,她臉上的血淚痕跡紅紅的一片,看上去就好像一只被抹花了的小野貓。
“死狐貍,有沒有大礙?”
念以凰被美人猛然一瞅,立馬搖了搖頭:
“沒事,死不了。我已經(jīng)止住了他傷口的惡化,現(xiàn)今只要找個安靜的環(huán)境好好養(yǎng)上一養(yǎng),絕對又會活蹦亂跳?!?br/>
撒納特聞言,才渾身松散下來。她在那猛烈白光下雖然被許涼情所遮掩,但也受傷不輕,極需要人血的供應(yīng),還沒待她尋覓食物,眼前一個白皙纖細(xì)的手臂就顯露在了眼前。
夜襲人嗓音薄涼,面容清秀:
“你吸我的血?!?br/>
語氣不是征求,而是肯定的命令口吻。
撒納特有些詫異,她是了解夜襲人性格的,眼前這個人不管是語氣還是渾身的氣場,都和自己所了解的人出入太大。
“你是誰?你不是她!”
夜襲人唇畔帶著寡涼的笑意,她看著身前的少女,突然便用匕首割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