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剛才看了各種兇殺案的緣故,此時的手機鈴聲顯得尤其刺耳,朱銓感覺自己有點心跳加速。
朱銓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臟,不,不是有點心跳加速,而是心動過速了。
是誰在半夜打電話給自己?
還能有誰?
那肯定還是那位陌生男子,或者自己應(yīng)該稱他為“殺/人犯”?
朱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是有著“華國法律精通”技能的,所以他知道勸說一個“殺/人犯”去自首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更不要說,一逃逃了十六年之久的“殺/人犯”。
因為,等待著他們的,大概率的還是“死/刑”。
好死不如賴活著。
都逃亡了這么多年了,一直逃亡下去,祈求不被逮住,總好過自己去自首,然后忐忑不安的等死。
所以,朱銓知道,這是相當艱難的任務(wù)。
但,還是要嘗試的?。?br/>
定了定心神,朱銓拿起放在桌子上充電的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區(qū)號。
只不過,后面的號碼換了。
接還是不接?
這是一個問題!
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不接,那可能就錯過了;
如果我,我是說如果我,接,下一步該怎么辦?
宛如一道“生與死”的問題,放在朱銓面前,難以抉擇。
手機一直在響,一聲接一聲。
猛然間,朱銓伸手拿住手機,決定按下接聽鍵時,手機里卻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掛了?
還是剛剛的手機鈴聲是自己想太多了?
朱銓捏了捏自己的臉蛋,疼!
又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剛剛的確是有來自相同區(qū)號的電話打來!
所以,這并不是自己的空想。
朱銓立刻回撥過去,電話卻沒人接。
一次。
兩次。
朱銓并沒有撥打第三次。
他猜測,對方一定是守候在電話旁邊的,聽到自己如此頻繁的撥打電話,那內(nèi)心一定是會異常緊張的。
越打,越是不會接,反而會導致對方因為受到驚嚇而消失,再也不給自己打電話。
現(xiàn)在接連打兩次,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朱銓呆坐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道對方何時才能打電話給自己。
或許是明天?
或許過幾天?
亦或者再也不大給自己了?
就在朱銓憑空想象時,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鈴鈴鈴?。?!
這一次,朱銓沒有猶豫,緊張而機械地按下了接聽鍵。
“剛才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對方質(zhì)問道,語氣很不友善,透露著緊張、彷徨與無助。
“現(xiàn)在快凌晨四點了,我睡覺啊在!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剛準備接時你就掛電話了,我打回去也沒有人接?!敝煦尲傺b輕松地說:“我還打了兩遍呢!”
男子聽后,竟有些得意說:“對,我聽見電話響了。沒接是先看看附近有沒有人,萬一你報警了,我不就自投羅網(wǎng)了嘛?!?br/>
“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不報警的,說話算數(shù)?!?br/>
朱銓想和他套近乎,多獲得一點消息。
“那就好!”
男子的語氣里透露著輕松。
男子隨后告訴朱銓,他今晚喝了酒,才敢給朱銓電話,因為朱銓說的《鬼吹燈》前面的兩章關(guān)于胡國華的情節(jié)太感人了。
他感同身受,每次聽,都會熱淚盈眶,勾起了他對自己母親的思念。
“我媽媽在很遠的地方,我殺/人后再也沒有見過她。”
男子用帶著哭腔的語氣傾訴道。
“逃亡十六年都沒有見過嗎?”
朱銓問。
“我哪敢聯(lián)系她?。 蹦凶宇澏吨f話:“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最害怕什么嗎?我最害怕在媽媽有生之年,我再也見不到她?!?br/>
“嗯!”朱銓應(yīng)和了一聲,問:“那你想回家見見?”
“你能幫我想想辦法嗎?只要見一次就好。”
男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聽男子這樣一說,朱銓真是很無語。
這怎么弄啊?
根本沒有辦法??!
自己就一個主持人,哪有什么能量在警察的眼皮子地下做這事兒呢?
而且,自己怎么能夠幫助一個殺/人逃犯做這樣的事情呢?
他又不是什么功臣、英雄之類的人物!
若是他是軍人的話,守衛(wèi)祖國的邊疆,就像《主持人大賽》里面,馮石頁采訪的那幾位軍人一樣,那朱銓義不容辭的會承擔這樣的職責,保證聯(lián)系到他媽媽。
可是,那些軍人是什么樣的人,能和一個殺/人逃犯一樣嗎!
就拿杜富強所在的邊防駐扎隊來說,他們駐扎在西藏邊境線上。
那兒常年陰冷潮濕,每天的日照時間不足6個小時,大多數(shù)官兵不同程度地患有風濕、風濕性關(guān)節(jié)炎。
他們那兒有一條巡邏路叫“阿相比拉”,懸掛于絕壁之上,全長幾十公里,往返需3天2夜,藏語的意思是“魔鬼都不愿去的地方”。
一路上,要爬懸崖、趟冰河、過沼澤,泥石流、山體滑坡等自然災害頻發(fā),危險重重。自連隊成立至今,已有14名官兵犧牲在這條巡邏路上。
每次突發(fā)情況,就像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杜富強他們是默默守衛(wèi)邊疆的英雄,帶他們的媽媽去看他們是朱銓的榮幸。
可一個殺/人逃犯,朱銓怎么可能安排他和母親私下會見。
想都沒想,朱銓就拒絕了這個男人的請求。
朱銓覺得,想要勸說這個男子去自首,那首先就得獲取他的信任。
而信任的關(guān)鍵,就是不能欺騙!
所以,對于這個男子提出的這樣一個不可能的要求,朱銓不能騙他可以做到,而是向他仔細分析做這個事情的難度。
還告訴了他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把他母親接來和他私下見面,自己也許可以做到,但這樣的話自己和他母親都涉嫌犯法。
是需要負刑事責任的。
朱銓是有著【華國法律精通】的技能的,對于這點法律條文的運用,那簡直是手到擒來。
男子沉默著,沒有說話。
朱銓順勢勸說道:“我想,你母親肯定也想見你的。你有沒有想過自首?這樣不就能見到你母親了?”
“自首?”
“不可能的!”
“我坐過牢,坐牢的滋味我太了解了?!?br/>
男子接連自問自答,接著繼續(xù)道:“我為什么跑?就是怕坐牢,怕老死在監(jiān)獄里。”
可能是緊張的情緒再次占據(jù)了全部心神,男子說完這句話后,果斷掛斷了電話。
朱銓拿著手機呆住了,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讓對方產(chǎn)生如此大的反應(yīng)。
這下徹底玩完了!
朱銓兀自搖了搖頭。
太快觸碰了他的敏感神經(jīng)!
很大可能,他不會再打來電話了。
想想也是,去自首的話,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還是自己太過急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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