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郁棠也很懊惱。
他覺得自己跟以前的瀟灑如風(fēng)大相徑庭。
具體表現(xiàn)在:一看到許知之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一看到許知之對自己笑,就沒來由的臉紅。
看她故意逗弄自己,郁棠反而覺得這是他們之間獨有的交流方式。
不僅如此,他還總是下意識地跟柳容昭對比,并且看這個表哥格外不順眼。
總之就是很不爭氣。
其實夜深人靜的時候,心里也暗暗惱火過,想過不理許知之,但轉(zhuǎn)眼一看到她,就什么都忘了。
目光只想跟著她走。
想靠近她、要很近很近才行。
至于到底要做什么,郁棠沒想過,畢竟云龍寨并沒有什么恩愛夫妻能供他參考的。
這時,那張褶皺的合歡花倏地躍入腦海中。
原來那就是夫妻敦倫啊,是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要是自己和許知之成了親,是不是也要如此……
郁棠想停止腦中齷齪的想法,可是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想把合歡圖上的兩人,換成自己和許知之,半斂的眼角就忍不住往許知之的胸口瞄……
于是臉越來越熱,紅的滴血。
眼角眉梢也初露出一絲男兒家特有的風(fēng)情。
郁棠羞愧地再次深埋著頭,心里不停地唾棄自己,他這是怎么了?是思春了嗎?怎么能想這么羞恥的事情呢?
“郁棠,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
一旁的許知之眼見著郁棠臉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變個不停,身體也緊繃著,好像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于是出口詢問。
而她的開口,徹底驚醒了郁棠。
只見他身體驀地一僵,眼底滑過巨大的心虛。
許知之這個時候叫自己,是看穿自己在想什么了嗎?那他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人?!
總覺得自己腦中的污穢思想,被她看透了一樣。
郁棠臉色極度難看地瞥了眼許知之,惡人先告狀地指著她的枕下大怒:“許知之,你怎么能偷看合歡圖?你你你……太有辱斯文了!哼!”
一罵完,他用力地甩著袖子,黑著臉就往門口走。
整個人就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許知之:???
她在心里大呼臥槽!
郁棠搞什么鬼?
春宮圖她不是早就已經(jīng)收起來了嗎?
還是說,郁棠大腦的反射弧,真的有這么遲鈍?兩人聊了這么久,他才想起那幅春宮圖?于是對她破口大罵?
而且絲毫不戀戰(zhàn)。
罵完人就走!
許知之?dāng)偸直硎?,郁棠的這波操作太溜了。
她看著郁棠眨眼間就到了門口。
咦,門不是被攝政王故意鎖上了嗎?
許知之剛要提醒他,就看到郁棠雙手大力地開門,結(jié)果門沒開,而他卻像剛反應(yīng)過來一樣,身體頓時一僵,接著沒過兩秒,就是更加狂風(fēng)暴雨的拍門聲。
“哐哐——哐哐哐——”
門栓和門扇之間,發(fā)出沉悶又急促的撞擊聲。
許知之:“……”
郁棠有這么急不可耐地要離開?
而且他這個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