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昆煜倍覺受傷,難道說他看起來就是像一只“肥羊”,這“肥羊”嘛,說好聽點,就是有錢人,說不好聽啊,那就是“傻子”。
“碰到你這種人,我如果是古董商,手中有著不真不假的玩意兒,我也會想法子忽悠忽悠的,真的。”葉青梔認(rèn)真的說道。
實在是被她鄙視得有些受傷,昆煜說道:“青梔,你觀察古董如此仔細,你就不能夠認(rèn)真的看看人?”
“看人做什么?”葉青梔再次白了他一眼,都說了,打人還不打臉呢,能不能不要這么揭短?她臉盲怎么了,她不就是認(rèn)不得人嗎?
“喂喂喂,你把我看看清楚,下次不要不認(rèn)識我?!崩レ弦话阏f著,一般還湊近她,想要讓她看清楚、記清楚自己這張帥臉。
葉青梔盯著他看了一會子,突然說道:“喂——你眼睛邊有眼屎……”
“什么?”一瞬間,昆煜只感覺天雷滾滾。
“真的有,喏——這里?!比~青梔感覺好玩,伸手就直接摸了過去。
“啊……”一瞬間,昆煜就呆住了。
“你看起來就像我小時候養(yǎng)的貓的一樣?!比~青梔一邊說著,一邊拿過旁邊的濕巾,給他擦了一下子,然后還捏了一把他的臉,笑道,“這樣好多了?!?br/>
昆煜一動都不敢動,他除了少不更事的幼年、童年時代,有保姆給他洗臉,長這么大了,他還真的沒有和誰如此親密的接觸過。
天啊,她不但給他擦臉了,她還捏他,她還說什么?他像她養(yǎng)的貓一樣可愛?
“下次努力記住我?”昆煜回過神來,忙著說道。
“好耶,我爭取?!比~青梔點頭道,“你長得很可愛。”
“因為我有眼屎嗎?”昆煜愣愣然的問道。
“嗯嗯,像小貓一樣?!比~青梔連連點頭。
“天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明天給你把東西送過來。”昆煜站起來,這個話題不能夠再聊下去,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冷靜一下子。
“好!”葉青梔禮貌的送他到門口,囑咐道,“晚上開車慢一點。”
昆煜點點頭,揮手和她告別。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的時候,葉青梔聽得門鈴響,當(dāng)即走過去開門。
看著門口兩個穿著黑色襯衣的男子,抱著兩個大紙箱,她有些糊涂了。
“先生,你們找誰?我沒有網(wǎng)購什么東西???”葉青梔有些糊涂,還有,這地方的保安也真是,怎么隨便就讓人上樓來了?
她記得,上次她搬來的時候,昆煜還說過,門口大廳需要刷門卡才能夠進來,對哦,小區(qū)也需要卡刷……
這兩人怎么進來的?
“葉小姐,昆總讓我們給您送點東西過來?!币粋€黑襯衫滿臉堆笑,說道,“小姐,您看看,放什么地方?”
葉青梔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兩人都是昆煜的人,這房子本來就是昆煜的人,人家有房卡正常。
“請進。”葉青梔打開門,讓他們兩個人進來。
“小姐,這個小箱子里面,都是您要的藥物。”其中一個黑襯衣壯漢把一個小箱子放在地上,說道,“昆總囑咐過,有些藥物對皮膚有傷害,因此給您準(zhǔn)備了塑膠手套,讓您務(wù)必小心,如果不慎沾染到皮膚上,一定要用大量清水沖洗,如果有不適,必須要去醫(yī)院……”
葉青梔就聽著黑襯衣壯漢——對,對方就是一個壯漢,三大無粗,看著應(yīng)該言簡意賅的人,偏生卻是比老嬤嬤還嘮叨。
“我知道了!”葉青梔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一連串的“知道”。
“小姐,這兩個箱子,都是一些吃的,您的茶葉,還有蜜餞,餅干,還有肉脯……”黑襯衣壯漢一邊說著,一邊還幫她搬到廚房里面。
“另外還有水果,等下就送過來了?!绷硗庖粋€壯漢笑得一臉的憨厚。
“哦?”葉青梔有些糊涂,她什么時候要水果餅干的?
天知道,這么多的零食啊,她會胖三斤的好不好?
這里,兩人還沒有收拾好,果然,又有人給她送了一箱子水果過來。
葉青梔看著各種大果果,瞬間已經(jīng)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還不算,好不容易把幾個人都打發(fā)走了,黃昏時分,她又收到消息,說是她訂的花兒到了。
葉青梔沒奈何,只能夠下樓收了。
看著那一大捧花兒,她再次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當(dāng)然,這不是最讓葉青梔無語的,她是標(biāo)準(zhǔn)的夜貓子啊,第二天一大早,她睡得正香,手機響了。
葉青梔迷迷糊糊的接通,結(jié)果,據(jù)說是她訂的早餐,送了過來,讓她收一下子……
到了晚上,葉青梔都要哭了……
她一天收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早餐,上午茶,午飯,下午茶,晚餐……
這還不算,其中,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比如說,她拆了三份快遞,一只香奈兒的包,還有一套護膚品,一支口紅……
葉青梔把東西整理好,放在一邊,然后打了昆煜的電話。
“哈啰,青梔小姐姐,你想我了嗎?”手機里面,傳來昆煜不怎么正經(jīng),但卻是非常好聽的聲音。
“我想你個屁,你搞什么名堂???你一天折騰了我無數(shù)次……”葉青梔咬牙說道。
“青梔小姐姐,你這話說得……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昆煜哈哈笑道。
“你買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么,你難道不知道,我白天要睡覺?”葉青梔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讓他們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騷擾我做什么???”
“我以為你會喜歡?。俊崩レ香度徽f道。
“我喜歡?”雖然是拿著手機,但葉青梔還是忍不住沖著他揮舞拳頭道,“誰告訴你我喜歡的?”
“青梔小姐姐,我看你寫的書,你就是這么寫的!”昆煜忙忙說道,“你別騙我,我可的讀過書的人?!?br/>
“什么?”葉青梔目瞪口呆,她什么時候?qū)戇^這樣的書?
哦哦,不對,他怎么知道的?天?。?br/>
一瞬間,葉青梔急忙掛斷手機,雙手捂臉,老天爺啊,三清祖師在上,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她什么時候腦殘,竟然告訴對方,自己寫書啊?
天知道,她寫的那些東西,能夠見人嗎?
小時候,她并沒有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極端的缺陷。
從上初中開始,她就有些發(fā)現(xiàn),她認(rèn)不清人,這不,認(rèn)錯同學(xué)沒事,可是,把自己老師也認(rèn)錯了,那算什么鬼?
后來,她查了一下子資料,發(fā)現(xiàn)這世上果然有一種人——臉盲。
事實上,就是認(rèn)錯人而已,這沒事,她上學(xué)的時候,可以裝高冷,甚至,她可以怪癖一點,古板一點,只和自己熟悉的同學(xué)玩耍就成、
反正,注意點,不至于鬧太大的笑話。
可是,畢業(yè)了,要工作的時候,她就必須要社交。
上大學(xué)的時候,葉青梔曾經(jīng)一度苦惱,她應(yīng)該怎么辦?
大學(xué)——就是社交的開始。
在考慮了很久之后,有一次,她無意中看到一片文章,是形容一個作家發(fā)奮圖強,一個月都沒有下樓,辛苦寫作的事跡。
那個時候,葉青梔心中靈光一閃,要不,將來就做一個碼農(nóng)?現(xiàn)在網(wǎng)文發(fā)達,重點就是,她功底還不錯,母親當(dāng)年也曾經(jīng)一度有過文學(xué)夢。
從大學(xué)開始,她就暗戳戳的上網(wǎng)寫點東西,不求能夠多紅多火,名揚天下,文傳天下!
但求能夠混一個溫飽,再不濟,不至于餓死吧。
誰讓她沒有社交能力呢。
作家——真是拼天賦的,葉青梔感覺,自己是功底不錯,畢竟,她母親是小學(xué)語文老師啊。
可是,她沒有作為一個作家的天賦,所以,她選擇了另外一條路——跟風(fēng)。
跟風(fēng)是一個很讓人不恥的行為,但是,為著能夠混個溫飽,葉青梔認(rèn)了,無恥就無恥一點吧。
而現(xiàn)在最流行的,就是霸道總裁和甜寵小白兔的梗,而一旦霸道總裁碰到了他心目中的“甜寵小白兔”,就會各種不安常理的送禮物。
事實上,這個梗最初的出處,據(jù)說是大名鼎鼎的《笑傲江湖》,眾多江湖小幫派為著討好魔教圣女,給男主各種送禮物。
葉青梔自然也學(xué)過這么一個梗,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昆煜會跑去看她寫的文,還以為,她喜歡?
越想,葉青梔就感覺越發(fā)的丟臉。
不成,還是算了,自己不要努力做個碼農(nóng)了,她不應(yīng)該搶那些真正作家的飯碗,還是想想,做一點別的工作,賺錢養(yǎng)活自己吧。
想到這里,葉青梔呆呆的靠在沙發(fā)上,她做什么好呢?
腦海中盤算了一圈,她發(fā)現(xiàn),她事實上懂得很多,但是,所有要做的工作,似乎都需要和人交際。
而她最不擅長的,就是交際。
葉青梔盯著自己的手指,半晌,不僅皺眉,難道說,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做做古董生意?
對,如果是做古董生意,她完全不用看人的,她要看的,只是衣服,配飾,從而分辨這個人有錢沒錢,是不是“肥羊”?
好吧,不管如何,總需要賺錢養(yǎng)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