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那邊怎么樣?”姜雅問。
帝辛有點拿不準,“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br/>
姜雅有些悵然,帝辛繼續(xù)道:“他是個小說作者,一整個下午都在網(wǎng)吧碼字。我就站在他身后,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寫。本來指望能從小說里挖掘出一點兒有用信息,但他一下午就寫了3000字!鍵盤上撒把米,雞都比他寫得快!”
“那……有沒有從內(nèi)容上找到點兒有用的信息?”姜雅拉回重點。
“沒有”,帝辛忍不住吐槽,“你說蘇東坡也是一代文豪吧,他是怎么看下去的?但凡蘇軾稍微灑灑水,不比蘇綃寫得好?”
帝辛的吐槽成功勾起了姜雅的好奇心。
“書名是啥,我搜搜看?!?br/>
帝辛報了一個名字,不忘補充道:“你看吧,撲街的要死。”
回家的路上,姜雅全程在地鐵上看蘇綃寫的小說。鑒于6號線實在是太堵,帝辛一個寄居者在人縫之間都有一種窒息感。
無奈,他只好附在姜雅身上。
但是,在姜雅身上,他就只能繼續(xù)看蘇綃的小說。
“你能不能打會兒游戲什么的?”帝辛問。
“不能”,姜雅拒絕,“時間緊迫。挨擠和看書,你選一個?!?br/>
帝辛衡量了一下,選擇繼續(xù)附在姜雅身上,被蘇綃的小說荼毒。
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終于到家。
姜雅突然問道:“你好像有瞬移的能力來著?”
“……”他有,但他忘了。
姜雅看小說到晚上十一點,終于追到了蘇綃正更新的章節(jié)。
平心而論,帝辛的評價沒錯,撲街的要死。
“我說什么來著”,帝辛邊打游戲邊道:“你說你浪費這些時間干嘛?”
姜雅卻不以為然,“一般來說,作者很喜歡從身邊取材,尤其是這種撲街作者。蘇綃的文里,主角跟他父親的關(guān)系緊張?!?br/>
姜雅頓了頓,突然想到白天跟蘇綃的對話。
對方說:回去告訴他,別再找人來勸我了。
“我明白了!”姜雅大叫一聲,帝辛手里抽走ipad。
“我在打團!”帝辛抗議。
姜雅不管什么團不團的,“我知道蘇綃的癥結(jié)在哪兒了。他父親!”
帝辛挑眉,示意姜雅繼續(xù)說。
“我今天見蘇綃的時候,他手邊明明放著一本美食類的書,但我要向他請教的時候,他卻反應(yīng)很激烈。我從他的書里發(fā)現(xiàn),他筆下的父親角色是反面形象,我猜測……蘇綃對烹飪的惡意可能來自他父親。要么是他父親非讓他做廚子,他煩了;要么是他想做廚子,他爸一直不同意。我們需要證明一下到底是那種情況?!?br/>
“那你想怎么證明?”帝辛問道。
“繼續(xù)蹲他”,姜雅道。
帝辛把手揣到了袖子里傲嬌道:“我不去。”
這意味著,他說不定還得繼續(xù)去煙霧繚繞的小網(wǎng)吧,站在蘇綃背后看他打字。
“這事也只有你能干啊”,姜雅耐著性子哄,“我要上班繼續(xù)完善《時空客?!?,還要繼續(xù)跟呂輕杳那邊對接,順便了解一下呂雉。所以這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wù),只能落在你身上了。”
帝辛苦著一張臉:“可他寫得實在太難看了……”
“我看,我看還不行?你就負責看著他每天都干了什么,跟誰接觸了?!?br/>
聽姜雅這么說,帝辛才勉強答應(yīng)。
兩人把這事兒商定后,帝辛拿過了姜雅的iPad,準備開了一局新的游戲。
游戲還在準備中,帝辛問姜雅,“你想請教他什么?”
姜雅沒反應(yīng)過來,“請教誰什么?”
帝辛有點別別扭捏,“你剛才不是說想向蘇綃請教一下?有什么是本王不會的嗎?”
“……”姜雅默然,“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當時只是想單純的留住蘇綃?”
帝辛再度別別扭扭的“哦”了一聲,沉浸到他自己的游戲世界中了。
……
……
翌日,鬧鈴響過三遍姜雅還沒醒。
帝辛實在受不了蘋果手機這令人心臟直突突的鬧鈴聲,生生把把姜雅給喊了起來。
無疑,姜雅起晚了。她著急忙慌的洗漱、穿衣服,帝辛則倚著門框看她。
“別站在這兒礙事兒,你要實在沒事兒干幫我把包收拾一下?”姜雅斥道。
帝辛慢悠悠的幫姜雅把電腦、ipad、筆記本放進背包里,最后還不忘塞了根充電器——打游戲真的太掉電了!
他一邊收拾一邊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瞬移的能力?”
姜雅一頓。
好像還真是。
是以剛洗漱完的姜雅倒頭又躺回床上,“我再睡會兒,9:29喊我起床!”
姜雅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睡眠時間。帝辛只好默默地給她蓋好被子,又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關(guān)上了門。
閑著也是閑著,帝辛干脆去廚房照著網(wǎng)上的教程煮了一碗面,還臥上了荷包蛋。
九點一刻,帝辛喊醒了姜雅。
餐桌前,姜雅看著熱騰騰的雞蛋和面,心頭一暖。
自打上班后,為了多睡會兒,她擠掉早飯的時間。這么一算,幾乎是她畢業(yè)多久就有多久沒吃過早飯了。
“再不吃,面坨了”,帝辛催促道。
姜雅扒拉了一口面條,表情凝固:“提個意見……下次煮熟行不行?”
“沒熟嗎?不能夠吧?”帝辛堅決不信自己面沒煮熟,“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吃早飯!知不知道,農(nóng)民伯伯務(wù)農(nóng)很辛苦!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見帝辛不信,姜雅把自己的筷子遞給了他。
帝辛嘗了一口,嘴硬道:“這個蛋……它是溏心蛋!”
“那面呢?”姜雅問,“溏心面?”
帝辛閉嘴了。
最后,帝辛用瞬移的能力先帶姜雅去買了早飯,才去了公司。
昨天,他們二人已經(jīng)分好工。姜雅推進《時空客?!讽椖康耐瑫r,跟呂輕杳、呂雉斗智斗勇。帝辛則繼續(xù)跟著蘇綃。
“要不換一換?”帝辛道,“事先說明哈,我不是不想看蘇綃寫小說。呂雉……”
“昨天都說好了”,姜雅打斷帝辛的話,“你也說過,寄居者不能傷害世人,不會有什么事的?!?br/>
姜雅執(zhí)著于此,帝辛也不再跟她犟了,自己個兒捏了個訣尋蘇綃去了。
帝辛離開后,姜雅默默算時間。昨天下班前她給技術(shù)部門的小哥交上了最新的策劃案,最快也要今天才能收到反饋,那么今天她以什么借口去找呂輕杳呢?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姜雅開門,是技術(shù)部門的小哥辛珩。
他把固態(tài)硬盤遞給姜雅,“你昨天提交的策劃,我加了個班,做完了。”
姜雅有些詫異。
辛珩靦腆的笑了笑,“我們部門只要求上班時常,我白天干、晚上干都一樣”,他頓了頓,不敢細看姜雅,“想著你要的急,我就連夜趕出來了。你現(xiàn)在看看,有哪里不合適的,我再改。”
麻煩辛珩通宵,姜雅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但說話的功夫,辛珩已經(jīng)把改好的建模小視頻調(diào)了出來,逐一給姜雅展示。
看到呂雉的建模時,姜雅感受到了她提交上去的策劃與辛珩制作出來的細微區(qū)別。
其實,在建模上,辛珩拿捏的很到位。但就是在一旁的配字上……辛珩將“呂雉”換成了“呂后”。
姜雅摁下了暫停鍵。
辛珩主動解釋:“我做了個小調(diào)查,知道呂雉名字的人要比知道她是劉邦皇后的人少很多。與其寫呂雉,不如寫呂后或者漢高后?!?br/>
姜雅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在心里否定了辛珩的建議。
呂雉與呂后,盡管只有一字之差,但在姜雅看來,含義是實打?qū)嵉牟灰粯印?br/>
她是親眼見過呂雉的。雖然可能對彼此的第一印象都比較一般,甚至還有點兒差,但那么一個驕傲的女子,倘若能選,大概不會想冠以誰誰誰皇后的名義。
“這個調(diào)查確實用心了”,姜雅表達了謝意后,委婉推拒了辛珩的建議。
呂雉,她該有她自己的名字。
……
姜雅讓辛珩幫忙把“呂后”改回“呂雉”后,帶著《時空客棧》最新版的策劃案打了個車去云端咖啡館。
司機是個中年大哥,一腳油門踩得飛起。姜雅坐在后排位置上死死抓著安全帶,她還從沒見哪個司機在市區(qū)開到這種速度。
“師傅,您可以慢點。我這是去上班,不是去赴死?!?br/>
司機雖然點了點剎車,但速度依然很快,“區(qū)別大嗎?”
“……”
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在司機師傅的撒歡兒狂奔下,四十分鐘就抵達了。
姜雅到云端咖啡館的時候,呂輕杳正在辦公。
她的寄居者呂雉正躺在單人沙發(fā)上看電視,電視里放的是《美人心計》。
這部劇,姜雅看過。印象里,黑呂雉黑得挺慘的。
姜雅早就聽說“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呂雉雖不是天子,但也差不太多??粗絹碓胶诘哪?,姜雅緊張的屏住呼吸,甚至往呂輕杳身后瑟縮了一下。
片刻后,呂雉果然坐不住了。她緊緊攥住了遙控器,氣勢洶洶的走向呂輕杳以及呂輕杳身后的姜雅。
“你給我換個臺,要《甄嬛傳》?!?br/>
“……”就這?
呂輕杳輕車熟路換了臺,呂雉又躺回了單人沙發(fā)上,喜滋滋的看劇。
呂輕杳看著姜雅那副想磕又不太敢的表情,問道:“戲看夠了嗎?”
姜雅訕訕地笑,忙調(diào)出了《時空客?!纷钚掳姹镜牟邉澃?。
最新版本的策劃主要調(diào)整的就是基礎(chǔ)人設(shè)以及劇情方面。
在聊到“呂雉”的人設(shè)的時候,姜雅聽見電視劇的聲音小了點兒。她看向躺在沙發(fā)上的呂雉,發(fā)現(xiàn)對方正努力的豎著耳朵聽。
“要不要……過來一起討論一下?”姜雅發(fā)出邀請。
呂雉嘁了一聲,“我才懶得管她工作上的事?!?