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煙劉慧天來到大隋之后,一直沒提過他的師父,蕭鈺沒問,劉慧天也沒,這件事就這樣放下了,而今,冒出來的這個師姐,倒教蕭鈺起了幾分好奇的心思。
蕭鈺笑道,“原來是慧天的師姐,幸會。”
“公主客氣了?!狈鳠熜Φ妮p巧,親手給蕭鈺倒上茶水,“請用茶?!笔掆暥似鸩璞蛄艘豢冢杷俏?,但拂煙倒的這杯茶卻絲毫沒有澀味,細細品來,竟帶了幾分甘甜,用過只覺唇齒余香。
蕭鈺詫異的看了一眼拂煙,拂煙坦蕩的迎上蕭鈺探尋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這茶公主感覺如何”
“不錯,雖然茶是普通的茶,但難得的卻是這泡茶的人。”
拂煙笑的輕巧,“公主果然是聰明人呢。”
劉慧天也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心中了然,“今日果然是好福氣,鈺兒,要知道師姐平日里除了給師傅泡茶之外,旁人是從來沒有喝過師姐泡的茶?!?br/>
拂煙臉上微微一紅,卻被很好的掩飾住,風情一笑,“你若是有師父那一身醫(yī)術(shù),讓我天天給你泡茶都可?!?br/>
劉慧天無奈一笑,“師姐是覺得我這輩子的醫(yī)術(shù)趕不上師父了”
拂煙但笑不語,蕭鈺笑道,“起來,鈺兒倒是對泡茶也頗有心得,想跟拂煙討教一二,我們不妨換個地方”
拂煙含笑含笑點頭,“正有此意?!?br/>
劉慧天狀似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整個酒樓的環(huán)境,撫掌大笑,“好,鈺兒泡茶的功夫了得,師姐,你今兒個可是碰上對手了。”
蕭鈺聽到劉慧天直呼自己的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什么東西慢慢的改變了,而這種改變,是自己最不愿看見的,眼下,也的確不是計較的時候,蕭鈺心中默嘆,也罷,等尋個機會敲點一下劉慧天。
出了酒樓,三個人卻沒有直接去劉慧天已然準備好的地方。而是去了一條僻靜的巷,越走越偏,白日里竟然看不見一個人經(jīng)過。明顯感覺到后面十幾個人漸漸圍了上來,三人繼續(xù)向前,這是一條死胡同,轉(zhuǎn)眼,已經(jīng)退無可退。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蕭鈺剛要動手,拂煙握住蕭鈺的手腕,沖著蕭鈺輕輕的搖了搖頭,轉(zhuǎn)頭看向后面圍上前的人,巧笑嫣然。“拂煙與幾位遠日無憂,近日無仇,不知道各位這是什么意思”
為首的一人道?!傲粝率掆暎曳拍銈冏??!?br/>
拂煙咯咯嬌笑,拂煙的容貌頂多只能算得上清秀,但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卻帶了一絲邪氣,顯得極其不自然。這樣的笑容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般清秀的臉上,“幾位錯了。這話的應(yīng)該是我們才對。”
“別不知好歹?!睘槭椎囊蝗撕莺莸牡?,“上,不留活口?!?br/>
預(yù)想中的一擁而上并沒有出現(xiàn),為首的那人似乎預(yù)料到發(fā)生了什么,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去,這次發(fā)現(xiàn),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十幾人就這樣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臉上紫黑,嘴中烏黑的血液汩汩的流出,這是中毒的征兆。
蕭鈺臉上依舊掛著清淺的笑意,而心中已經(jīng)是一片震驚,拂煙什么時候下的毒,為什么自己一點也沒有察覺的,而這毒,未免太過恐怖了一些,其水準甚至能與現(xiàn)代的毒氣彈相比。
“你”一個你字還沒完,最后一人也緩緩倒在了地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拂煙輕輕吐了一口氣,“終于干凈了。”
劉慧天笑道,“師姐,還沒干凈呢,若不處理,以后這條路怕是不能走人了?!?br/>
拂煙斜斜的瞥了劉慧天一眼,“這毒性雖然猛,但待會馬上就要起風了,毒性消散之后,走這條街的人頂多會出現(xiàn)些許不適,不會出事。”
劉慧天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尷尬一笑。
看向蕭鈺探尋的眼神,拂煙笑嘻嘻的瞇起了眸子,“公主是好奇我這毒是怎么下的”
“是我失禮了?!笔掆曅Φ溃叭裟悴唤橐?,喚我鈺兒便是。”
拂煙彎了唇,臉上的邪氣清淡了幾分,“之前過來的時候,我在袖口中開了這瓷瓶的蓋,里面的毒自然就散到了空氣中?!?br/>
這般的出其不意,難怪自己會毫無所覺,“之前喝的茶怕就是這毒的解藥?!?br/>
拂煙點頭,轉(zhuǎn)頭沖劉慧天道,“難怪你之前在醫(yī)谷的時候總是惦記著你的鈺兒姐,果然是個聰明剔透的人呢。”
劉慧天笑的溫柔,口氣里是掩蓋不住的驕傲,“那是自然。”
三個人回到了拂煙之前的布莊,蕭鈺的照夜玉獅子馬還在布莊的門口,蕭鈺牽過自己馬,雖然很想與拂煙結(jié)交,但心中記掛著楊廣,蕭鈺實在是沒有任何心情。略帶歉意的道,“拂煙,今日的事情,謝謝你了。”
拂煙淺笑,“不要謝我,要謝就謝我這位師弟,之后,若是有事,大可來著布莊尋我?!?br/>
蕭鈺剛欲上馬,卻詫異的看見布莊中有人牽了一匹栗色的馬過來,劉慧天接過韁繩,卻收到了蕭鈺拒絕的目光,“慧天,我這次去的是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你留在這里?!?br/>
“鈺兒,你趕緊把我這師弟牽走,不然,老在我這里蹭吃蹭喝。還天天在我耳邊聒噪?!狈鳠煚钊舨荒蜔┑膿]手,如同轟趕一只蒼蠅一般,劉慧天可憐巴巴的看向蕭鈺,“鈺兒,你看,我?guī)熃愣疾皇樟粑伊?。?br/>
蕭鈺扶額,“你可知,這次可能有去無回。”
“有我在,一定能回。”劉慧天斬釘截鐵道,“我會保護你?!?br/>
蕭鈺無奈,劉慧天的脾氣自己是知道的,好聽點事倔強,難聽是偏執(zhí),這么多年來,真是一點也沒改變,看著劉慧天一臉堅定,蕭鈺知道,即便是自己拒絕,之后,劉慧天恐怕也得偷偷的跟著,兩個人在一起,多少是個照應(yīng),想到這里,蕭鈺只得點頭。
劉慧天這才笑瞇瞇的上馬,低頭看向拂煙的方向,笑道,“師姐,我們走了?!?br/>
“慧天”拂煙忽然喊了一句。
劉慧天一拉韁繩,回頭笑道,“師姐,還有什么事”
拂煙垂下臻首,低聲道,“不要告訴師父我在這里。”
一路,快馬加鞭,蕭鈺看著劉慧天清雋的臉,“慧天,你師父是誰”
劉慧天臉色一僵,良久,才有些不自然的道,“鈺兒,你知道,但凡是各門各派,都有些自己的規(guī)矩,醫(yī)谷的規(guī)矩就是不許對任何人提及師父的名諱。”
醫(yī)谷這個地方,蕭鈺倒是從來沒有聽過,拂煙看來似乎是用毒的大家,而劉慧天醫(yī)術(shù)卓絕,能教導(dǎo)出這樣出色的弟子,那師父,該有多么出類拔萃,蕭鈺心中暗嘆,也不再逼迫劉慧天,只是又換了一個問題,“你那師姐的容貌怕不是真的吧?!?br/>
拂煙回到布莊的內(nèi)堂,現(xiàn)在布莊的生意已經(jīng)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搭理,坐在梳妝鏡前,拿過一方帕子,沾了水,抬起素手,一張面皮被完整的從臉上揭下,露出里面真實的妖嬈奪目的容顏,將頭上的發(fā)簪一一取下,一頭細致烏黑的長發(fā)柔順的落在肩后,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數(shù)跟發(fā)絲調(diào)皮的落在了身前,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讓人新生喜愛憐惜之情,眼睛不算很大,卻十分狹長,眼角微微上挑,平添了幾分迷離,巴掌大的臉瑩白如玉,薄薄的嘴唇嫣紅的如同楓葉一般,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這樣的一個女子,是做不了那種賢妻良母的,天生就該是在高處俯瞰這個世界的。
翻了翻衣柜,白皙的指尖一點點的在哪衣物上拂過,挑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穿在身上,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這身衣裙,是醫(yī)谷的那個男子親自送給自己的禮物,繡工,布料皆是上品,只是離開醫(yī)谷之后,自己再也沒穿過,今日,若不是劉慧天的出現(xiàn),自己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怎么能忘,怎么可能忘,那些日子,那些在醫(yī)谷的日子,是自己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卻也讓自己流盡了這一生的眼淚,甚至,可能就此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師父,你怎么可以這般狠心
拂煙,拂煙,這一生,真的能如過眼浮煙一般
劉慧天嘆了一口氣,“起來,這樣的懲罰也不算重,只是師姐那樣心高氣傲的女子,那里能受得了這個,之后師姐就悄悄的離開了,師姐的易容技術(shù)雖然是師父教的,可師姐在這方面的天賦卻是極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若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一直跟在你身后的這些人,陰差陽錯之下進了布莊,聽出了師姐的聲音,還不知道師姐在這里。”
這樣的女子,是該被人珍藏的,如同對待一件珍寶一般,那里受得了被人棄之如敝屣,就算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又如何添加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