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懸空,點點星辰璀璨如明珠點綴夜幕。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照了進(jìn)來,如輕紗般,鋪灑在二人的身上。
盡管空調(diào)呼呼的吹著冷風(fēng),但是兩人身上溫暖觸感卻是清晰明了的。
許青冥不敢動彈半分,生怕陳可卿因為一點動靜起來。
這丫頭本就身子骨弱,許青冥也不想讓她睡的不踏實。
因此陳可卿常年由老中醫(yī)調(diào)理身體,身上總是侵染著淡淡的藥香。
黑夜中,假寐的許青冥慢慢睜開雙眼。
“可卿?”
“可卿你睡了嗎?”
許青冥壓低喉嚨對著隆起的被窩小聲試探著,生怕把像是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陳可卿給驚醒了。
見沒動靜,許青冥輕輕撥開身上的玉臂和象牙筷似的小腿,小心翼翼的將床邊的棕色的大玩具熊給塞進(jìn)了陳可卿的懷里。
許青冥還記得,這是他和胖子還有陳可卿三個人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是他贏來送給陳可卿的。
因為這個小丫頭一直不說話,總是喜歡臉紅。
許青冥索性把這個大玩偶送給她玩,讓它陪著陳可卿。
然而奇怪的是,當(dāng)初完好無缺的玩具熊上還縫合著一塊小小的白布。
難道這么快就被玩壞了?
許青冥好奇地的湊上去看了一眼,只見雪白的白布上面清晰的寫著,寫著...許青冥...
許青冥:“...”
坐在柔軟的床邊,看著陳可卿甜美的睡顏,許青冥穿上了鞋。
“這丫頭真是不老實,睡覺還流口水?!?br/>
許青冥看了眼自己胸口T恤上一塊小小的水漬感嘆道,隨后又看了看左腿的褲子上,上面也是有一塊小小的水漬,嗯,一定是這丫頭睡覺不老實的原因,一定是的。
輕輕打開窗戶,許青冥輕踩窗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然而當(dāng)許青冥剛走,陳可卿便睜開了雙眸,淚光盈盈的看向窗簾,心頭涌上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嬌弱的身子抱著玩具熊緊了緊,睫毛微顫,聲低喃帶著哽咽:“果然還是走了嗎...”
倒不是許青冥不肯陪她,而是許青冥生怕江凝月半夜出事又沒人照顧,自己又不在。
很難想象她會怎么熬過去。
兩者選其一,許青冥當(dāng)然是選擇了后者。
很快,許青冥在黑夜中奔襲,便到了陳家莊園外圍。
然而許青冥發(fā)現(xiàn),幾個身上穿著黑色和服,腰間挎著武士刀的男人正在周邊徘徊,四處打量著陳家的莊園。
地上還有不少陳家的安保人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更有些凄慘的,連胳膊大腿都失去一只,肢體不知道飛到哪去了,傷口處血涌如柱,已經(jīng)疼的失去了知覺。
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青色翠綠的草地上,灑滿了鮮紅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瘆人,讓人不寒而栗。
許青冥眉頭緊鎖,提起了墨淵劍如炮彈一般彈射出去。
“唰”
其中一名武士還沒反應(yīng)過來,頭顱已經(jīng)飛在了半空中。
天上的頭顱望著還在原地的身體,先是震驚,然后變得目光渙散起來。
頃刻間,已然身首異處。
無頭的尸體此刻還站立在原地,左手拿著那柄武士刀,右手放在刀柄上。
切口處,如同噴泉一般,涌上了鮮血。
如同黑夜中綻放的血色玫瑰,令人震撼當(dāng)場。
“咚”
尸體與天空中盤旋的頭顱先后掉落在地面上,發(fā)出了悶響。
“混蛋!你是誰!”
天野輝弘被驚得怒喝一聲,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額頭的青神凸起,神色無比的憤怒。
許青冥看了眼盛拿怒的幾人,神色自若,語氣平淡道:“我還要問你們是誰,但半夜私闖民宅,還有理了?!?br/>
“混蛋,夢貘是不是你拿的!那是天野家的私有財產(chǎn),快點交出來!”
天野輝弘怒喝道,心中滿是忿忿不平。
他將夢貘托付給了一位當(dāng)?shù)氐男奘?,還給了大筆的靈石好生看護(hù),然而當(dāng)他們回來時那個修士居然已經(jīng)被人殺了,那只夢貘也不知所蹤了。
許青冥皺了皺眉,目光冰冷,帶著殺意:“原來就是你們搞的鬼,那家伙原來是你們的飼養(yǎng)員呀。”
“別廢話,動手,讓他知道知道瀛洲修士的厲害!”
還沒等許青冥說完,天野輝弘向身旁的兩個修士下達(dá)了命令。
兩個伺機(jī)而動的瀛洲修士聞言,立馬化成了灰煙消失在了原地。
天野輝弘擺出進(jìn)攻姿態(tài),手中锃亮的武士刀刃閃爍著寒光,隨后染上了一層深藍(lán)色的火焰,在月光下顯得耀眼奪目。
“斬!”
消失在黑夜中的兩人同時出擊,兩柄帶著黑色烈焰和一柄帶著藍(lán)色烈焰的刀身同時砍向了許青冥。
周遭的空氣都被這三道火焰燒的扭曲了,似乎要將虛空燒出來一個窟窿一般。
“既然是你們干的,那就好辦了?!?br/>
許青冥低喃一聲,隨即消失在當(dāng)場,
剎那間,兩個黑焰刀客的身后,許青冥的墨淵劍如同游龍一般,一進(jìn)一出。
“呲”
鮮血噴涌而出,兩具尸體掉落在地面上,兩柄武士刀也失去了原來的光澤,像是失去了生命一般。
“該死,天野家是不會放過你的!等著接受天野家的怒火吧!”
天野輝弘怒吼一聲,散發(fā)著藍(lán)色烈焰的武士刀就要插入腹部,準(zhǔn)備自爆重創(chuàng)許青冥。
“咚”
許青冥以記飛踢,將天野輝弘踢飛至老遠(yuǎn),如破布般,在遠(yuǎn)處的墻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在《修真一百問》上見識過,瀛洲的修士就愛自爆,而且人道十四州,就他們喜歡打不過就同歸于盡,玩不起,讓人頭疼。
許青冥慢慢走上前去,看了眼還在吐血的天野輝弘,隨即劃過一劍,結(jié)過了他的性命。
不知從何時起,他也變成那個殺人如麻,無動于衷的人了。
不,不是他想殺人,只是他有了想要保護(hù)的人罷了。
看了眼還在地上的安保人員,許青冥當(dāng)了會熱心市民,撥打了急救電話。
免得這里的血腥場面嚇著了陳可卿。
地上三把武士刀許青冥也沒放過,不過幾具尸體身上是真的窮,除了日常的鈔票,沒有一點關(guān)于修行的東西。
果然是瀛洲的修士,就是窮呢。
毀尸滅跡完,隱約聽見救護(hù)車的警笛聲,許青冥這才消失在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